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們見狀,也紛紛驚喜屈膝行禮:「公主殿下好,見過獄主大人。」
墨楓京雪雙雙扣袖恭敬禮拜:「參見冥後娘娘。」
我媽不拘小節地揮揮手:「都別客氣!」
看見城隍哥哥亦滿眼歡喜:
「小序!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晚上正準備吃燒烤呢,留下來一起吃飯啊!」
城隍哥哥主動過去幫我媽整理烤串:「母后,我來。」
我媽滿意地抱抱我,吧唧往我臉蛋上親一口,握著我的手和城隍哥哥閒聊:
「說來,這還是你我第二次正式見面,第一次,我還在歷劫過程中,還是京城首富殷家的沖喜家主夫人。
城隍廟下鎮壓的上古惡獸逃竄了出去,我的元神感應到皎皎有難,出竅去找皎皎。
那時,你並不知道我的身份,卻一眼就認出,我是皎皎的母親。
你心疼地替皎皎質問我,為什麼不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那會子,我差點被你這個女婿給譴責破防了。
當時我就在想,我的閨女被養在你身邊,我可以暫時安心了。
造化神一脈,正常情況下歷劫階段元神會被上蒼壓製得特別厲害。
我連在長燼身邊,都無法元神自如出竅。
好不容易元神離體一次,是因為我太害怕皎皎出什麼事了。
但我元神力量有限,我帶不走皎皎。
也不方便告訴你,皎皎是冥王之女。
我只能在找到皎皎後,暫時將皎皎還留在你身邊。
好在,後來長燼也察覺到我們還有個女兒流落在世間,這才去孤兒院接走了皎皎。」
城隍哥哥不好意思地頷首:「那時,是我衝動,冒犯母后了。」
媽媽搖頭笑笑:
「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我是看出皎皎依賴你,但沒往那方面想。
直到,皎皎回到我們身邊,總在我和長燼耳邊念叨城隍哥哥。
我和長燼這才猜到,皎皎喜歡你。
皎皎剛回去那段時日,身子太弱,我又在天劫的監管下,只能做個失憶的凡人。
最初長燼為了不刺激到我,和皎皎商量好,要皎皎以養女的身份回殷家。
皎皎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善良,明明是親女兒,卻甘願為我這個不爭氣的母親,委屈自己做首富的養女。
但好在,我們是至親母女,皎皎雖以養女身份來到我身邊,可我還是一見到皎皎,就覺得,這個孩子,該是我的女兒。
她一回家,長燼就讓人給她做了全身檢查,你知道的,結果並不好。
若非皎皎幼時,被你舍半身神力強行壓制住了體中混沌靈脈,皎皎,她也活不到我們找到她的那年。
長燼立即就著手給她調理身體,加上那段時日京城殷家也不太平,殷老爺子總是搞事,我們沒有時間送皎皎回去見你。
皎皎她呢,實在太想你了,就自個兒偷偷拎著生日蛋糕,跑去車站坐車回渠城找你……
剩下的事,后土應該都告訴你了。
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我的女兒被人傷成那樣……我卻去遲了一步。」
我晃了晃媽媽胳膊,摟住媽媽安慰道:
「哪有,媽媽最好了,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媽媽滿眼寵溺地揉了揉我腦袋:
「皎皎被我和她爸爸以自身骨血重塑仙軀後,就忘記了小時候流浪在外的事。
連爸爸媽媽都不記得了。
我和長燼不敢試著幫她恢復記憶,她體內的力量,太嚇人了。
一旦暴走,在她無法自由控制那股力量前,她會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為了皎皎的安全著想,我們只能試著順其自然,把你和皎皎暫時分開……
後來這幾年,長燼一直在尋找能為皎皎壓制混沌靈氣的法子。
也就頭兩年,西兒和媧媧,與長燼聯手,才將混沌時期沉澱在冥界的至陰之火,地獄紅蓮業火祖脈煉化,融入皎皎體內,才為皎皎克制了那股霸道的混沌靈息。
奈何,皎皎的小命剛保住,就突然記起了從前那些事,記起了你。
我和長燼本想將皎皎留在身畔渡劫,等渡完劫了,再讓你和皎皎見面。
可,後來細想想,造化神一脈渡的劫,是蒼生劫與情劫,這兩個劫難是鎖在一起的。
只有在心愛之人的身畔,才能渡劫。
我的劫,就應在我和長燼身上。
而皎皎自個兒呢,自從想起你以後,就成天折磨她爸爸,哭著喊著鬧著要找你。
她爸不許,她就半夜爬上我和她爸爸的床,壓在我身上,一口咬住她爸爸胳膊。
她爸爸被她鬧得沒招了,才想著,還不如把她丟到你身邊應劫。
可惜,那時候你被天帝調去天庭辦事了,把她丟過去,你們也見不到面。
只是好在,山神廟內有你的氣息。
這孩子靈性強著呢,你也瞧見了,她爸雖然抹去了她的記憶,封住了她的神力,讓她以凡人身份留在外面。
可實際上,她的元神想什麼時候冒出來,就能什麼時候冒出來。
但被送去山神廟後,這孩子的元神老實了幾年,你沒回來之前,她一直有乖乖待在廟裡等你。
你回來了,她才想起我和她爸,這才每次一撞見我們,就自己調皮冒出來。」
「皎皎,一直很乖。」城隍哥哥誇我。
我湊到城隍哥哥身邊,挽住哥哥的胳膊,撒嬌蹭他。
京雪與墨楓趕過來幫忙,墨楓無奈嘆氣:「原來在分開的這十五年,皎皎經歷了這麼多事。」
京雪熟練撈袖子點火:
「難怪十五年前冥王突然特別關注我們大人,還費心培養我們大人,一手提拔大人為十八層地獄獄主。」
我媽淡定準備調料:
「你們家大人可是皎皎認定的未來老公,我們的未來女婿。
為了女兒的幸福未來,咱們肯定要早些試著接觸一下女婿了。
不過小序本來就很爭氣,還不是阿嫙,非要讓小序過清閒日子。
要不然小序早些年就升官了,也不至於一直在做大城隍。」
「哦——難怪我們大人升做十八層地獄之主,老夫人什麼意見都沒發表呢!
頭些年還讓我們大人好好干,別辜負冥王的辛苦栽培。
原來是冥王冥後出手,找老夫人談心了啊!」墨楓恍然大悟。
我媽輕聲道:
「她啊,也是慈母之心。
后土昔年以身化六道,六道輪轉千萬年,衍生出了最懂人間大愛的輪迴神。
她呢,生性愛玩,喜歡遊戲人間,但遊走人間,與凡人做朋友,就會產生七情。
一個長生不死的神,和一群凡人朝夕相處,也是件很殘忍的事。
她要親眼看著自己身邊所有親近之人生命走到盡頭,親自送走一名又一名摯友,一位又一位至親。
她感受到的人情溫暖越多,神仙的身份,反而讓她越孤獨。
她撿到小序那會子,小序還是個剛出生的龍寶寶。
她將小序帶回家那天,開心的不行。
因為有小序在,以後千萬載孤獨歲月里,她就有人陪了。
於她而言,小序能當多大的官,成就多大的事業她都不在乎。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小序平安快樂、長長久久地活著。
小序是她一手養大的娃,她是輪迴道衍生出來的神,算是天生地養。
她這輩子,除了未來丈夫,便只有小序一個親人。
冥界朝堂的水也不淺,她自然是希望小序能遠離勾心鬥角,活得無拘無束,恣意瀟灑。
所以,做城隍好啊,做城隍是陽間陰官,不用成天留在冥界和那些地府陰官們磨嘴皮子。
而且留在陽間,還能曬到太陽,陽間的陰官普遍幸福指數高。
但是吧……話又說回來,咱們冥界也是需要人才引進。
把小序放在陽間做城隍,那簡直就是把一顆夜明珠放在石頭堆里。
說來,也虧得皎皎當年總三句不離城隍哥哥的念著小序。
要不然長燼還發現不了小序這塊璞玉呢!」
京雪摸著下巴,贊同點頭。
墨楓在一邊整理著烤串,豎起耳朵聽八卦。
我媽打趣道:
「小序你不曉得,你父王決定親自培養你,原本是擔心你以後有了冥界駙馬爺這個身份,若自身無過硬的本領實力,冥界這些陰官們會擠兌欺負你。
誰知剛與你接觸兩回,你父王就發現你簡直是夢中情子!
冥界的那些棘手難題,你個個都能從容對答如流。
氣得你父王當晚就將你媽宣來了冥殿,把你媽狠狠訓了一頓,差點就上手揪你媽耳朵了。
你老媽害怕長燼一怒之下真判她一個欺君之罪,更害怕長燼動手收拾她。
被嚇得當場就把你這個好兒子賣了,讓長燼趕緊把你帶走。」
「原來,老夫人也有害怕的人啊!」
墨楓忍不住湊過來找我媽八卦:
「我還以為老夫人天不怕地不怕,行走冥界無人能降得住她呢!」
我媽一本正經搖頭:
「非也非也,丹嫙在冥界,一怕長燼,二怕龍玦。
怕長燼是因為冥界這些比長燼輩分小的上古神仙,在幼時幾乎都被初代冥王送到長燼的神府上過學,長燼是她們的老師。
而丹嫙,就是當時長燼班上,最調皮的那個學生,調皮學生怕老師很正常。
怕龍玦,是因為龍玦那傢伙對后土的占有欲特別特別強。
丹嫙是輪迴道衍生的神,天性便更喜親近后土。
后土歷劫歸來,丹嫙幾乎天天都纏著后土要抱抱,還偏要和后土一起睡……
你們是不知道,前兩年丹嫙經常在酆都神宮被酆都大帝追著放雷劈。
丹嫙打不過酆都大帝,好幾回都被酆都大帝無情地一腳踹出酆都神宮。
以至於現在丹嫙看見酆都大帝就繞道走。
每回去酆都神宮找后土,都得趁酆都大帝出城巡查的空隙才敢偷偷溜進去。」
「頭些年老夫人還說自己可以打遍冥界無敵手來著。」墨楓沒良心偷笑:「原來是吹牛的啊!」
旁觀的女官蹲在燒烤爐子旁嘆氣:
「咱們冥界除了冥王陛下,沒有人真能做到打遍冥界無敵手。
冥王陛下可是咱們冥界的第一高手,酆都大帝和東嶽大帝聯手,都未必能讓冥王陛下落下風。」
另一名女官麻木拆台:「但是東嶽大帝可以在廚藝方面打敗王上,酆都大帝可以在手工方面打敗王上……」
「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呢。」紅衣女官蹲在地上托腮道:「何況真要是找個十全十美的人過日子,那壓力多大啊!」
說完,三名女官動作一致的蹲成一排,托腮嘆氣:「哎——」
我無奈跑到三位姐姐身旁,和她們一起蹲著:「姐姐們為什麼今天這麼愁呢?總嘆氣會長皺紋的。」
三位姐姐齊刷刷扭頭看我,憋屈訴苦:「公主殿下……您一個月被洗三次胃,您也會像我們一樣不活潑。」
「侍奉在王上與娘娘身邊,福利是極好,工資是超高……就是小命有點難保。」
「要不然……公主你把我們調去山神廟,侍奉你和駙馬爺吧!」
墨楓立即探過頭:「可以哎!咱們山神廟正好缺女官!」
京雪一巴掌拍墨楓腦袋上:
「可以個什麼可以,這是冥王冥後身邊的一等女官,品階比咱倆還高!
把她們調過去,咱們大人會發不起工資的!」
「啊?」
墨楓揉揉腦袋立馬擺手改口: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突然多出三個女領導。
而且皎皎的元神很快就要繼續沉睡了,大人身邊突然多出三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官,小皎皎會懷疑大人給她戴綠帽子的。
這不利於我們山神廟的家庭和諧,還是算了吧!」
紅衣女官姐姐噘嘴沖墨楓哼了聲:「武判官你真小氣!」
「好啦,皎皎現在的情況,咱們儘量能少插手,就少插手。」
我媽拍拍女官姐姐的腦袋,
「等皎皎歷劫結束,小序和皎皎成親了,我再將你們三送去皎皎那,幫我照顧皎皎。」
「成親……」
我一溜煙回到城隍哥哥身邊,挽住城隍哥哥的胳膊,
「媽,我什麼時候能和城隍哥哥成親?
我能不能早點和城隍哥哥成親,我想和城隍哥哥住在一塊,我想和城隍哥哥睡在一張床上。
京雪哥哥說只有夫妻才能同床共枕,不和城隍哥哥成親他不許我爬他床,還不許我把手伸進他的……唔!」
我話還沒說完呢,嘴巴就被俊容酡紅的城隍哥哥伸手捂了住。
「皎皎……」城隍哥哥不好意思地哄著我:「乖,這話,不說。」
我媽別過頭,噗嗤笑出聲。
笑了好一會,才道:
「乖寶,你現在還小呢……最快,也得歷劫結束才能給你們挑日子選婚期。」
我著急扒開城隍哥哥的手:「我不用挑日子!我隨時都可以嫁過去!」
「那不行。」
媽媽寵溺的抬手颳了下我鼻尖:
「冥界嫁公主,不能這麼隨意。
再說女孩子還是得矜持點好,你得等小序先開口,向你求婚。
然後你和他才能結為……」
「母后!」城隍哥哥握著我的指尖,著急打斷,認真地溫聲說:「兒臣也隨時、都可以娶皎皎……」
我媽媽愣了下,詫異地盯了我們倆一陣,好奇問:「你倆、都這麼急嗎?」
我抓緊城隍哥哥的修長玉指:「你和爸爸分開十五年試試!看重逢後急不急著長相廝守。」
城隍哥哥穩重摟住我的腰,堅定同媽媽承諾:
「母后,兒臣會照顧好皎皎的。
母后,兒臣喜歡皎皎,此生,非皎皎不娶……
皎皎,比兒臣的命還重要。」
我媽為難拿起一根已經烤得差不多了的羊肉串,佯作思忖: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再急,也必須得等到皎皎大劫渡完才能操辦婚事。
而且,關於婚事,你父王還沒有找你詳聊過。
我和你父王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皎皎是長女,更是命格與整個冥界相系的冥界大公主……
這麼快就把她嫁出去,我和你父王還是有點舍不……」
「兒臣可以入贅!」
城隍哥哥果斷道:
「兒臣入贅後,就是父王與母后的半個親兒子。
父王母后想怎麼使喚兒臣都可以,把兒臣當驢使都行!」
我:「……啊?」
剛咬了口嫩雞翅的墨楓:「???」
京雪:「大人您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不知從哪搬出一盤子新鮮海鮮,默默蹲在邊上烤魷魚與大螃蟹的阿乞叔叔:
「哎,老大,瞧你那不值錢的樣!」
城隍哥哥嗆住,耳根泛紅的悶咳兩聲,理直氣壯道:
「底線,哪有皎皎重要……」
我媽倒是對城隍哥哥的這個回答頗為滿意:
「那行,晚點我和你們父王商量一下!
閨女成親送女婿,實在太划算了!
有小序在,老二的日子也能好過點了。
皎皎你是脫離苦海了,你弟弟的日子,現在不好過啊。
老二現在正是調皮的年紀,你一走,家裡沒人能盯住他了,他成天在外給你老爸惹事。
今年這大半年,家裡的雞毛撣子都被你爸抽斷了三根。」
抽斷三根雞毛撣子啊!
心疼我爸三秒鐘……
「趕明兒我說說他。」我一本正經道:「讓他收著點,別把老爸氣出心臟病。」
老爸從前帶我的時候,本來就被我氣得時常胸口痛。
現在帶弟弟,弟弟要是沒能收住力……
把老爸氣死了咋整!
晚上我們一行人留在媽媽這吃了頓超爽的燒烤。
吃撐了,還能趴在媽媽懷裡睡覺……
五年了,終於又能在媽媽身邊打盹了。
晚風微涼。
女官拿了件毯子出來,遮在倚媽媽懷裡睡覺的我身上。
「小序,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母后請講。」
「是關於阿乞的……」
「阿乞,和父王……到底是什麼關係?父王對阿乞,似乎不像是長輩待小輩。」
「這段時間,有去看望地藏嗎?」
「地藏尊者在地獄深處打坐參禪,我五年前去見過他一次,後來怕打擾他參悟,便沒有再過去了。
母后……地藏尊者的眉眼,與阿乞……似有相似之處。」
「相似的,不止是眉眼吧。你這麼聰明,是不是早有猜測?」
「母后,兒臣斗膽請問,阿乞……是否為地藏尊者化身?」
媽媽用帕子溫柔給我擦拭嘴角油漬:
「不是化身。阿乞,是地藏的另一半。」
「另一半?」
「他與你父王是老相識了,入世歷劫,按理來說應該在二十歲那年就劫滿回歸了……」
「因為,情。」
「情?」
「嗯,他不是不能回來,他是不願意回來。」
「問題出在,琉璃身上?」
「小序,本尊以冥後的名義,命你,阻止琉璃化形,將琉璃,打入十八層地獄。」
「阻止琉璃化形……
還要將琉璃打入十八層地獄?
這樣做,他會瘋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小序,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本尊和冥王,只相信你。」
「小神……領旨。」
媽媽為什麼要阻止琉璃姐姐化形……
因為地藏叔叔是佛門中人,不能談戀愛嗎?
我伏在媽媽肩上,輕閉雙眼,越想越覺得心中鬱悶……
思緒在腦海里搖搖晃晃。
晃著晃著……
就被一盞血蓮帶到了一片綻滿紅蓮的白雪聖境。
「佛生五色莖,一葉一菩提……」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諦聽,爾又胡鬧……
冥後尚在,便敢銜來小公主一縷靈識。」
「下次冥後若再興起要烤了你,本座絕不阻攔。」
聖境裡迴蕩著佛菩薩的威儀低吟聲。
小諦聽甩了甩腦袋,脖子上的鈴鐺被甩得嘩啦嘩啦響……
委屈臥在菩薩腿邊,用毛絨絨的尾巴輕勾菩薩的禪杖。
「皎皎,到叔父這裡來。」
我聽見他喚我,立馬化作一片紅蓮花瓣,乖乖飄向阿乞叔叔……
身披金袈裟,穿著玉白色僧衣,腰佩七寶瓔珞的尊貴菩薩優雅伸手。
接住飄過去的我……
溫潤開口,清澈嗓音如玉珠落玉盤。
「回來了……」
我捲起花瓣尖尖,撓了撓菩薩手心。
「地藏叔叔,好久不見,皎皎好想你!」
菩薩拈花一笑,眉眼慈悲:「乖……」
想了想,道:「給我講講她吧。」
我好奇:「琉璃姐姐?」
菩薩溫柔挑眉,金瞳神聖:
「本座想知道,能引冥王冥後都為本座擔憂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我想了下,道:
「或許,地藏叔叔,你不該問那個女孩是什麼樣,你應該問,另一個你,是什麼樣。」
「另一個本座……」
我躺在菩薩掌心:
「地藏叔叔,琉璃姐姐沒有錯,在凡間,是阿乞哥哥主動追的琉璃姐姐。」
菩薩一笑,春光明媚,萬蓮齊綻:
「是麼?那樣的本座,真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