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嫻知道這不是小事,沒再說什麼,只朝他揮揮手,「你去送容丫頭吧,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嗯。」
宋時彥來到樓下,棠棠已經吃好奶了,他看向衛姝顏,「你與朋友約的幾點?」
衛姝顏聽出來了,這是催她走,想送容姐姐呢,她裝模作樣看了一下腕錶,「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容姐姐就拜託你了。」
宋時彥神色淡淡點頭。
容箏配合兩人,朝宋時彥客氣道:「給你添麻煩了。」
宋時彥嗓音寡淡,「舉手之勞。」
衛姝顏和容箏一起朝宋霜華打招呼,之後起身去衣帽架那邊穿外套。
宋時彥落後幾步跟在後面。
衛姝顏先穿好,然後幫忙抱孩子,讓容箏穿衣服,她抱過棠棠,「小寶貝,來,給姨姨香一個。」說著就去親棠棠的小臉蛋。
衣帽架朝她身上砸來。
宋時彥眸色一凌,疾步上前,將容箏護在身前,用後背擋住了砸下來的衣帽架。
容箏聽見悶哼一聲響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她嚇得手裡的外套都落在地上。
不遠處宋霜華看見這一幕,眼中浮上震驚,冷情冷血的宋時彥竟然會為容箏擋衣帽架。
宋時彥將背後的衣帽架扶穩立好,眼角餘光看見沙發那邊神色震驚的宋霜華,眉心微不可察蹙了一下。
容箏兩步上前,看著宋時彥急聲問:「你怎麼樣?」
宋時彥看都沒看容箏一眼,走到衛姝顏面前,「你沒事吧?」
衛姝顏被突然發生的這一幕驚著了,還沒回過神來,木訥搖頭,「沒事。」
宋時彥轉身面色冷峻望著容箏,嗓音低沉染了責備,「容小姐,你多大的人了,做事這麼毛躁,傷著姝顏了,你擔當得起嗎?」
容箏看著宋時彥冷沉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眼眶不受控制一陣發熱。
衛姝顏忙道:「時彥哥哥,你說容姐姐幹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宋霜華眼中浮現一抹瞭然,原來是怕傷著衛姝顏,剛嚇她一跳,還以為宋時彥看上容箏了。
宋時彥看著衛姝顏,「她險些傷著你。」
容箏看了宋時彥一眼,垂下眼帘低聲說:「對不起。」
衛姝顏見宋時彥和容箏這樣,有些急了,「我沒事,你們這是幹嘛呀?」
這時宋霜華走了過來,關心詢問:「衛小姐,你沒事吧?」
衛姝顏看見宋霜華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本來還擔心宋時彥和容箏的,轉瞬變得一臉後怕抱緊了懷裡的孩子,「我沒事,還好時彥哥哥擋住了。」
宋霜華本來就因為容箏收了沈秋嫻那麼貴重的玉鐲,心裡對容箏有氣,這會兒逮著機會便沉著臉呵斥,「容小姐,你可是當媽的人了,行事怎麼如此魯莽,衛小姐金枝玉葉,真被砸了,你拿什麼賠?」
容箏低頭垂眸,「您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小心。」
還以後?
這裡是她這種身份低賤的人能隨意踏足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她沾了陸家一點關係,又和衛姝顏關係不錯,她這輩子也別想踏足這裡。
「人貴有自知之明,容小姐,你以後……」
「我的事,輪不到你多嘴。」宋時彥沉聲打斷宋霜華。
宋霜華面色一白,「時彥,我是你姑姑,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長輩?」宋時彥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你也配。」
「你……」
「走了。」宋時彥看了呆愣愣的衛姝顏一眼,之後從衣帽架上拿了大衣穿上,又拿過圍巾掛在脖子上,抬腳大步朝門口走。
衛姝顏看向容箏,「容姐姐,我們走了。」
容箏撿起地上的外套穿上,從衛姝顏懷裡抱過棠棠。
衛姝顏立刻將衣帽架上棠棠粉色的小毛毯拿過來給棠棠包上,之後兩人一起跟著宋時彥離開。
宋霜華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攥,咬牙切齒腹誹:小狼崽子,你狂不了多久了,等我找到那個女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主樓外。
衛姝顏看看宋時彥,又看看容箏,想說什麼,又擔心隔牆有耳。
宋時彥走到衛姝顏車子旁,幫她拉開后座車門,「上車。」
衛姝顏有些受寵若驚,雖然知道他在演戲,但還是有些飄是怎麼回事,高高在上的宋氏集團總裁給她開車門,可不是誰都有這份殊榮的,她可以拿去圈子裡吹噓一番了。
她彎腰上車,小聲說:「你剛才對容姐姐好兇,我看見她眼睛都紅了,你可得好好哄哄她。」
宋時彥淡淡「嗯」了一聲,關上車門,看著車子駛離,轉身不動聲色看了容箏一眼,之後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方鉦拉開車門等著,見宋時彥上車,關上車門,之後快速跑到另一邊,拉開另一邊的車門,看著容箏說:「容小姐,請上車。」
容箏抱著孩子上車。
方鉦啟動車子離開。
一樓窗口,宋霜華看著兩輛車駛離才轉身上樓。
車內,方鉦提前開了空調,裡面很暖和,容箏上車就將包裹女兒的毛毯拿掉。
宋時彥伸手接過,將毛毯摺疊整齊放在一旁,然後目光沉靜看著容箏,她從包里拿出軟搖鈴給棠棠玩,從上車後一眼都沒看他,「生氣了?」
容箏將女兒安頓好,抬眸看向宋時彥,「衣服脫了。」
「嗯?」
「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宋時彥愣怔一瞬後,眼底浮上細碎的笑,「姝顏說你眼睛紅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看見他那樣看她,眼神冷的像冰窖,她確實難受,但她又不傻,怎會不知他在演戲,她其實更多的是心疼他,明知不合適,還是義無反顧替她擋下了衣帽架,然後又違心的責怪她,他心裡肯定也不好過。
「我是生氣了,氣你為什麼要替我擋?」
「本能反應。」
容箏聽見這四個字,眼眶又熱了,她壓了壓心口滾燙的情緒,「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宋時彥薄唇微勾,「真脫?」
前面方鉦立刻將車內擋板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