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擒住她雙手扣壓在她頭頂,大手去解她的褲子紐扣,不知是太急,還是沒經驗,解了幾下,都解不開,情急之下,他用力一扯。
嘣的一聲,扣子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容箏覺得雙手被他扣壓在頭頂這個姿勢太過羞澀,尤其他暴力扯壞她褲子的行為,讓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太過陌生。
這與他之前冷靜自持、成熟穩重的形象天差地別。
她有些害怕,身子控制不住開始微微發抖,手腕被他交疊扣壓在牆壁上,他力道有些大,壓得她腕骨生疼。
她轉了轉手腕,「宋時彥,我手疼。」
女人染了顫音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宋時彥身上,喪失的理智瞬間回籠,他從容箏脖頸間抬頭,見她眸光微顫看著他。
眼底潤了淡淡的水光,眸光帶著顯而易見的畏懼。
她在害怕。
宋時彥腦中突然閃過陸裴川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她愛我,所以嫁給了我,哪怕我們現在離婚了,那些相愛的過往是抹不掉的,而你,不過是在我傷害了她,她最脆弱難過的時候趁虛而入,她不愛你,只是將你當成療傷的浮木,當成了無處可去的將就罷了。
新婚夜那晚,他已經趁虛而入要了她,又趁著她被陸裴川傷害,使盡一切手段將她留在了身邊,他不能再不顧她的意願,強行要她。
他已經等了她十五年,不介意繼續等,總有一天,她會愛上他,心甘情願成為他的女人。
宋時彥放開容箏,嗓音低沉染了情慾的暗啞,「抱歉,我沒控制住。」
容箏輕聲說:「沒關係。」
宋時彥轉身撿起地上的羽絨外套,準備給容箏穿上,可外套丟在地上,已經被地上的水暈濕了一大片,他看向容箏,「你去房間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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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箏覺得在這裡確實……不太方便,點點頭,離開了衛浴間,來到外頭房間。
房間沒開暖氣,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打底線衣,剛才被宋時彥抵在濕了的牆壁上,後背濕了,褲子屁股那一塊也濕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很不舒服。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腰頭的扣子沒了,拉鏈也開了一半,能看見裡面淺紫色的內褲,她紅著臉立刻將拉鏈拉上,將線衣往下拉了拉蓋住褲腰。
這時,衛浴間傳來吹風機轟隆隆的聲音。
他在吹頭髮嗎?
那應該要一會兒,要不她將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好了,免得一會兒將床弄濕了。
容箏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裡面掛了兩套白色睡袍,她脫下濕衣服,將睡袍穿上,然後將自己的濕衣服晾在衣櫃裡,剛晾好,衛浴間那邊傳來動靜。
她轉頭,見宋時彥拿著她的羽絨服從衛浴間出來了,他的頭髮還是濕漉漉的,身上的濕衣服也沒換下來,那他剛在裡面幹嘛?
宋時彥看著容箏,目光瞬間變得炙熱。
女人穿著寬大的白色浴袍,更顯得她骨架纖細,睡袍交叉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子,露出白如玉色的脖子,和性感的鎖骨。
脖子上還有他剛才吮吸留下的淡紅色的曖昧痕跡,那痕跡,讓他身體裡的燥熱一下子又開始翻湧起來。
容箏見宋時彥一瞬不瞬看著她,想著她這麼主動換睡袍,他會不會覺得她太不矜持了?
她羞澀抿了抿唇,低頭,紅著臉輕聲解釋,「衣服濕了,穿著不舒服。」
宋時彥喉結滾了滾,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壓下身體裡的躁動,幾步走到她面前,將剛吹乾的羽絨服披在她身上,「穿好,我讓方鉦送你回去。」
容箏猛地抬眸,以為自己聽錯了,小聲確認,「你說什麼?」
「回到家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宋時彥將容箏的衣服攏了攏,之後退開兩步,遠離她身上惑人的氣息,也儘量不去看她,怕看見那張臉,自己會控制不住將她扯進懷裡。
容箏看著男人退步避開她的模樣,心像被尖細的銀針密密麻麻扎過。
他讓她走,讓她回去。
她主動送上門,他都不願意碰她。
之前他不碰她,她還能在心裡安慰自己,他不是嫌棄她,只是兩人在一起沒多久,時候未到。
可現在,他中了藥,寧願沖冷水澡,寧願泡冰水,也不願意碰她,嫌棄的態度十分明顯,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鈍痛,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
容箏覺得自己這樣不知廉恥的送上門,已經很羞恥了,人家不要她,她還沒出息的哭,就更丟人了,她迅速抹去臉上的淚水,想將眼底的淚水逼回去。
可情緒一旦決堤,根本由不得人掌控,眼淚反而越擦越多。
她不想讓他看見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只能猛地低下頭,任由一顆顆滾燙的淚珠,如豆子般,重重地砸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她手忙腳亂將手穿進羽絨服里,都來不及拉拉鏈,倉促轉身,快步朝外走。
宋時彥抬眸看著容箏離開的背影,下意識想追上去,只是腳剛邁出去一步,他又狠狠止住了,他若真追上去,她今晚就離不開了。
容箏走到房門口,突然想起方鉦進門時說的話。
『周少說他絕對不能泡冰水,否則那雙腿就廢了。』
她頓住腳步,即便他嫌棄她、推開她,可她還是放不下他,還是會控制不住的擔心他,壓了壓喉間悶堵的情緒,她開口:「你腿上有舊傷,不能泡冰水……」
你還是讓方鉦給你找個乾淨的姑娘過來吧。
後面這句話她如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因為只要想到他會抱著別的女人,她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撕裂般,錐心刺骨地疼。
「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說完這句她再也不敢停留半分,生怕自己下一秒會破防哭出聲,倉皇朝外走。
宋時彥聽出了容箏話語裡的哽咽,這才發現她情緒不對,疾步追上去,拉住她,當看見容箏那張滿是淚水的臉時,眼底浮上心疼和愧疚,「怎麼哭了?是不是被我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