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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凶棺下山,本命鬼現世!

2026-09-06 22:42:15 作者: 東城芹菜

  「血櫻會!」

  顧軍盯著樹林,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把慘白的紙傘下,站著一個身穿黑裙的女人。

  她赤著雙腳,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在她身後,還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

  左邊,是個懷抱黑白遺照的老人。

  右邊,則站著一個嘴唇被紅線縫死的年輕男人。

  四個人胸前,都別著一枚暗紅色的櫻花徽章。

  四股凶煞鬼氣同時壓了過來。

  山路兩側,所有樹木都開始搖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沒有風。

  那些枝葉卻一點點彎下,全都朝著四人所在的方向垂落!

  顧軍身後,剩下七名凶煞同時向前一步。

  脖頸處的猩紅眼瞳,一隻接著一隻睜開。

  「只來了四個?」

  顧軍嗓音沙啞。

  黑色風衣的男人越過他,望向老虎溝深處。

  「殺你們,夠了。」

  顧軍眼神驟冷。

  「動手!」

  七道鬼影同時從人群中浮現!

  濃重的鬼氣瞬間淹沒山路。

  可就在七人撲出去的剎那。

  撐傘女人手腕微抬。

  咔噠!

  慘白紙傘徹底撐開。

  山路上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天空不見了。

  四周山林迅速褪色。

  樹木化作慘白的紙紮,山石被一層層白紙包裹,就連腳下的土路,也變成了鋪滿紙錢的送葬路。

  眾人頭頂。

  一根根巨大的傘骨橫過蒼白天空。

  他們全都被罩進了那把白紙傘里!

  七名凶煞臉色同時一變。

  女人出手太快。

  等他們反應過來,腳下的影子已經陷進紙錢鋪成的道路。

  雙腿猶如被釘死,再也無法移動半步!

  七股鬼氣轟然爆發。

  送葬路不斷鼓起,大片白紙接連炸開。

  他們同為凶煞。

  這片凶域能困住他們一時,卻不可能輕易殺掉他們。

  可站在後面的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一名司命香會成員驚恐地低下頭。

  他的手掌正在迅速變白、變薄。

  緊接著,是手臂、胸口,還有那張扭曲的臉。

  轉眼之間,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張輕飄飄的白紙!

  他的身體開始自行摺疊。

  手腳被壓進軀幹。

  腦袋向後翻折。

  最後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紙人,落在送葬路上。

  啪。

  紙人臉朝下,一動不動。

  周圍幾人也開始變白。

  他們拼命撕扯皮膚,卻只扯下一層層沾血的碎紙。

  轉眼間,一個接著一個,被折成紙人落在地上。

  顧軍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開眼!」

  七名凶煞脖頸處的刺青,同時滲出鮮血。

  一隻只猩紅眼瞳,竟在他們皮膚上緩緩睜開!

  七股鬼氣衝天而起,在慘白天空中彼此交織。

  下一秒。

  一隻巨大的血色眼瞳,硬生生擠進白傘凶域!

  眼瞳睜開的剎那。

  周圍的紙紮樹木轟然炸裂!

  腳下鋪滿紙錢的送葬路,也被撕開一道血紅色的裂口。

  七名凶煞腳下的影子劇烈掙扎,接連從紙路中拔了出來!


  撐傘女人手中的傘柄猛地一震。

  傘面中央,那朵暗紅色櫻花裂開一道縫隙。

  她虎口崩裂。

  鮮血順著蒼白的手腕滴落下來。

  七名凶煞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天空中的血色眼瞳,也跟著向下壓落!

  慘白天空被血光撕開。

  整片凶域劇烈震盪。

  撐傘女人緩緩抬頭。

  她身後,抱著遺照的老人轉動相框。

  一張張屬於司命香會成員的臉,開始在黑白照片裡浮現。

  嘴唇被縫死的年輕男人,也抬手捏住了唇邊的紅線。

  黑色風衣男人依舊沒有動。

  可他腳下的影子,已經爬上天空,一點點纏住那隻巨大的血色眼瞳。

  雙方剛要繼續出手。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猛然從深山裡炸開!

  慘白紙傘劇烈震顫。

  天空中的血色眼瞳,也被震得瞬間模糊。

  眾人同時轉頭,看向老虎溝。

  山林深處。

  大片烏雲正翻過山頭。

  一道道電光在黑暗中瘋狂閃爍。

  就連腳下的山路,都開始劇烈晃動。

  顧軍臉色驟變。

  「門真要開了!」

  他猛地抬頭。

  「把路撕開!」

  七名凶煞同時爆發鬼氣!

  那隻巨大的血色眼瞳徹底睜開。

  一道粗大的血光從瞳孔中落下,順著先前裂開的縫隙,硬生生撕出一條通往外界的山路!

  兩側紙紮樹木不斷合攏。

  漫天紙錢蜂擁而來。

  裂口正在迅速縮小!

  「你們四個留下!」

  顧軍厲聲喝道。

  「其他人跟我進山!」

  四名凶煞立即分散開來。

  他們站在裂口兩側,鬼氣不斷湧向半空中的血色眼瞳,強行撐住擠壓而來的慘白世界。

  顧軍帶著另外三人,衝進被撕開的山路。

  撐傘女人沒有追。

  她手中的紙傘緩緩壓低。

  剛被撕開的送葬路重新合攏,四名留下斷後的凶煞,再次被漫天白紙吞沒。

  另一邊。

  黑色風衣男人已經邁進裂口。

  抱著遺照的老人和縫嘴青年,緊隨其後。

  他望著顧軍消失的方向,聲音冰冷。

  「一個都不能讓他們活著進山。」

  ……

  與此同時。

  兩村交界處,老虎溝已經亂成一片。

  沈如願紅袖起落。

  一道道紅線穿過門窗,將藏在屋裡的村民接連拖出,扔進黑石村。

  慘叫聲此起彼伏。

  牌坊下的屍體越積越多。

  女人牽著小女孩,站在雨中。

  她沒有見人就殺。

  有些人家幾口人全都平安無事。

  有些人家,卻只有一兩個人被紅線拖走。

  剩下的人縮在牆角,渾身發抖,一步也不敢上前。

  女人每吞下一道生魂,原本虛散的鬼體便會凝實幾分。

  猩紅的眼睛裡,也漸漸多出一絲清醒。

  秦序很快看明白了。

  她是在挑人。

  挑出那些曾經對她們母女下過手的人。

  而這些被凶棺養成鬼奴的村民,魂里都藏著她死前的一段記憶。

  她吞下的不只是生魂。


  還有那些被撕碎的過去。

  記憶不斷補全。

  黑石村裡的雨,也越下越大。

  每吞下一道生魂,秦序眼前便會閃過一段殘缺的畫面。

  隨著吞噬繼續,那些散亂的片段,也在他眼前一點點拼出了完整的輪廓。

  狂風卷過街道。

  一道道閃電劈亮屋脊。

  女人身上的鬼氣一路攀升,已經逼近沈如願。

  再繼續下去,她甚至有可能越過凶魘,真正碰到災主的門檻!

  終於。

  當最後一道慘叫消失。

  女人的鬼體徹底凝實。

  她攥緊女兒的手,抬頭望向老虎溝深處那片血紅。

  隨後,向前踏出一步!

  轟隆!

  兩座早已緊挨在一起的村子,猛地撞在了一起!

  黑石村的牌坊瞬間壓過交界。

  兩根粗大的石柱擦著地面,硬生生撞進老虎溝的街道!

  地面劇烈震顫。

  村口幾座磚房同時晃動,雪白的牆壁上迅速滲出大片水漬。

  緊接著。

  房屋開始扭曲。

  白牆變成發黑的土牆。

  玻璃窗被腐爛的木窗替代。

  平整的水泥路迅速褪色,一塊塊濕漉漉的青石從地下擠了出來!

  這一次。

  黑石村不再沿著山路向前移動。

  它的房屋、街巷,連同頭頂那片電閃雷鳴的天空,直接壓進了老虎溝!

  兩座村子重疊在一起。

  一邊是燈火通明的磚房。

  一邊是浸在暴雨中的破舊院落。

  兩幅景象不斷變換,相互撕扯。

  很快。

  老虎溝最外圍的房屋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幽深、昏暗的黑石村街道。

  「怎麼回事?」

  「我家呢?」

  驚恐的喊聲接連響起。

  一名村民推開房門。

  門外已經不是自家院子。

  而是一口積滿黑水的老井。

  他愣了一下。

  井裡猛地衝出大片黑髮!

  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拖進井中。

  砰!

  房門自行關上。

  屋內燈光隨之熄滅。

  緊接著。

  第二戶。

  第三戶。

  一座座房屋被黑暗吞沒。

  越來越多的村民逃上街道。

  可他們剛跑出家門,身後的磚房便迅速變成破舊院落。

  門窗接連關閉。

  縱橫交錯的巷子不斷扭轉,將所有人重新逼回牌坊下面。

  一些村民眼底迅速泛起血紅。

  他們臉上的恐懼消失,抄起鋤頭和鐮刀,迎著母女二人衝來!

  小女孩緩緩抬頭。

  身後長發轟然炸開!

  數十道身影同時被掀上半空。

  農具四處飛落。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傳遍整個村子!

  女人牽著女兒,繼續向前。

  每走一步,黑石村便吞掉一片老虎溝。

  房屋消失。

  街道變換。

  頭頂的天光,也被滾滾烏雲徹底遮住。

  站在遠處看去。

  老虎溝像是被一片巨大的黑暗,從村口迅速蓋了進去!

  電光一次次劈亮屋頂。


  一道道人影在門窗後拼命拍打。

  哭喊聲、撞門聲、慘叫聲混在一起,又隨著木門關閉,接連消失。

  短短片刻。

  半個老虎溝,都被黑石村吞了進去!

  秦序站在牌坊旁,看著眼前不斷消失的房屋。

  再繼續下去。

  凶棺養在這裡的五百多名鬼奴,一個都剩不下。

  就在這時。

  深山裡,那片已經黯淡下去的血紅,再次亮了起來!

  血光沖天而起。

  轉眼染紅了大半片天空!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從山中傳來。

  腳下地面猛地一震。

  黑石村裡的房屋同時搖晃,屋檐積水大片灑落。

  咚!

  第二聲撞擊緊隨其後。

  聲音比剛才更近。

  遠處一座山頭猛地震動,大量碎石沿著山坡滾落。

  咚!

  第三聲響起。

  血光已經翻過山脊!

  仿佛有什麼沉重到難以想像的東西,正一下接著一下,砸著整座山走來!

  村裡的哭喊聲迅速低了下去。

  女人停下腳步,緩緩抬頭。

  小女孩攥緊了她的手。

  母女二人同時望向深山。

  秦序注意到了她們的反應。

  她們認識那個東西。

  轟!

  最後一聲撞擊,幾乎貼著村子炸開!

  前方山林劇烈晃動。

  大片樹木向兩側倒下。

  翻滾的血光中,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沒有棺材。

  也沒有想像中的龐然大物。

  只有一個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身材高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褂子,赤著雙腳踩在山路上。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血色。

  遠遠看去,與活人沒有任何區別。

  可當他再次邁步。

  咚!

  整座山隨之震動!

  秦序的目光落向男人身後。

  血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可映在地上的,根本不是人影。

  而是一口棺材!

  一口巨大、暗紅,幾乎壓滿整條山路的棺材!

  男人每走一步。

  身後的棺影便會隨之抬起,重重砸落!

  咚!

  山石崩裂。

  血光翻滾。

  男人踩過滿地碎石,一步步走向老虎溝。

  沈如願的紅蓋頭緩緩揚起。

  「凶棺。」

  秦序看著那道人影,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

  它終於坐不住了。

  男人來到山路盡頭。

  他沒有看秦序。

  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越過牌坊,落在母女二人身上。

  女人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小女孩立刻擋在母親面前。

  男人看了她們片刻。

  身後的巨大棺影,緩緩立了起來。

  「你們還是回來了。」

  話音落下。

  他朝前邁出一步。

  咚!

  巨大棺影轟然砸下!

  兩座重疊的村子猛地一震。

  黑石村剛剛壓進老虎溝的街道和房屋,瞬間向後退去!


  發黑的土牆迅速變淡。

  腐爛的木窗重新變成玻璃。

  一座座消失的磚房,再次從黑暗中擠了出來!

  牌坊下,兩根石柱擦著地面不斷倒退,拖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小女孩擋在最前面。

  漫天黑髮頃刻崩散。

  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進母親懷裡。

  女人抱緊女兒,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母女二人的鬼體同時變得虛淡。

  身後狂風暴雨的黑石村,也在劇烈搖晃。

  大片房屋接連消失。

  頭頂的烏雲,更是被血光一層層撕開!

  再來一次。

  整座黑石村都會被那口凶棺撞碎!

  秦序動了。

  「你搞錯了。」

  他從母女二人身旁越過,迎著倒壓而來的血光,一步踏進兩村交界。

  「找你的不是她們,是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

  秦序腳下,那道被血光壓得扭曲變形的影子,驟然拔地而起!

  這一次。

  鬼影不再只是從地面爬出。

  而是將完整的身體,從秦序腳下的黑暗中,硬生生拔了出來!

  漆黑。

  高大。

  沒有五官,也看不清面容。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已經高過黑石村的牌坊,撐進了頭頂翻滾的烏雲!

  秦序的本命鬼。

  第一次以完整的形態,出現在他身後!

  它隨秦序向前一步,迎面撞上壓來的血色棺影!

  轟!

  黑暗與血光同時炸開!

  男人腳下的山路瞬間崩裂。

  那雙赤裸的腳,赤足向後滑出半步!

  倒退的牌坊猛地反撞回去,整座黑石村裹挾暴雨雷光,轟然壓向老虎溝!

  剛剛恢復原狀的老虎溝再次扭曲,一座座磚房接連崩散,濕漉漉的黑石街道重新從地下擠出!

  狂風捲起。

  暴雨傾盆。

  兩座鬼村,連同兩道遮天蔽日的鬼影,正面撞在一起。

  剎那間!

  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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