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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x鮫人25

2026-08-21 01:15:47 作者: 白酒250

  潔白冰冷的實驗室,幾聲儀器滴滴聲響起,幾張雪白的紙張從機器里推了出來。

  幾道人影聚集在實驗桌前,圍著新測出的數據交頭接耳,討論聲輕而細碎。

  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抬頭,揉著酸疼的脖子,環視實驗室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同門師兄弟身上,嘆道:

  「我說……你們看新聞了嗎?」

  這話一出,幾個人紛紛抬頭。

  眼鏡男聳聳肩,口吻無所謂道:「就是一個月前的海難,一群富人吃飽了沒事幹開遊輪設宴,結果遇到暴風雨卡海上了……」

  一個高馬尾女生點頭,接話。

  「聽說了,我還看過直播,他們被解救下船的時候,一個個哭著喊著叫leader,跟進傳銷洗腦了一樣,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眼鏡男笑了笑,拿起數據隨手翻了翻,語氣感慨道:「哎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把他們嚇成那樣。」

  高馬尾女生實驗做的時間長,雙腿麻木,乾脆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一邊捶腿一邊閒聊:

  「咱們學校那個叫張業的,聽說也死在海難里。」

  這話一出,本來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的幾個同門紛紛抬頭,不知是誰嗤笑道:「死有餘辜。」

  幾個被張業欺壓慘的學生們不禁點頭。

  張業在學校里的名聲相當難聽敗壞,欺壓自己底下的學生,捧高踩低,剋扣經費,還老是給他們老師找事。

  自家導師性格好,張業那個無賴就總來占便宜,像個蒼蠅一樣擾了整個學校學術氛圍的清淨。

  

  「聽說張業手底下的學生最近都被學校重新安排了,可能要分到我們這裡。」

  聽到這話,學生們臉都綠了。

  「什麼?」高馬尾女生抬頭,臉色有點難看,「張業那群品德敗壞的學生要來我們這兒?以前可沒少干架。」

  「誰來都行,只要張業那個殷勤的狗腿子別來,我都能忍。」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淡。

  「那狗腿子以前借著張業的名頭天天上我們這兒搶東西,逼得咱們軟性子的老師都破口大罵……捧高踩低,不想著學業天天想著傍有錢人,就是一顆老鼠屎。」

  高馬尾女生歪了下頭:「那人叫什麼來著……」

  眼鏡男把數據放到一旁,準備做對比,聞言停下動作,思索了片刻:「叫什麼……許隨?」

  女生搖頭笑道:「名字不錯,就是人品不行。」

  「那狗腿子之前不是借著張業名頭來搶咱們實驗室嗎?」眼鏡男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

  「但他沒搶到手,就在貼吧里對我們破口大罵,倒打一耙說我們占位置不放,讓我們仔細掂量。」

  「真不知道學校為什麼要招他進來,道德底下,行為卑劣,真是敗壞風氣。」

  有人說:「我見過他,長得不錯,是個帥哥。」

  高馬尾女生喝了口水,小小喘氣,接茬道:「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學術研究不需要攀權附貴的人,他幹的事兒沒一件能讓人看得上的。」

  眼鏡男問:「許隨前段時間不是返校了嗎?他被調任到哪兒了?」

  話音落。

  「咚咚咚——」

  門口傳來清脆規律的響聲,閒聊的同門統一回頭,疑惑地看向聲源處。

  俊秀病弱的青年站在門口處,屈指敲著門,見眾人看過來,他蒼白病態的臉上浮現笑意,好似沒有聽到剛才一番讓人無地自容的貶低。

  「師兄師姐好,我是新調來的學生,許隨。」

  空氣陡然陷入沉默。

  在眾人複雜又驚疑不定的視線里,許隨面帶微笑,對他們鞠躬。

  「以前多有得罪,往後請多擔待。」

  眼鏡男:「?」

  高馬尾:「?」

  其他同門:「?」

  .

  許隨在同門的師兄師姐們複雜又抗拒的眼神里,平靜地度過了一個白天。

  他好像完全沒感受到氣氛的詭異,正常打招呼,然後翻起課本複習功課。

  作為剛被調任來的師弟,許隨不需要太過於忙碌,師兄和師姐的實驗他插不上手,也沒興趣橫插一腳。


  一整天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看書,該吃飯的時候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飯盒,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好像在吃什麼無上佳肴。

  眼鏡男,也就是導師名下大弟子蘇崖,還以為那是什麼美味,心裡嗤之以鼻又不禁好奇,中午去吃飯之前還狀似不經意地去他那裡瞥了一眼。

  後果就是……

  「他吃的那是什麼……嘔!!」

  蘇崖抱著垃圾桶狂吐,哆嗦著嘴唇,對身邊高馬尾女生,驚恐難言:「他在吃屎嗎……」

  關箐托著下巴,塞給他一張衛生紙:「怎麼了?」

  「他吃的是什麼鬼東西,糊狀的,黃色的,嘔……」

  想起飯盒裡那慘不忍睹的爛泥物,蘇崖臉色煞白,胃部翻滾,又是一陣乾嘔。

  關箐沉默了片刻:「難道導師死了,對他打擊這麼大?」

  給孩子打擊得都吃屎了。

  「他他他!他絕對有問題!」蘇崖捂著胸口,氣若遊絲又慷慨激昂,「我聽說他是海難倖存者!很可能親眼目睹了張業的死亡,所以他……」

  關箐接話:「心理變態了?」

  蘇崖臉色泛青:「肯定變態了!正常人誰能吃得下那種東西?!」

  關箐猶豫半響,嘆了口氣:「……那就多注意一下吧。他吃屎我們管不著,但他要是因為創傷應激,想不開自殘自殺,咱們還能攔一攔。」

  蘇崖正準備開口說兩句,翻滾痙攣的喉嚨卻阻止了他未盡的話。

  「嘔——」

  接下來一下午,關箐和蘇崖都暗地裡注視這個人品敗壞,但疑似打擊太大而心理變態的師弟。

  他們第一時間發現,許隨長得確實不錯。

  和俊秀的五官沒什麼關係,有一種氣質能直接讓人感覺他與眾不同,溫和冷清游離於世界之外,一雙黝黑帶笑的眼睛卻讓人心生好感,讓人不自覺接近。

  關箐有些疑惑:「他以前有這麼好看嗎?我怎麼記得就是一個普通帥哥……」

  蘇崖冷漠道:「他吃屎。」

  關箐:「謝謝提醒,下次不用了。」

  許隨是個安靜的人,但只要把視線放在他身上,就莫名的讓人移不開眼。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蘇崖和關箐兩人不知不覺就看了他一下午。

  一直到傍晚降臨,許隨這才拿起書本對沉默的眾人微笑點頭,他們這才恍然驚醒:

  「各位,我先走了。」

  被小師弟獨特的氣質和越看越順眼的容貌迷惑,關箐下意識想張嘴阻攔一下,被蘇崖一胳膊肘懟了回去。

  蘇崖冷淡點頭:「嗯,明天見。」

  許隨淺笑了一下,不管自家師姐欲言又止的神情,轉身悠悠然走出實驗室。

  關箐偏頭問:「只要不想他以前乾的那些破事兒,你有沒有發現越看越順眼……」

  蘇崖冷笑一聲:「一想起他吃屎,我就順眼不起來。」

  關箐:「……都說了別提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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