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後,沈燁真去一個酒店開了房。
許隨的一張身份證撐起所有,沈燁作為黑戶,在這個世界連張像樣的身份證明都沒有。
所幸他們開的那個酒店查得不嚴,給兩人帶了歇腳的時間。
還沒來得及檢查房間有沒有監控攝像頭,背上就撲上來膩膩歪歪的漂亮老公。
許隨啄吻他的側臉,撒嬌:「我想要……」
老公的臉軟乎乎的,蹭在他的頸窩和臉頰,酥得沈燁骨頭都立不起來了。
「別鬧。」沈燁寵溺地咬了他一口,「我可不想有旁觀者,給我十分鐘,我檢查一下酒店。」
許隨抱著他的窄腰,還是不肯放,跟離開一秒就哭給他看似的,癟嘴往沈燁身上抹眼淚。
沈燁拿他沒辦法,身後拖著黏糊糊的小老公,把房間上下檢查一遍,拆了三個監控出來。
「果然世界是相通的,連這個偏僻星都有這種東西。」沈燁把攝像頭扔垃圾桶里,「比斯塔克比亞的好找多了。」
許隨抱住他的臉,貼過去蹭:「老婆……」
「鬧騰死了!」沈燁不滿地抱怨一聲,托住他的屁股,把許隨懸空抱起。
許隨坐在他胳膊上,一下子比沈燁高了幾個頭出來,他抱住沈燁的腦袋,彎腰俯身吻住他的紅唇。
沈燁和他吻的難捨難分,像是溫柔纏綿的眷侶。
好不容易分開,他把胳膊上軟綿綿的小老公扔到床上,餓虎一樣撲了過去。
許隨迫不及待地抱住自家老婆的脖頸,熱情回應他的深吻。
…
月上高頭,黑夜幕布籠罩,被重工業污染的落後世界連星辰都看不到幾顆。
沈燁坐在陽台蹺二郎腿,眉間饜足地抽著煙,居高臨下地看著車水馬龍、紙醉金迷的城市。
他容貌屬於英俊的精緻和立挺,濕紅的眼尾為他增上一絲柔軟媚色。
結婚多年的熟韻滋味和身上的冷峻強勢交織,形成說不清的獨特氣質,讓人面紅耳赤。
沈燁身上總會不合時宜地透出一點omega的多情和脆弱,嫵媚和美麗,這是奇特的生理結構帶給他的與生俱來的天賦。
這點媚味兒總會讓人心弦一勾,再仔細找時又探尋不見。
「沈燁……」房內傳來沙啞冷清的貓叫,懶懶散散,「外賣到了,你去門口拿。」
「在門口不能自己拿?」沈燁叼著煙進屋,對床上蜷成一團的鼓包說。
許隨翻了個身,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老婆,我不想動。」
小貓崽懶出天際了,沈燁也愛縱著這個漂亮傢伙,去門口拿了外賣,把宵夜擺在桌子上,對床上哼哼唧唧的小寶貝說:
「要不要我餵你?」
許隨迷糊地閉著眼睛,乖乖張嘴。
「去你的,還真要我餵。」沈燁被他逗笑了,把床上的老公連帶被子給他攏起來,把人抱到桌前。
許隨和他貼了貼,這才去舀粥吃,頭髮亂蓬蓬像個雞窩頭,迷糊著眼吃飯。
沈燁還是第一次見老公這個樣子,以往見到許隨,無一不是彬彬有禮,禁慾斯文。
哪怕在酒店歇息也不會亂了規矩和衣物,潔癖和冷漠得讓人喘不過氣。
現在老公煥然一新的程度讓人感覺他是個假的,但沈燁能感到這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
懶散又不愛動彈,是很潔癖,但又能讓步。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在哪兒都包得嚴嚴實實,生人不近的模樣,我碰一下都覺得自己在玷污你。」
沈燁戲謔地摸了一把他露出來的胳膊和肩膀。
許隨也不生氣,偏頭蹭了蹭他的手心:「裝的。」
沈燁一愣:「什麼?」
「因為你喜歡半夜衝進我的房間,把我扔到床上綁起來,撕開我的衣服……」
許隨淡定喝粥:「我就只好在你來之前多洗一遍澡,噴香水換睡衣,再打理髮型。」
沈燁:「……」
許隨說:「你離開前還一口一個我髒了爛了沒人要了……其實我挺喜歡這種感覺。」
沈燁:「……」
他這七年婚姻究竟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沈燁默默咬牙,笑了:「老公,你玩得還挺變態。」
「彼此,你要是正常也不會這麼對我。」許隨填飽肚子,從桌上拿出退燒藥和胃藥一起吃下去。
沈燁不甘心地掐住他的下巴,啄了一口:「操,你把我當狗玩兒?」
許隨濕潤的眉眼揚起,笑意加深:「……老婆,你不也把我當寵物嗎?」
記憶里斯文禁慾的美人老公成了眼前這個又壞又軟的小變態。
沈燁心尖泛癢,有種想睡前面那個,又想疼愛後面這個的詭異感覺。
又冷又傲的美人老公睡起來是很帶勁兒,可懷裡這個乖巧還惡劣的小變態太招人疼了。
許隨吃完飯,讓沈燁把房間都收拾乾淨,拖著泛酸的腿去沖澡。
霧蒙蒙的香氣籠罩了全身,許隨披著睡袍走了出來。
他站在床邊看著沈燁,上了妝的臉愈發秀麗,蒼白的臉頰泛起潤紅,黝黑的眼珠眨動間都閃著濕意,像是浸進水池裡的潔白玉石。
沈燁躺在床上翻看他的手機,尋找這個世界賺錢的路子。
不經意抬頭,被出浴圖晃了下眼睛。
「……老公,你真漂亮。」
沈燁眸色微沉,笑意不變,視線滿是侵略性地掃視許隨露出的蒼白皮膚。
許隨伸出右腳,踩在他的膝蓋上,蜷起腳趾摁了他一下,嗓音沙啞冷清:
「還嫌我丑嗎?」
沈燁喉結滾動,眼裡仿佛燒起一團火,灼灼盯視膝蓋上蒼白纖長的腳。
許隨滿意地看到他重燃熱情,正準備收回,腳踝卻突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攥緊。
許隨被半強迫地拽上床,身上很快壓了個厚實高大的男人。
沈燁埋進他的脖頸, 深深吸了口他身上的香氣,貪婪得像只無限索取的野狼。
「老公乖,我們再來一次。」
許隨聽到這話,唇角不自覺勾起,又很快壓下,矜持又冷淡道:「不來,我很累。」
沈燁喉嚨乾渴,灼熱地盯著他白皙精緻的側臉,恨不能下一秒撕碎吞乾淨。
「寶貝,這是政府規定的每月夫妻義務,你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