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他竟然發現了!
昨晚年終晚宴上那麼多人,宋時彥又是公司總裁,接觸的人數不勝數,怎麼就能一下確定是她呢?
或許這份化驗單化驗的是酒水一類的東西,對,她不能自亂陣腳。
陸星瑤咽下喉間的恐懼,抬眸看向宋時彥,「宋大哥,這是什麼?」
宋時彥看著強裝鎮定,表情卻破綻百出的女人,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擊碎她心底的僥倖,「這是你昨晚拿給我簽字的策劃案,紙張上的殘留物化驗出來的結果。」
他今天暗中查了一天,也復盤了昨晚所有的細節,陌生吃的東西一點都沒入口,那就只有在空間上或者接觸過的東西上動手腳。
空間上他沒有一個人單獨待過,所以排除薰香之類的東西,昨晚接觸過的東西,他全都查了一遍,最後在陸星瑤遞給他的簽字文件上發現了問題。
藥性比較慢,起初只是覺得有些悶熱,他還以為是宴會廳人多的緣故,直到後來身體的躁動越來越明顯,他才覺得不對勁。
陸星瑤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繼續裝傻,「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時彥沒功夫和她周旋,只沉聲問:「藥誰給你的?」
男人嗓音低沉清冽,沒有大吼,更沒有動怒,甚至可以說語氣很平淡,可他深邃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還有身上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瞬間壓的陸星瑤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連與他對視都不敢,低著頭,不住地搖頭,「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時彥緩緩吐出一口青白煙圈,看著方鉦,「給她普普法。」
方鉦看著陸星瑤說:「私自給人下藥,屬於違法行為,下藥的目的是發生性關係,就是強姦罪,這是重罪,基礎量刑三到十年有期徒刑。」
陸星瑤嚇得身子往後踉蹌兩步,臉色慘白看向宋時彥,「我沒有,沒有強姦你。」
方鉦義正言辭道:「強姦未遂,也是刑事犯罪,照樣要坐牢,你手裡的化驗單就是證據。」
方鉦:「給你的只是複印件,你撕了也沒用。」
宋時彥薄唇微掀,嗓音涼薄無情,「將她交給警方。」
方鉦朝陸星瑤走近兩步,「陸小姐,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壓你去?」
陸星瑤看著沙發上面色冷峻抽菸的男人,這才想起來外面那些關於他心狠手辣的傳言,傳言宋秉忠那雙腿就是他親手打斷的。
他連自己的親叔叔都能下手,更何況她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
她嚇得魂都快沒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哭著說:「我不去,我不坐牢……宋大哥,我只是喜歡你……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宋時彥並沒有因為陸星瑤的表白神情有任何動容,眉間反而染了一抹不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藥誰給你的?或者我換個問法,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陸星瑤腦中閃過陸裴川說過的話:我可以幫你,成與不成看你自己,且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萬一被宋時彥查出來了,你只能咬死是你自己做的,然後搬出爺爺求他放過你,絕不能將我供出去,否則整個陸家都完了。
「沒有人指使我,我只是想做你的女人,想成為你的妻子,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來京市是為了你,留在莊園也是為了你,去宋氏上班更是為了你。」
陸星瑤哭得滿臉是淚,滿目深情看著宋時彥,將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一股腦傾訴出來。
宋時彥面無表情吩咐方鉦,「送她去警察局。」
陸星瑤見方鉦上前,立刻後退避開,「我不去,宋大哥,你不能這麼對我,爺爺知道了會傷心的。」
宋時彥無動於衷,夾著煙的手朝外揮了揮。
方鉦立刻扣住陸星瑤的胳膊,拽著她往外走。
陸星瑤眼淚洶湧而出,奮力掙脫方鉦,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看著宋時彥,卑微哀求,「宋大哥,我錯了……求求你看在爺爺收養過你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
方鉦跟在宋時彥身邊多年,他知道宋時彥不會送陸星瑤去警察局,不是心軟,而是這事不宜鬧大,否則他被下藥的事就瞞不住了。
之所以說送她去警察局,不過是恐嚇她說出幕後黑手。
於是他看著陸星瑤說:「與其求饒,不如老實交代,說出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宋先生自然會放過你。」
陸星瑤眼底都是恐懼,哭得雙肩顫抖,涕淚橫流,「宋大哥,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我現在知道錯了,一切都是我……是我痴心妄想……可是愛一個人沒有錯,我……我只是用錯了方法……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送我去警察局……」
宋時彥倒是沒想到陸星瑤都嚇成這樣了,還是不肯說出幕後之人,他並不認為陸星瑤有這樣的膽量和計謀去策劃昨晚的事。
能指使她的,要麼是陸裴川,要麼是宋霜華。
陸裴川想利用她拆散他和容箏。
宋霜華看出了陸星瑤對他的心思,想利用她搞壞他的名聲。
這兩個人,他更偏向懷疑宋霜華。
陸星瑤畢竟是陸裴川的妹妹,他應該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將自己的妹妹往火坑裡推。
他昨晚離開宴會時,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可宋霜華卻知道他被人下了藥,還一早帶著一眾媒體去堵他的門,這絕不是巧合。
思慮間容箏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立刻接通電話,徐媽焦急的嗓音通過電流傳了過來,「宋先生,箏箏她高燒昏迷了。」
宋時彥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們現在哪兒?」
「在家,我還得帶棠棠,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這就過去。」宋時彥掛了電話,再沒看陸星瑤一眼,邊疾步往外走邊吩咐方鉦,「安排人將她連夜送回江城,告訴陸老,以後不許她踏足京市半步。」
方鉦,「是。」
陸星瑤身子一跨,跌坐在地板上,想說她不回江城,但又怕宋時彥改變主意送她去警察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宋時彥了,她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宋時彥走出竹庭軒,上車,邊啟動車子邊將周馳耀的電話撥了出去,「立刻去一趟錦繡華庭,容箏高燒昏迷了。」
昨晚他中藥出事聯繫了周馳耀,周馳耀今天一早就趕了回來,他今天查事所有東西的藥檢,都是周馳耀安排人做的。
黑色勞斯萊斯一路從郊區朝市區疾馳而去。
車子剛出莊園,宋霜華就接到了電話,「宋總一個人開車離開了。」
「一個人?」
「對,方鉦和所有保鏢全都留在莊園,他一個人,車開的很快,好像是有什麼急事。」
不是將陸星瑤叫過去處理下藥的事了嗎,怎麼突然離開?
還一個人,出什麼事了?
不知為何,宋霜華直覺是他那個心上人出事了,「跟緊他,若是跟丟了,我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