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兩句賤話,精準的打消了小老公的涕淚泗流、哀傷苦痛,徒留一個氣鼓鼓的炸毛小貓。
沈燁深藏功與名,眉眼含笑,看著許隨把他推出家門時那張冷冰冰的俊臉。
「滾出去洗洗嘴!」
大門被無情關上,發出「砰」一聲巨響。
沈燁靠在門邊,想要屈指告別,又想起現在可能快氣炸的小寶貝,猶豫地收回手。
這種時候不能再找存在感,不然非打即罵。
沈燁轉身就走,準備去找研究所的茬,身後的門被打開,透出暖色的亮光。
沈燁回頭,對上許隨那張冷淡的臉。
「怎麼了?」他好笑道,「氣不過想揍我一頓?」
許隨涼涼掃了他一眼,伸手拽住沈燁的衣襟,把人拖回家。
沈燁還沒反應過來,口袋裡就被裝進了銀行卡,身份證,和一個新款手機。
沈燁一怔,看著忙忙碌碌為他準備出門用品的老公。
「卡和手機的密碼都是960313,記得買票坐飛機去,別蠢到用肉身游過去。」
說完,不顧沈燁複雜的神色,許隨又去拿冰箱裡的飯菜,一一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過來吃飯,我給你做了五道辣菜,都是你愛吃的。」
餐桌擺上一桌子的辣菜,沈燁坐在椅子上,手裡被塞了筷子,面前推過來三大碗米飯。
他愣然片刻,看向桌子上的菜,皺眉道:「你沒給自己做?」
許隨長腿一邁,坐在他腿上,靠進他寬闊厚實的懷抱里,蹭了蹭他的臉:「我只想你多吃一點……」
「我看你是存心想讓我心疼!」沈燁又氣又笑,在他屁股上扇了一下,「故意的是不是?你今天晚飯吃的什麼!」
「……老婆……」許隨被他扇得一個激靈,欲說還休地看他。
沈燁:「……」
沈燁有種想教訓他又無能為力的感覺,真打容易打壞,小抽一下又變態給他看。
沈燁沒脾氣地去摸他胃:「寶貝,胃疼不疼?」
許隨下意識搖頭,搖到一半又點頭,眼裡含著淚,可憐兮兮:「我疼……」
沈燁:「……這你也裝?」
許隨湊過去要親親:「親一口就不疼了。」
小寶貝太可愛了,沈燁笑得前仰後合,狠狠吻了過去,把懷裡的老公吻得上氣不接下氣。
許隨膩歪地不想讓他走,又是開誠布公,又是留下吃晚飯,現在又借著胃痛的名頭索吻,沈燁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心底的不舍和依賴?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氣得讓我滾蛋。」沈燁撫摸他柔軟的手,輕聲道,「我嘴這麼賤,你這脾氣又一點就炸……」
「我是生氣,可我也捨不得你。」許隨咬著他殷紅的唇,低聲道,「賤就賤吧,比年輕那會兒好多了。」
他老婆年輕那會兒才是真的嘴毒到讓人想死,時時刻刻地噴毒液,賤得讓人想殺了他。
現在是冷不丁插刀子,但至少學會了收斂。
沈燁寵溺地啄他的小嘴,把許隨悶進懷裡:「老公,我真的要走了。」
許隨攥緊他的袖子,不甘心道:「吃完飯……」
沈燁順著他的意思,扒完了三大碗米飯。
飯菜咸香爽辣,在舌尖爆開,確實美味,比他做的各類顏色的爛菜糊糊好吃多了。
眼見沈燁吃完就要走,許隨跟個背後靈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淚眼汪汪。
「老婆……」
太黏糊了,太膩歪了。
就算心知肚明自家小老公是在裝可憐、演委屈,沈燁還是被他弄得心頭酸軟,差點就要低頭答應他不走了。
沈燁深吸口氣,把心頭悸動壓回去,苦口婆心:「我得讓他們長個教訓,不然以後上個床還得防備他們偷拍,我把你丟學校都怕你被綁架。」
「老公乖,你出去藏兩天等我回來……」
許隨把眼淚抹他身上,哭哭啼啼:「你會不會出去偷人?會不會見到比我更漂亮的就不要我了?」
「你這麼花心浪蕩,又恬不知恥,不要臉面,更不知道守夫德!見到個alpha就勾肩搭背,外面那麼多男人……」
沈燁:「……操,閉嘴。」
以為老公在擔心他的安危,不舍他的離去,沈燁心酸得差點站不住腳,對小寶貝的心疼和愛意瘋狂上涌。
結果沒想到,老公是在害怕他出軌……
沈燁默默咬牙:「你以前總罵我是賤人和婊子,是真覺得我不守貞潔?」
許隨擦著眼淚,委屈道:「你天天在alpha堆里鬼混,他們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帥,最差的身高都兩米二,襯得我又矮又弱……」
「我害怕你不要我了,才罵你那麼難聽嘛……」
純潔的戰友情和損友情在老公眼裡被扭曲成了鬼混,沈燁眼前一黑,強忍怒意。
「你哭你有理,我不跟你吵架。」
沈燁微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把許隨推進臥室。
「滾一邊兒待著去!」
外面傳來氣沖沖離開的腳步聲,還有故意被砸響的關門聲。
許隨望著緊閉的臥室門,挑了下眉,鎮定地擦乾淨臉上的淚水。
星星問:「宿主,怎麼故意惹領袖生氣?」
「生氣了好,吵吵鬧鬧才是夫妻,我喜歡他冷言冷語的模樣。」
許隨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臉上的淚水。
「他不生氣我才要慌,只會麻木的待在我身邊聽我的一切指令,那才讓我恐懼。」
「我作,他寵;他嘴毒,我也嘴賤。吵下去,鬧下去,知道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他就離不開我了。」
許隨進洗手間洗了把臉,望著鏡中哭到紅腫的臉,不悅地蹙了下眉。
他浸濕毛巾,一點點敷臉消腫。
星星說:「友情提醒:哭多傷身,對眼睛不好。」
許隨眨了眨眼,眼圈泛起一層濕紅,清雋疏冷的外貌瞬間變得楚楚可憐,惹人心碎。
他語氣仍然淡漠:「不好看嗎?」
星星:「額……是好看。」
除了前後轉化有點瘮人,星星挑不出毛病。
許隨翻出昂貴的水乳精華,塗抹在白皙精緻的臉上,又去塗唇膏呵護哭到乾燥的嘴唇。
他望著鏡中神色冷漠的青年,勾唇淺笑。
「我這麼柔弱可憐,他怎麼還不囚禁我?」
星星:「……」
「他怎麼改性了?難道真覺得囚禁我是罔顧我想法的行為,不敢出手了?」
許隨若有所思:「你說,我要不要回到以前那樣,對他抗拒至極,非打即罵?我這樣他是不是就會控制我、玷污我?」
星星:「正常點,我就是一個系統。」
許隨恍若未聞:「為什麼他變了,是不是不愛我了……像以前那樣監視跟蹤我也好,他現在對我的態度冷淡得像對一個陌生人。」
星星忍無可忍:「尊重你、愛護你就是對你冷淡?侮辱你、囚禁你才叫愛?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許隨頓了頓:「他說過,我沒病,我是他永遠的心肝小寶貝。」
星星:「……」
領袖到底養了個什麼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