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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這麼多錢,都是他貪的?

2026-09-01 11:35:43 作者: 煎bingo子

  沈棠給老太太做完推拿。

  "丫頭,我這好多了。"老太太活動了一下腰,"這幾天就不用操心我這個老太太了。先把你的大賽忙完。"

  "好,過幾天就要回西北了,到時候我再來找您。"沈棠點頭。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有什麼不如意的,或者想要的只管來找奶奶,奶奶給你做主。」

  嗯?」沈棠沒聽懂,只覺得奶奶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

  什麼叫不如意的,想要的?

  老太太笑了,看來小丫頭還不知道。

  「沒事,忙去吧。」

  雖然還帶著疑惑,但沈棠也沒多想,收拾東西準備走。

  出了堂屋,穆清寒在廊下等著。

  "走。送你出去。"

  兩個人並肩走到院門口。

  沈棠正要跨出門,忽然停了。

  她餘光看到院門口的花壇邊的晾衣架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布。

  紅得很正,很亮。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在這個年代這種料子一般不是做普通衣服用的,倒像是…

  沈棠的目光停在那塊紅布上,抬頭看向穆清寒。

  穆清寒的表情看不出什麼。

  "那是——"

  "我媽置辦的。"他說,"說是給你留的。"

  給她留的。

  

  紅色的料子。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用,我不缺衣服。"

  穆清寒笑了,他極少笑,而且這個笑得和平時不一樣,眸色很深。"這個衣服你缺,而且只能我給。"

  她已經被堵得說不出話,眼眶有一點點發燙,只能瞪著他看。

  穆清寒見她臉色微紅,眼中水光流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婦模樣,心裡狠狠被撞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裡綺念:"棠棠,不著急。等大賽回來再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還有這個。"

  沈棠看著那把鑰匙,"這又是什麼?"

  "海淀。離清大騎車十分鐘。我爸早年在清大進修時分的。兩間房。一直空著。你九月入學以後不用住宿舍。"

  沈棠沒接,她不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反正先已經是燒著的狀態。

  "穆清寒同志,"為了掩飾,她故意正色道,"艱苦樸素是優良傳統。學校宿舍條件再差也是組織安排的。你這是搞特殊化。"

  穆清寒看著她一本正經教育自己的樣子。

  "宿舍八個人一間。"他說。

  "那也是鍛鍊集體生活。"

  "公共澡堂。"

  "……"

  "冬天沒暖氣。"

  沈棠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算了,誰不想舒服一點,反正也不是自己求著他。

  穆清寒把鑰匙沒有直接塞給她,而是收了起來。"先收拾收拾,住不住到時候看你。"

  「我不管,我還有事,回頭再說。」沈棠一溜煙就跑了。

  ……

  同一天。下午。

  城南,一間茶館。

  同一個包間。

  鄭學林已經等了二十分鐘了。嘴唇乾得起皮,但他一口茶沒喝。

  不停看著表,沈瑤怎麼還不來?

  讓她項目書塞進去都好幾天了,怎麼沒一點動靜?


  按照流程,顧景深審核通過的文件會在第二天移交秘書,秘書整理後送農業部審批處。審批處走加急最快三天。

  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順利,他最遲這兩天就應該收到審批通過的消息。

  但他什麼都沒收到。

  為什麼?是不是沈瑤那邊出了什麼差錯?還是她害怕,壓根沒按他說的辦?

  門被推開了。

  沈瑤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略帶惶恐。鄭學林心頭一沉。

  "鄭叔叔。"

  "坐。"鄭學林的語氣沒有上次那麼溫和了。

  "說吧。"鄭學林看著她,"那份項目書,你到底塞沒塞?"

  沈瑤的心裡咯噔一聲,"塞了。我塞了。"

  "塞了?"鄭學林的手指停了,"那為什麼我沒有收到任何審批通知?"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鄭學林的聲音冷了一度,"沈姑娘,我不是三歲小孩。想黑吃黑,你還嫩點。"

  "我塞了!"沈瑤的聲音拔高了一些,"那天趁他出門,我進了書房,放在右邊書櫃裡,跟其他的放在一起,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那為什麼沒有進入審批?"

  "我不知道!"沈瑤急了,"也許他還沒來得及看?也許——"

  "沒有也許,如果你真的塞了,那份東西早就應該在審批處了。"

  沈瑤說不出話了。

  她確實塞了。但——

  書房上鎖了。

  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會不會是把多出來的那份……抽出來了呢?

  但如果他抽出來了,為什麼沒有追問她?

  她想不通,也不敢說。她怕事情辦砸了,鄭學林真的會翻臉。

  "我真的塞了。"她的聲音小了下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顧家又在給我遷戶口,如果他發現了,不可能還給我辦這些事……"

  鄭學林看著她。

  他在判斷。

  如果顧景深真的發現了,沈瑤確實不可能還待在顧家。偽造簽名塞項目書,這種事一旦被發現,性質極其惡劣。不可能當沒發生。

  但顧家還在給她辦戶口。

  那就有兩種可能。

  第一,文件確實塞進去了,但顧景深還沒發現,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沒有移交。

  第二,沈瑤陽奉陰違,根本沒塞。

  但看她那驚慌的樣子……不像是在演。

  算了,現在追究這個沒用。

  "沈姑娘。"鄭學林的語氣沉了下來,"我不跟你計較到底塞沒塞的問題。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所里的年度財務審核,下個月就開始了。"

  沈瑤抬起頭,"年度財務…審核?那是什麼?"

  鄭學林瞥了他一眼,知道她一個邊遠小城的出來的土鱉女人沒有見識。但礙於現在是一條繩上螞蚱,但是耐著性子解釋,"就是檢查錢用的合不合理。"

  "那你有事嗎?"

  鄭學林翻了個白眼,"如果沒事,我會坐在這裡和你一個小丫頭玩過家家嗎?一百二十萬的經費窟窿。如果沒有這個項目的撥款填上,審計的時候,所有的帳都會被翻出來。"

  沈瑤的臉白了。

  一百二十萬,沈國平一個副廠長一年的工資也不到幾百塊。

  這麼多錢,都是他貪的?

  "別這麼看我,你圖謀的不比我小。我們彼此彼此。"鄭學林笑了一下,"而且到時候我進去了。你覺得你能跑得掉?"

  "張建國的事是我安排的。鑑定結果是我幫你改的。顧家的親女兒是我幫你趕走的。我要是被抓了,你的事我一張嘴就能說清楚。"

  他看著沈瑤。

  "你覺得,到時候顧家人會怎麼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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