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四帶著人向前走著。
很快,前方就有敵兵出現。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排騎兵,為首之人身材高大,褐黃面色,滿臉鬍鬚,正是呼衍屠派來的親隨格魯。
後方跟著的是一隊馬車。
上邊拉著雲梯,後邊還拖著一輛笨重的攻城車。
馬車周圍,是一百個手拿兵器的魏國降卒,他們走路間低頭聳肩,看著毫無生氣。
畢竟在北莽人的眼裡,這些降卒和苦力沒有什麼區別。
當雙方相遇的瞬間,丁老四瞬間止步,然後趕緊回頭:「蠻子,快跑!」
弄得好像真的是突然遭遇一樣。
格魯眼睛眯起。
看對方的情況,像是魏國的邊軍。
但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之前被打散的潰兵?
畢竟這段時間魏國兵馬死傷慘重,先是武安城,後是積水橋,確實有可能會有小股的漏網之魚。
「你們幾個,衝過去把他們殺了!」格魯微微側頭,對身邊的幾個騎兵吩咐道。
區區幾個落單的魏兵,解決掉很輕鬆。
「是!」五個騎兵策馬而出,直追丁老四幾人而去。
丁老四背著盾牌,嗷嗷叫往回跑。
那幾個弓弩手還抽空向後射了一波,結果什麼效果都沒有起到。
丁老四聽著身後滾滾而動的馬蹄聲,開口罵道:「特娘的,這四條腿就是比兩條腿跑得快啊!」
話語才剛說完,幾道銳利的風聲就從身後飛來。
就聽到「哚、哚」的撞擊聲在耳邊迴蕩。
那是箭矢射到盾牌的聲音。
丁老四又喊道:「這狗日的,射得真准!」
沒辦法。
那些騎兵明顯看到丁老四腰間掛著象徵百戶的木牌,有箭肯定先往他身上招呼。
向前又跑了幾十步,又有幾根箭矢射了過來。
不過依舊沒有傷到丁老四。
這傢伙防禦高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學了高遠教導的《靈猿九躍》功法的作用。
終於,提心弔膽的丁老四帶人衝到了既定的伏殺範圍。
他長出一口氣,在原地站穩,轉身望著快速衝來的這五個騎兵,無比囂張的勾了勾右手食指。
大有一種「你過來啊」的挑釁味道。
那五個騎兵一臉冷笑,此時已經放下硬弓,抽出了腰間的彎刀。
他們要將這幾個不知死活的魏國人砍成肉醬。
而就在這個瞬間,一聲如雷霆般的吼叫從旁邊傳來。
就看到一個身披重甲,手持大斧的壯漢驟然間從一旁的樹林裡衝出。
這是王雙!
他的速度很快。
宛如一座移動的大山般直接撞在了最邊緣的那批戰馬的身上。
嗵!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
這個騎兵就覺得麾下的戰馬突然間失去了平衡,四條腿同時躍起,然後朝著一旁重重的砸了過去,將靠近的那匹戰馬也一併撞翻在地。
這變故來的太過突然,以至於這幾個騎兵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這還是人嗎?
竟然能用身體把奔跑的戰馬給撞飛?
得有多大的力氣啊!
其中一個騎兵被戰馬壓住了腿,痛得慘叫起來。
另外一個反應稍微快點,在戰馬翻倒的瞬間,從馬背上躍起,但不等其站穩,一柄鋒利的斧頭就迎面飛來。
「不……」他的嘴巴大張,話語還沒說完,就被直接砍中了脖子。
頭顱飛起。
鮮血噴出老高!
王雙沒有理會,手起斧落,麻利的將另外一個被戰馬壓住的北莽騎兵也一併砍死。
另外三個騎兵滿臉震驚。
這也太猛了吧?
但他們畢竟是精銳,此時沒有退縮,反而調轉馬頭,分三個方向,揮動著彎刀,朝著王雙砍來。
王雙就這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到第一個騎兵衝到面前的時候,他的大斧從下往上斜撩,那巨大的力量將對方的皮甲直接斬破,連帶胸口都被劃出一條兩尺長的傷口。
當場開膛破肚!
而就在他砍死這個騎兵的同時,另外兩柄彎刀已經斬在了他的身上。
火星四濺。
但卻只是在重甲上留下了兩道白痕。
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
王雙反手一斧,把身旁的那個騎兵也砍到了馬下!
僅剩的那個騎兵眼見彎刀無效,咬緊牙關,用力的對著馬臀拍了一巴掌,麾下的戰馬吃痛間撒開四蹄,發瘋般朝著王雙撞來。
那速度快到根本無法躲閃和反抗的地步。
要說王雙也確實很夠猛!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索性將大斧丟掉,雙腿扎穩,一雙粗壯的手臂向前伸出,在戰馬衝到身邊的霎那,直接抱住了馬頭,然後用力一擰。
轟!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這匹戰馬不僅被他生生截停,更是連帶上邊的騎兵一起,直接被甩翻在地。
王雙撂翻戰馬後,走上前,在那個騎兵驚恐萬分的目光中,一腳將其頭顱踩炸。
紅色的汁水噴濺一地。
仿佛一顆破碎的西瓜!
做完這一切,王雙拍了拍手,咧嘴呵呵笑起來。
那憨厚的笑容配上周圍的屍體,顯得分外詭異!
丁老四站在不遠處,嘴巴張的幾乎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哆嗦了幾下後,方才回過神來。
此時暗自發誓,以後說什麼都不能惹這個傻大個生氣。
這特娘的還是人嗎?
更遠處的格魯等人也驚到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不會相信竟然有步卒可以單槍匹馬殺了五個精銳騎兵。
咬了咬牙,格魯對著旁邊的一個小隊長開口吩咐道:「帶五十個騎兵過去,必須把他們都殺了!」
此番運送攻城軍械,不容出任何問題。
因為已經死了五個騎兵,格魯此時直接安排五十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眼前的阻礙給掃平!
這五十騎轟隆而動。
他們分成兩路,從左右包抄而來,沉悶的馬蹄聲在這片天地迴蕩,震耳欲聾。
而就在他們要撲向王雙的時候,周圍的樹林中突然攢射出諸多箭矢,緊接著一群魏國邊軍沖了出來。
為首之人,身穿鎖子甲,頭戴兜鍪,手中一把鋒利的寶刀散發著逼人的寒光!
正是高遠!
就看到高遠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一個北莽騎兵面前,躲過對方彎刀的同時,一把扯住對方的手臂,將其從馬上扯了下來。
一刀砍掉對方的頭,隨後翻身上馬。
其動作行雲流水,英氣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