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下午。
貪狼山下的北莽中軍統帥大營。
外邊。
關飛熊、阿爾勒等大小將領正在等候。
而裡邊卻傳來陣陣女人痛苦的叫聲。
終於，那聲音化為一道悽厲的慘叫，隨後徹底安靜下來。
又等了片刻，呼衍屠穿好衣服，從裡邊走了出來。
另外有兩個親隨進入帳篷，很快就抬著一具魏國女人的屍體走了出來，那屍體沒有任何衣服，宛如一頭被扒了皮了羊，皮膚上還帶著不少鞭痕。
那些將領只是看了一眼就將目光收回。
每個人都知道呼衍屠的癖好。
這傢伙每天都要折騰一個女人，而且折騰完還要殺掉。
當然，對於北莽人而言，魏國女人，好像和牛羊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有不少士兵都是拿魏國人的肉來做軍糧使用的。
此時的呼衍屠滿面紅光，顯然心情大好。
他先是環視一周，隨後開口道：「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主要說兩件事。第一件，武安城的攻城器械已經做好了，明天就可以從城內運出來。」
眾多將領聽罷，皆是露出笑容。
關飛熊更是開口道：「有了這些，再對付黑風寨就方便多了！此番，絕對可以砍掉高遠的腦袋！」
提起這個名字，關飛熊是真的咬牙切齒。
自己所有的恥辱，都是這個傢伙造成的！
呼衍屠又繼續說道：「還有第二件！林無涯從當陽城內傳來了消息，說已經在城內找好了接應，我們只要稍作準備，就可以輕鬆拿下當陽城！」
什麼？
這話一出，那些北莽將領興奮的大叫起來。
要知道，當陽城乃是魏國北邊最堅固的一座城池，扼守在最核心的官道之上，這些年北莽多次犯境，都鎩羽而歸，最接近攻克的那次，就是上次關飛熊領兵的時候。
最後還是被吳向北給奪了回去！
而如今，這個固若金湯的城池，竟然馬上就可以不用廢太多力氣就拿下，簡直是意外之喜。
阿爾勒開口道：「這個魏狗，倒是還有點用途！」
呼衍屠點頭道：「是啊！所以說，攻城這種事，還是得從內部搞起來才輕鬆！」
本來林無涯自告奮勇去當陽城的時候，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有人懷疑這傢伙會不會趁機逃跑。
沒想到他竟然給大家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
關飛熊在旁邊有些鬱悶。
暗自罵其了上次跟隨自己身邊的謀士裴修遠。
這老東西算個屁的智囊啊！
你看人家！
說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結果先是幫大軍拿下武安城，現在又搞定了當陽城，這老東西一把年紀都活到了狗的身上。
要是裴修遠知道，怕是要被活活氣死。
對方是啃爹的人，能這麼比較嗎？
隨後，有將領問道：「將軍，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打黑風寨還是打當陽城？」
呼衍屠大手一揮：「先打當陽城吧！反正黑風寨被咱們圍著，裡邊的人也跑不了！」
內應這種事，拖的時間長，他擔心會發生什麼變故！
停頓了下，他開口吩咐道：「通知所有人，今日吃飽喝足，明日在大營內留守一千騎兵，盯死黑風寨。剩下的人馬，隨我一起進攻當陽城！還和之前一樣，拿下城池，讓兒郎們先好好玩上一天！」
所謂的「玩」，自然就是燒殺搶掠！
這是北莽破城後的慣例！
所有將領皆是應聲。
此時阿爾勒似乎想到什麼，開口建議道：「將軍，攻城器械事關重大，而且途中行動遲緩，穩妥起見，卑職建議加派一波兵馬沿途護送。」
阿爾勒算是呼衍屠身邊稍有的能文能武的全才人物。
之前的那場伏擊戰，就出自他的謀劃。
呼衍屠有些不屑的揮了揮手：「如今沿途都早就被我們掃蕩乾淨了，誰敢來動我們的軍械？那些流民看到咱們的人馬，怕是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阿爾勒堅持道：「將軍，還是謹慎點好啊！」
呼衍屠也不想駁自己愛將的面子，想了想，對著一個親衛吩咐道：「格魯，明日你帶領五十騎，去護送接應攻城器械！」
被點名的那個親衛點頭應下。
……
夜幕。
北莽上京。
左將軍府。
身披裘衣的左將軍呼衍烈面色鐵青，地上還有一片瓷器的殘渣。
他如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這麼精密的計劃，竟然會失敗。
他環視一周，望著下方或坐或站的諸人，用低沉且惱怒的語調問道：「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眾人皆是沉默不語。
在得知伏殺上杉虎失敗的消息後，呼衍烈不惜借用女帝的旗號，給上杉虎鉤織罪名，讓北莽各處兵馬緝拿，但今天傳來的都是壞消息。
上杉虎在軍中的威望太高，再加上身邊還有林紅袖這個女帝的親隨在，沿途諸多北莽軍隊要麼視而不見將其放走，要麼象徵性的追趕幾下，最可氣的是，還有些兵馬直接倒戈，跟隨到了上杉虎的麾下。
據說短短一兩天的時間，上杉虎就糾集了一千多人馬，而且這個數量還在持續增加。
如今局勢有些失控，誰也不敢胡亂建言。
而就在這時，身穿灰色長衫的裴修遠站了出來，他望著呼衍烈開口道：「老夫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將軍選擇！」
呼衍烈皺眉道：「說來聽聽！」
裴修遠道：「上策，主動向魏國求和，送出金銀財寶和所有侵占的土地，換取他們不要插手！同時調借我們現在所有能用的兵馬立馬追擊上杉虎，並且讓呼衍屠的兵力自魏國邊境快速撤出，前後夾擊，將上杉虎徹底擊殺！」
啪！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吹須瞪眼道：「如今局勢一片大好，你竟然讓我們去找魏狗求和？還要賠償送地？你這老東西怕不是對方派來的奸細吧！」
北莽素來傲慢，再加上現在呼衍屠所率領的大軍氣勢如虹，如何會願意求和？
呼衍烈也覺得不妥。
先不說找魏國求和，單說把全部兵馬調集在一起，全力圍剿上杉虎這點，就不太合適。
他現在最想殺的是鳳凌雪，上杉虎反而排在第二位。
在呼衍烈看來，只要鳳凌雪死了，上杉虎哪怕再強，也失去了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