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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求饒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做什麼?

2026-10-09 01:21:11 作者: 延延一笑

  看著眼前這三個眼神清澈又愚蠢的舍友,魏東才感覺青春真的回來了。

  不管你編造的謊言多麼的離譜,他們都懵懂地選擇了相信。

  只可惜,自己再也回不到他們這個狀態了。

  真的是好羨慕啊。

  在李磊三人羨慕魏東的同時,魏東也在羨慕他們。

  這東西就是圍牆效應,裡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

  不過經歷過剛才的激戰,魏東是真的有些累了。

  他沒再和這三個愚蠢的傢伙廢話,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魏東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電話竟然是二舅張學智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張學智就沉聲說道:「魏東,有時間見一面嗎?」

  「二舅,我在學校內,馬上就要開學了。」魏東婉拒。

  

  張學智咬牙說道:「好,那我們就電話里說,你是鐵了心要送你大舅進去?」

  「什麼?我大舅的稅務真的有問題?」魏東故作驚訝。

  魏東的反應,讓張學智像是一拳打在了石頭上,不過這些,他早就見識過了,現在的他,已經不敢把魏東看成是個孩子了,而是看成一個勢均力敵的老江湖。

  對於魏東的變化,張學智也是有些崩潰。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這家也當得太早了吧?

  張學智說道:「魏東,你大舅願意拿出一筆錢來補償你,你能不能放他一馬?」

  「我大舅到底偷稅多少啊?」魏東再次驚訝地問。

  「這些在電話里不方便說,我們能不能見一面?」張學智沉聲說道:「我去你們學校找你。」

  「行吧,反正還有三天才開學。」魏東說道:「那你就來我們學校食堂吧,正好我要去吃飯。」

  「好。」張學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魏東可以聽得出,張學智的語氣很急,這就說明,他這位大舅偷的稅,恐怕遠超自己的想像。

  魏東跳下床,看著還沒起床的李磊三人,問道:「吃飯去嗎?」

  「幫我帶一份回來,好哥哥。」

  「你吃剩下的給我帶回來也行,我不挑。」

  「三個包子,謝謝……」三人只是翻了一個身,嘟囔了一句,就繼續睡了。

  魏東罵了他們一句,開門走去了食堂。

  因為現在還沒正式開學,食堂這邊也僅僅只是開了一個窗口,他點了一份稀飯和三個蒸包,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剛吃了兩個包子,魏東就看到張學智一臉焦急地走進了食堂。

  「二舅,這邊。」魏東朝著張學智招了招手。

  張學智立即心急火燎地走過去,他坐在魏東對面,急道:「魏東,你得幫你大舅想想辦法啊。」

  「到底怎麼了啊?」魏東一臉好奇地問。

  張學智咬牙說道:「你大舅被拘留了。」

  「這麼快啊?」魏東驚訝道:「他到底偷稅漏稅多少啊?」

  「現在稅務部門調查的結果是一百九十多萬。」張學智實話實說。

  「這麼多?」魏東也聽得有些吃驚。

  張學德崛起主要是九十年代,九十年代竟然偷稅近兩百萬,這聽起來就有些離譜。

  2000年,偷稅漏稅沒法像是2009年那樣,補繳就可以免除刑責。

  在2009年以前,偷稅漏稅都是雙管齊下,一邊走刑事流程,一邊催繳稅款。

  補繳只是可以減輕30%的刑責,而無法免責。

  這兩百萬的偷稅額度,在縣裡已經算是比較大的案件了。

  「怎麼會這麼多呢,會不會出錯了啊?」魏東反問。

  張學智咬牙說道:「最要命的不是這筆稅款。」

  他環顧了一下左右,咬牙說道:「你大舅接的工程都是政府工程,你應該也明白,這接政府工程是需要打點的。」

  「你是怕我大舅扛不住壓力,為了立功將這些事都交代了?」魏東反問。

  張學智沉默了。


  魏東這才明白了張學智為何著急,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在擔心張學德的安危,他只是擔心張學德會在看守所將之前打點過的官員都供出來。

  畢竟從1988年到1998,這十年正是張學智在縣城最輝煌的時候。

  身為兩任縣長的司機,他甚至被不少人稱為第二縣政府。

  張學智懇求道:「魏東,那畢竟是你大舅啊,你想想辦法,能不能撈他一把?我已經去拘留所和他見過面了,他願意拿出五十萬來和解。」

  「和誰和解啊?」魏東又問。

  「魏東,咱們就不繞彎子了吧?現在真的是火燒眉毛了。」張學智急道:「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二舅,你真的高看我了,我要是有撈人的本事,我還上學幹嘛呀。」魏東說道:「而且這牽扯到兩百萬的偷稅,就算是縣委書記怕是也保不住他吧?」

  張學智說道:「只要你給孟川說一句,孟川那邊願意高抬貴手,剩下的事,我來處理,現在公安局那邊我已經過去走動過了,他們可以幫忙壓兩天,暫時不移送檢察院,稅務局那邊,也是在看孟川的態度。」

  「抱歉,我開不了這個口。」魏東搖頭,將最後一個包子塞進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和孟川的關係沒到那個地步,況且,就算孟川真的給了我這個面子,萬一他因為高抬貴手被你們抓到把柄,說他違規操作,那豈不是連累了他?」

  「我們不可能這麼做的。」張學智急道:「現在我們就想息事寧人。」

  「你們不可能這麼做,不代表別人不這麼做。」魏東眼神里的笑意漸漸消失了,說道:「二舅,這牽扯到國家法律,你們不能拿國家法律當兒戲啊,玩弄國家法律,那就是玩火自焚吶,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和我大舅好好談談,讓他抗住壓力,這才是正道。」

  張學智內心的火氣騰的一下就竄出來了。

  他真想指著魏東的鼻子大罵:去你媽的正道……

  可他現在不敢。

  他只能耐著性子,說道:「我大舅現在也有些執拗了……」

  「怎麼說?」魏東疑惑道:「他不想談?」

  「他和我說了,如果外面那些人保不住他,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了……」張學智說出這句話,感覺全身無力。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要知道,張學德送錢打點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在做中間人,這個雷要是爆出來,連他都要受影響。

  「二舅,這件事你只能和我大舅去談,我這邊真的是愛莫能助。」魏東擦了擦嘴,嘆道:「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我承認,之前我和我大舅的確慪氣了,可我也僅僅就是舉報了我大舅偷稅漏稅,我沒有能力幫他擺平這件事啊。」

  張學智瞠目結舌的望著魏東,他實在沒想明白,他這個外甥怎麼就將管殺不管埋說的如此理所應當。

  「你知不知道,你表哥和表嫂也離婚了。」張學智嘆了一口氣,打算打感情牌。

  「我知道。」魏東笑道:「其實是我建議我表哥離婚的。」

  張學智的眼睛立馬瞪大了,他顫聲說道:「是你?」

  「這也是我為你們張家做的最後一件事。」魏東說道:「我表哥畢竟是你們張家的長子長孫啊,他要是進去了,我姥還不立馬死給大家看?」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表嫂慫恿,我勸我表哥離婚,也是為了他好,」

  「畢竟,妻賢夫不遭橫禍。」

  魏東說得很坦然,竟然讓張學智有些無言以對。

  魏東笑道:「對了,二舅,避風港網吧那邊什麼情況了?」

  張學智沉聲說道:「你表嫂回娘家了,公安局已經派人去抓了,避風港網吧涉嫌偷稅漏稅三十七萬多,恐怕也脫不了刑事。」

  「就當時讓他們買個教訓吧。」魏東站起身,說道:「二舅,我不是心狠的人,我給過他們家很多次機會,只是很多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是他們越線了,我只是被動防禦。」

  「孟川那邊的路,你就死了心吧,沒人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去給自己的政治生涯留下抹除不掉的污點。」

  張學智也跟著站起身,這一刻的他,氣息明顯弱了很多。

  他望著神色淡然的魏東,就像是第一次認識魏東一樣。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這個外甥,才是真正的狠人。

  這種人,不可能一輩子待在縣城的。

  「我懂了。」張學智沒再多說什麼,腳步有些雜亂地走出了食堂。

  望著張學智的背影,魏東感覺自己剛才有些太冷漠了,忍不住喊道:「二舅,我大舅在哪個拘留所?我想買點東西去看看他。」

  張學智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

  他有些惱怒地回過頭瞪了魏東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這又不是住院生孩子,有什麼好看啊?你是去看笑話嗎?」

  「他好歹也是我大舅啊,他要是進了監獄,我想看也會很麻煩。」魏東不好意思地回答。

  張學智強忍火氣,加快了腳步。

  他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了,否則他擔心自己忍不住動手。

  看到張學智的身影消失,魏東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量小非君子,無度不丈夫。

  這是他縱橫商界這麼多年領悟出來的哲理。

  你的任何一次心軟,都有可能給你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所以,在你狠下心的那一刻,你必須要選擇斬草除根。

  從眼下來看,張學德最起碼要判刑五年,至於孫玲玲,她如果將稅款補繳,可能會判三年有期然後緩刑四年。

  可如果不補繳,這三年刑期是跑不了的。

  不過,以現在孫玲玲的身家,她真能補繳這筆錢嗎?

  按照她現在的額度,在法律規定里,是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偷稅數額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

  這也就是說,她必須補繳三十萬的稅,再加最低三十萬的罰金。

  而張學德那邊,則是補繳兩百萬的稅,加罰兩百萬的罰金。

  這個罰金,還是按照一倍來計算的,不過以魏東對孟川的了解,孟川不可能會給他們一倍罰金吧?

  如果算成兩倍。

  那足夠罰的張學德和孫玲玲傾家蕩產了。

  「呵。」魏東冷哼一聲,緩步走出了食堂。

  看來用不了多久,這避風港網吧就可以收回來了。

  魏東走出食堂,朝著行政樓的方向走去。

  九月的清晨已經帶上了一抹涼意,但這種天氣,倒是這一年之中最舒服的時候。

  他一邊漫步校園,享受著縷縷清風,一邊在想剛才的事。

  要是張學德在裡面扛不住,把那些年打點過的官員全供出來,那就太熱鬧了。

  不過魏東仔細琢磨了一下,張學德應該還沒傻到那個程度,他也只不過是為了脫罪而做的一種警示。

  就算他真的出不來的,他也不會傻到將那些官員給供出來的,畢竟他雖然進去了,可他兒子還在外面呢。

  「想這些做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魏東心裡嘀咕了一句,推開了申奧後援會辦公室房門。

  走進辦公室,他就看到蘇莉正蹲在文件櫃前,把一摞摞材料往地上搬。

  她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長袖襯衫,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魏東一眼,臉頰瞬間就紅了。

  她不敢直視魏東,連忙低頭翻起了文件,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東哥。」這時,冉竹也從桌子後面探出了腦袋。

  「你們在忙什麼呢?」魏東笑著問。

  冉竹手裡拿著一沓迎新登記表,笑道:「這是我們整理的會員表格,一共印了三千份。」

  「三千份?」魏東走過去,從冉竹手裡接過一沓翻了翻。

  表格做得規規矩矩,欄目清晰,上面還印著申奧後援會的會徽。

  「李慧姐說,迎新那天人肯定多,少了怕不夠用。」冉梅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抱著一卷橫幅,上面印著龍城申奧後援會納新處幾個大字。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進門的是李慧和唐棠,唐棠今天顯得很興奮,她進門看到魏東,就興奮的說道:「魏東!我今天要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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