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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x鮫人13

2026-08-21 01:15:03 作者: 白酒250

  距離大半個船身外,沈燁一腳踹開七搖八滾撞過來的櫥櫃。

  他底盤穩,腳力重,用的是遠不如他原裝的人魚身體,但不至於被甩出去。

  沈燁衝出房門,胳膊肘懟開舷窗,向海面看去。

  人魚上岸後早已退化的視力看不清海底的情況,但空氣中傳來的微妙氣味和逐漸沸騰的血脈在告訴沈燁:

  死敵接近。

  「是人魚血脈吸引了海里的東西?」

  沈燁略感不妙地皺起眉尖。

  「沒化形之前還能和它打一架,上岸後的人魚就是一個普通人類……」

  沈燁思索著去摸自己的胳膊,肌肉壯實,紋路清晰,打人類還可以,殺一隻死敵異生物就麻煩了。

  除非……

  心裡思索出了辦法,沈燁垂下長睫,看向波濤洶湧、翻雲卷浪的大海。

  他看不到海里的東西,但是身上隱約的刺痛和殺意都在告訴他。

  ——那大傢伙在死死盯著他。

  沈燁對海面豎了個中指,笑道:「等找到病秧子,老子立馬來干你!」

  說罷,他轉頭衝進船艙深處,走的毫不留戀。

  翻滾的浪花一波波衝上船,海底的東西似乎尖銳堅硬,身體往船身一戳,就能輕易戳出一個窟窿。

  一道身影被麻繩吊著,遙遙掛在船身上。

  因為輪船墜毀散架,那道身影半個身體都浸在海水裡,正哼哧哼哧地蠕動,憋的臉色漲紅。

  「救命啊……」

  張業嗓子眼裡擠出微弱的求救聲,像條上岸的魚一樣垂死掙扎。

  突然,他看到什麼,眼睛霎時間亮起,嘶吼出聲。

  「救我!!救我上去!」

  「大俠!美人!你放過我吧,你是許隨的男朋友對不對?那個炮友?我可是許隨的老師,我給你們錢……」

  張業狠狠撞在船身上,肥胖的身體像條游不動的黑色胖魚,涕淚泗流,溝壑縱生。

  船上,一道挺拔瀟灑的身影飛一般掠過張業的位置。

  那人連頭都沒回一下,帶起一陣輕風。

  張業目露絕望,破口大罵:

  「操你媽的婊子!長那騷樣就是天生被人幹的爛貨色!」

  

  「老子詛咒你屁股流膿生瘡,被男人弄出愛滋病!死天橋底下都沒人收屍!」

  那道身影頓住,轉而向他跑來。

  張業目露希冀,改口道:「美人!我錯了,你是個善良的……」

  一隻腳橫踢飛來,沈燁那道冷然輕狂的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啊,光顧著找人,忘記抽你了!」

  一腳蹬在張業那張肥臉上,麻繩被沈燁使力扯斷。

  張業尖叫著掉進海里,被底下早就伺機待發的異生物一口咬住身體,斷成兩截。

  沈燁探頭一看。

  鮮血溢開的海面浮上內臟,巨型異獸的大半截身體隱藏在海里,看形狀像什麼遠古生物。

  他探出棕黑色的魚腦袋,對沈燁咧出森森的獠牙,仿若猖狂惡劣的笑容。

  「威懾誰呢?」沈燁冷笑一聲,對海里吐了口唾沫,精準吐進異生物的嘴裡。

  「……」

  三秒後,僵若木雞的異生物轉頭沉進海里。

  靠一口唾沫逼退了虎視眈眈的野獸,沈燁轉頭看向混亂的甲板,皺了下眉。

  「找了那麼多餐廳都沒他,病秧子瞎跑到哪兒了?」

  .

  「噗嗤……」

  鋒利的玻璃碎片刺進人的脖頸里,許隨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腳底的男人。

  「滾。」他把這個膽敢來侵犯他的雜種踹到一邊,踹到已經堆積了四五具的屍體上。

  許隨隨便抹了把臉,手上沾染的血跡抹到側臉上,留下猩紅可怖的血痕。

  星星憂慮道:「要麼來搶位置推宿主入水,要麼來強暴你,這艘船的人精神崩潰,已經瘋了。」

  許隨撿起一塊新的碎片,撕下布料包出把手,聞言嗤笑:「調低了容貌值都能吸引這麼多人,煩死了。」

  星星問:「下個世界調低70%?」

  許隨微妙地沉默片刻:「……也不能太醜。」

  星星:「懂了。」

  此時這間船艙早已灌了近一半的水,因為船尾往海底陷落下沉,所以有了積水的低位和容納他人的地位。

  許隨所處的位置偏高,且他容貌姣好,身材瘦削,是他人眼裡的香餑餑。

  無論是搶位置活命或者臨終前想爽一把的,都不約而同的把眼神盯上了他,跟餓虎撲食似的一個又一個送。

  「沈燁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許隨不耐煩地甩了下胳膊,「換身體了,人也變得廢物了?」

  「以前我戰場上被敵軍圍堵,他一分鐘抄著機甲橫跨幾十公里戰火覆蓋的地域闖進來救我。」

  「現在都多長時間了?我看他是不上心了,也不愛了,不想管我死活了,找得這麼敷衍。」

  星星弱弱插話:「提醒一下,領袖現在用的是精神絲的脆弱身體,普通人跑過來也得跑半小時,而且海難才過了十分鐘……」

  許隨冷臉:「你的調任權在我手上。」

  星星:「……」你是不是有病?

  說句實話也得被宿主逮住威脅,星星暗地裡咬牙,遁了。

  一道健壯的身影撲過來,許隨眼角餘光瞥到,攥緊手心的碎片,躲開了這個男人的攻擊。

  那人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穿著無袖背心,臉色猙獰又瘋狂,雙眼充滿求生的渴望。

  「滾遠點!這位置是我的!」他橫撲過來,肌肉紮實的身體擠進了小空間。

  許隨身型靈活,奈何這地方空間狹窄,他力氣不夠,身體虛弱,空有技巧使不出來。

  許隨往後一靠,手心上攥,刺進了男人的下巴里,玻璃片流下鮮血。

  本以為這一擊能把人逼退,可不知道是不是被要死的刺激逼瘋了,腎上腺素瘋狂飆升,男人居然腦袋一歪,玻璃片脫落,腦袋撞了上去。

  許隨被他撞得眼冒金星,痛嘶一聲,手腕似乎被他拽了一下,一聲咔嚓,軟綿綿脫落。

  操,脫臼了。

  許隨厭惡這具脆弱不堪的身體,他冷冷掃向男人的脖頸,裝作無力地模樣癱倒在地,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握緊玻璃片。

  果然,被柔弱獵物蠱惑的男人立刻撲了上來,掐住他的脖子,想生生置他於死地。

  在許隨瞅準時機反擊的前一秒,不遠處被堵死的門扇突然震動一瞬,跟被踹了一腳似的,似乎還傳來誰的低罵聲。

  許隨眨了眨眼。

  哦,老婆來了。

  心安理得地鬆開玻璃片,左手無力地去推身上的壯漢,許隨的瞳孔浮現一層朦朧水汽。

  「咳……」

  許隨眼尾泛起薄紅,流轉間眼珠仿若破碎的琉璃,無助地流下淚水:「救命……」

  星星:「……」

  怎麼就這麼能裝呢?

  星星不禁懷疑,星際時期天天要領袖去救的宿主,他口中所謂的危機,是真陷入危機還是故意陷入危機?

  以宿主的性格,真讓自己陷入危險這件事不太可能,就算有危險也會給自己準備後路或者替死鬼。

  所以,很大概率,很有可能,就是裝的。

  許隨感覺窒息感一陣陣上涌,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和沈燁每次克制下的凌虐不同,是真要他死的力道,骨骼都仿佛被勒斷。

  噗嗤一聲。

  新鮮的空氣突然傳進鼻腔,灌進肺部,許隨淚眼朦朧地睜眼,看到被打碎腦顱的男人。

  男人的屍體軟綿綿倒在他身上,被一腳踹開,露出身後面露複雜的沈燁。

  「沈燁……」

  許隨掉下眼淚,虛弱地伸出胳膊,脫臼的右手在上面搖搖欲墜地掛著。

  沈燁臉色陰沉,寸寸打量他。

  地上的青年渾身血跡,裸露出的皮膚都是被玻璃刺破的血跡,右手脫臼,脖頸上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但凡他來晚十秒,見到的就是窒息暈厥的青年。


  他才離開十分鐘……

  沈燁深吸口氣,上前把人抱進懷裡,手掌覆蓋住青年的手腕,咔一聲,利落地給人接上。

  許隨趴在他的懷裡,輕輕抽泣聲傳來。

  「沈燁,我好疼……」

  沈燁煩躁地說:「我心情不好,別給我裝!」

  許隨瞬間噤聲。

  對上小老公淚汪汪的眼睛,沈燁煩躁不耐的心情跟潑了盆冰水似的,低罵一聲。

  「操你媽的,你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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