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是真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阿序想了想，道：「去請司藥仙子。」
看出來了，他比我還好奇這個仙胎到底是怎麼來的……
小紙人抱著一顆葡萄，手腳並用爬上我肩膀。
「皎皎你怎麼了……皎皎你怎麼年紀輕輕就懷孕了？」
「老大，你還說你沒有動過皎皎！」
「三個月啊……我怎麼不知道三個月前你回來過。」
「三個月前皎皎還不認識你呢，你、誘騙少女！」
他家老大無奈扶額：「……」
很快，傳說中的冥界醫藥大拿司藥仙子就背著小藥箱光明正大地闖進了謝府——
「謝大人稀客啊！我記得你都三百年沒來找我看病了，說吧，這次又是啥疑難雜症！
聽你手下說誰懷孕了，你懷了？
哎呦，男人懷孕可是醫學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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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的話多養幾個月給我解剖一下唄……
啊！皎皎！」
我沒見過這位司藥仙子，但這位仙子卻、認識我！
還一見面就撲我……
「皎皎寶寶！你怎麼也下來了！
你下來怎麼不去司藥府找我玩，我給你做能讓你黑白無常叔叔看誰都眼前冒桃花的仙藥！」
扎著馬尾辮，穿著一身現代颯氣黑色皮衣裝的二十歲出頭年輕女孩和丹嫙姐姐的反應……
如出一轍。
上來就伸出一雙魔爪揉我臉蛋：
「寶寶，你有成年形態了？
寶寶你好乖呀，你成年形態好漂亮，不愧是冥後和冥王的……
哎呀別擰我胳膊肘！」
不愧是冥王和冥後的什麼？
司藥仙子不服氣地扭頭瞪了眼阿序，與阿序對視了幾秒，陡然怔住。
半分鐘後，司藥仙子又揉了把我的臉蛋，自顧自道：
「我不管，小皎皎也好，大皎皎也罷，皎皎都是我最愛的寶寶！
老謝你不曉得，皎皎小時候超可愛，粉嘟嘟的嫩糰子！」
「皎兒小時候什麼樣，本尊比你清楚。」阿序這離譜的勝負欲突然就上頭了。
司藥仙子不信，蹙眉爭辯道：「你不是剛認識皎皎？這個也要爭？」
阿序淡定道：「你猜她沒有被冥……之前，都和誰在一塊？」
司藥仙子愣了幾秒，倏然恍悟：「噢噢噢，那個城隍，是你啊！」
墨楓和趙吾兄弟倆並肩走過來，墨楓接了司藥仙子的話：
「那你以為，皎皎現在怎麼會和咱家大人在一起。」
「我明白了，我這回是真明白了！」
司藥仙子一本正經地嘀咕，想了想，抬手拍拍阿序肩膀：
「任重而道遠啊老謝，你老丈人可不好相處！」
老丈人？
殷昌海嗎？
這些神仙好厲害啊，什麼都知道。
阿序無奈瞥她一眼，「先給皎皎把脈。」
司藥仙子哦了聲，過兩秒：
「不對，懷孕的是皎皎？我才幾天沒見……你把我家皎皎肚子弄大了？！
老謝你個畜生！皎皎才多大啊！」
阿序：「……」
好在有墨楓與趙吾在邊上按著，司藥仙子才沒一藥箱摔阿序身上。
「冷靜，司藥大人冷靜！先把脈！」
「咱家大人不是那種……會讓心愛女人未婚先孕的人！」
「你要相信大人的神品！」
司藥仙子氣鼓鼓地在我旁邊坐下，又氣鼓鼓地拿出診墊壓在我腕下，給我診脈：
「謝序！你要是真敢讓我家皎皎寶寶未婚先孕，老娘現在就去冥王跟前彈劾你！」
沒好氣地喘息著收回精力，繼續給我診脈。
指腹搭在我的脈口上探了幾秒，司藥仙子臉色變了變，收回蔥白玉指：「不是懷孕。」
我和阿序同時鬆口氣。
臣妾此生算是分明啦~
阿序追問：「那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皎兒的脈象是滑脈？」
司藥仙子很有經驗地問我：「今天吃什麼東西了？」
我老實交代：
「中午在丹嫙姐姐家吃了大螃蟹，烤乳羊。
下午吃了幾根香蕉，一個桃子，幾顆棗子……」
司藥仙子推測道：
「輪迴府的伙食不會有問題，輪迴府的膳房都是六道宮的廚子，他們有一百顆鬼腦袋也不敢在輪迴神殿下身邊出錯……
那就只有可能是你下午吃的水果問題了！
有剩下的水果嗎？拿來我看看！」
小紙人從我肩上跳下去：「皎皎下午吃的水果都是我給的……我這還有。」
說著，小紙人從懷裡掏出一堆零零散散的水果：
「吶！棗子！」
「蘋果！」
「桃子！」
「杏子！」
「香蕉……」
「葡萄！」
墨楓與趙吾不忍直視的尷尬別過頭……
「這麼多東西，你都藏哪了？！」
「你不是個紙人嗎？紙片人哪來的地方揣這麼多東西……」
小紙人傲嬌雙手叉腰：
「老子進化了不行嗎！老子這十年來也在勤奮修煉好不好！
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從2D進化成3D！」
趙吾抽了抽嘴角，墨楓忍不了的一個彈指從後崩倒小紙人：「還老子，給你能的！」
小紙人哎呦一聲，摔趴在桌子上。
「死墨楓！活該盞螢姐姐揍你！」
墨楓很不爽地揚起拳頭，作勢還要打他。
司藥仙子默默從桌子上撿起一顆桃子：「這桃兒，哪來的？」
小紙人從桌子上爬起來，拍拍身子，理直氣壯道：「我昨天從冥殿偷的！」
司藥仙子臉黑，「我就說我怎麼看這桃這麼眼熟！」
受不了的拿桃砸小紙人，大聲譴責道：
「這是天上的註生娘娘送冥後娘娘的送子桃！冥後娘娘自己都不敢吃！
你倒好，你偷來給皎皎吃！」
小紙人抱住桃子，無辜眨眼：「啊？送子娘娘的桃子？」
墨楓與趙吾集體沉默。
阿序沒眼看的扶額嘆氣。
「那那那，那我怎麼辦啊！」我欲哭無淚。
司藥仙子從從容容：
「淡定，能治。好在你和老謝還沒有突破那層關係……
你身上沒有男子的氣息，送子桃是能讓你懷孕，但沒有老謝的支持，你肚子裡的仙胎永遠只能是一團仙氣，成不了胎形。
我等會給你拿顆藥丸，服下去就能讓胎氣散去。」
「那、麻煩司藥姐姐了！」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這就是嘴饞的代價啊！
司藥仙子揉了把我的腦袋：「客氣，小事！」
隨後起身，去旁邊的空殿裡現場製藥去了。
墨楓拎著小紙人的腿，將小紙人倒提過去：
「你啊！看你惹的好事！大人差點就要喜當爹了！」
小紙人被墨楓拎得哇哇叫，揮舞著雙手反抗：
「我又不知道那桃是註生娘娘送的！
我就是覺得那桃子好看，那桃子香，所以才好心帶回來給皎皎吃……
我有什麼錯，我只是太愛皎皎了而已！」
趙吾湊上去：「你再這麼亂說，當心大人也把你發配去陸城隍那。」
小紙人立馬雙手捂嘴，委屈巴巴的口齒不清含糊道：
「陸城隍那是什麼發配地嗎？怎麼每次老大身邊的人犯錯，都要被流放去陸城隍家……」
墨楓沒心沒肺嚇唬小紙人：
「因為傳說陸城隍可凶了……他吃人！
他身邊的下屬，都是帶著鐐銬上班的。」
「啊——」
小紙人瑟瑟發抖，惶恐尖叫：
「我不要帶著鐐銬上班，我不要被流放到陸城隍那裡……
我愛我家老大，我要給我家老大效力一輩子！
再說……皎皎這麼愛我，她肯定捨不得我，她不能沒有我——」
我被小傢伙吵得腦殼疼。
阿序見我發愁，好笑地摸摸我腦袋：
「都過去了，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你身邊呢，不怕。」
「阿序……」我撲進他懷裡，摟緊他：「謝謝你，願意在任何情況下，都堅定選擇相信我。」
他輕笑：
「因為相信你，便是相信我自己……
皎兒，哥哥能給你的不多，但只要哥哥有的，哥哥全都會給你……
哥哥不糊塗，你我之間，永不會有猜忌。」
「那剛才那個漂亮姐姐是什麼情況？真青梅竹馬？」我同他事後算帳。
他耐心解釋：
「如果只是在年少時相識，就算青梅竹馬，那我會和很多人青梅竹馬。
皎兒也會有一群青梅竹馬。」
「哦——」
我倚在他懷裡：
「我不怕情敵多，我只怕，你的這顆心沒有完整屬於我。
我很小氣的，我的東西，我不想與任何人分享，哪怕別人只要一丟丟，一丟丟也不成！」
他執起我的手，放在心口：「我的人，我的心，都獨屬於皎兒。」
我滿意了，厚著臉皮趴他身上，昂頭親了他唇角一下。
「哥哥……」
趙吾與墨楓見狀，皆是不好意思的假裝看別的地方，挪著步子打算偷溜。
「對了大人。」
趙吾臨走前謹慎提醒：
「剛才屬下和妙容大人在一起時，看見南風儀躲在遠處的樹後。
她應該沒看清大人的真容，但她可能看見妙容大人與皎皎起爭執了……」
阿序考慮了下，道：
「所以，你近來盯著妙容點，南風儀再惹事，本尊就不給她父親臉面了！」
趙吾大人點頭：「屬下明白。」
吃了司藥仙子給的藥丸後，府里的五個醫仙再把脈，紛紛露出了不可置信且十分同情他們大人的表情……
「怪了，明明是滑脈，怎麼現在恢復正常了？」
「夫人身上的胎氣也散了……」
「司藥仙子的打胎藥見效這麼快嗎？」
「大人，還沒有俘獲夫人芳心嗎？夫人把孩子都打了……」
「回稟大人，您、節哀……您還年輕，孩子遲早還會有，你千萬不要想太多啊！」
「夫人年紀小，不想要孩子，也屬實正常……」
「沒關係，您和夫人，來日方長！」
看著府內五個醫仙那如出一轍的憐憫眼神，阿序擰眉無奈告知他們實情：
「皎兒是誤食了註生娘娘的送子桃，才會產生有孕的脈象，司藥仙子已經化去了那桃子的胎氣！」
五位醫仙相視一眼，恍然大悟：「哦——空歡喜一場啊！」
「沒事兒，我們可以為大人和夫人調配養身子的湯藥，大人和夫人很快就能懷上的！」
「夫人年紀還小，大人你還年輕，只要你們願意，我等定全力為大人與夫人提供醫療保障，保證能讓大人與夫人百子千孫！生滿一百個！」
坐在旁邊喝茶的我差點一口茶噴旁邊說話的醫仙臉上……
阿序心累地揮揮手：「好，本尊需要你們的時候，自會通知你們。先下去吧。」
「下官等告退。」醫仙們感覺到了阿序對他們的重視，皆是一臉驕傲地扣袖行了個禮，撤離花亭。
等人都走了，阿序才伸手環住我的腰，把我收進懷裡溫柔安撫：
「不聽他們的，等以後，你再長大些，玩夠了，我們再考慮生小寶寶的事。
一個就夠了，皎兒生，我來養。
如今皎兒自己還是個需要人寵的小姑娘，短時間內我們不做生寶寶的打算。
我現在只想將分離這十五年虧欠皎兒的，都彌補回來。」
阿序……是個有良心的好人啊！
又在謝府滯留了一夜，次日一早，我們一行人才回到陽間山神廟。
在冥界臨行前，盞螢姐姐親自把我們送到陰陽交界處。
說是來送我回陽間，實際上目光全程都釘在武判官墨楓身上……
「過一段時間，我下來給你帶新的撥浪鼓！」
「小螢火蟲，下次我們去地獄司吃燒烤！」
「你再休假，提前告訴我。」
「回頭我把咱們山神廟養的小貓咪琉璃帶給你擼！」
站在武判旁邊的阿乞：「？？？」
等我們成功上了陽界，回到山神廟，阿乞師兄才一身戾氣地一腳踹武判屁股上——
「你清高！你拿我媳婦討好你女朋友！」
「墨楓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從前嫌我媳婦掉毛，現在拿我媳婦做見你女朋友的幌子！」
「我媳婦這幾天就要化形了，你敢去嚇唬她，小爺把你全身毛都給拔了！」
墨楓被阿乞師兄追得滿院跑。
趙吾淡定化出煙雨桃花面的摺扇，掩在胸前無奈地搖啊搖：「幽冥教主還是有些脾氣的……」
阿序平靜道：
「他當年一人殺光地獄三十萬厲鬼，本就是個殺神，怎會沒有脾氣。
只是在心愛之人身邊，身上戾氣被愛人的溫柔感化了而已。」
我牽著阿序的手問：「誰？誰是幽冥教主？」
阿序柔聲回答我：「阿乞。」
我一怔：「幽冥教主……阿乞是地藏王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