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頭深深凝望著我,好笑道:「那你,低頭。」
我聽話得立馬垂下腦袋,不客氣地將唇貼在他唇上……
他和風細雨的吻著我。
我抬手捧著他的俊美神顏,稍稍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深情眸光化作清冽溫水,吞噬他眼底那僅存的兩分清醒理智。
「阿序哥哥……」
「我在。」
「咱們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
「嗯,不分開。」他將俊臉埋在我懷裡。
我回頭看了眼搖晃著橘色燭光的清靜房間,與他道:「我要的禮物,在屋裡。你抱我進去。」
他淺聲應了個好,摟著我,緩步進了以前我們常住的屋子。
推開房門,將我輕輕放在屋內乾淨整潔的木床上。
「想要什麼?」他握住我一隻手,虔誠地吻了吻我指尖,嗓音里攜著少許醉意:「哥哥都給你。」
我趁機反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手背貼在臉頰,乖巧蹭了蹭。
輕張紅唇,吐出一口濁息。
「你坐下來。」我貪婪地要求。
他聽話在我床邊坐下……
我身子一歪,躺進他的懷裡,伸手去撫摸他俊美無雙的溫柔容顏。
緊接著,雙臂攀上他的肩膀,撐起身子湊上去吻他的涼唇……
「阿序……」
「皎兒,你想做什麼?」
手探進他胸前衣襟……
「給我摸一下……」
「你想要我?」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將他壓倒在床上,輕車熟路地去剝他衣袍,扯開他的衣帶……
口中滾燙氣息染紅他的耳根。
「說好了送我生日禮物的……」
「這個禮物……為夫日日都能送。生日每年只有一次,確定不要點別的?」
我用唇堵住他的嘴,吧唧往他嘴上親:「我只想要你,很多年前就想了……今年的生日禮物我要圓幼時的夢,不行嗎?」
他悶笑:「行。」
主動攬過我的腦袋,吻我鼻尖:「今晚、為夫會幫你,讓這個夢圓滿、盡興……」
我沒心沒肺道:「你太正經了,讓我來。」
他挑眉不認:「本尊最近有學習的。」
我無情戳破:「你照著古書上學的吧,還是文字刪減版……」
他忍俊不禁:「哦?皎兒看過未刪減?」
我沒個正形的脫口而出:「現在誰還看未刪減啊,我們都是欣賞圖文並茂完整版。」
他翻身便將還在上面的我壓下去,揮手一道神力撤下床前簾幔。
握著我的腰找我算帳:
「你才多大,就敢背著我看那些東西?老實交代,從哪弄來的?誰帶你看的?」
我心虛反駁:「我二十二歲了,成年了!」
他伸出骨節修長的玉手,解開我身上衣帶,懷裡熱意包裹住我,低頭親我唇角:
「本尊二十二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仙人二十二歲與凡人三四歲無異。」
我任由他從我身上扒下的外衣扔至床尾:
「可我是凡胎。」
「父王母后都為你重塑仙身了……」
「我懂事早!」
「……」
他說不過我,只能妥協,攜著涼意的指尖拂過我眉間。
憐惜的將我攏進懷裡:
「行,那便承受懂事早的代價。」
起先我是沒把他這句話當回事的。
畢竟,他生性溫文爾雅,是個翩翩君子。
哪怕在那種事上,都溫柔體貼得要命……
直到他吻得我全身骨頭髮蘇。
直到他猝不及防攬下我的腰……
我才相信他是真的有學習了。
今晚的他,有些失控。
大掌撫過我全身每一寸肌膚,指尖撩起我的鴉色長髮……
銜下我鬢邊的那朵紅桃花。
桃花在他眸底迅速染得殷紅。
我抬手挑起他的下頜,抬起他的俊容,指腹揉開他緊皺的眉頭。
後來我竟會被他鬧得受不住。
紅燭搖曳,我抓住他的手,啃他手指頭。
「你、到底都學什麼了……為什麼比我吃得還雜。」
他摟住我的腰帶我起身,俊容酡紅,好笑道:
「你看的那些……膚淺,沒學到精髓。」
我摟緊他脖子不服氣道:「那把你看的那些教材,給我開開眼……」
「不可……」
「為什麼!男女平等,你能看我為什麼不能看。」
「你不能看,但你可以試……」
「……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什麼壞事了,要不然你怎麼突然經驗值暴漲!」
「沒有,我能背著你幹什麼壞事,我日日夜夜,都黏在你身畔……哪來的機會做壞事。」
「那你怎麼學的,誰教你的……總不至於是阿乞!」
「倒真不是……是你師父。」
「我師父?我哪個師父?我有師父麼……」
「嗯,你有,但你沒有記起來。」
「是麼……」
「是東王。上次我寫信求助我師父西王母如何討女孩子歡心……
你師父東王回的信,他怕你嫌我木訥……把自己攢了多年的寶藏書籍都送我了……
雖然,尺度有些大……但目前看,成效不錯。」
「???」
師父啊,你可真是我親師父!
廟外那棵枯梨樹悄然煥發生機……
枯枝抽嫩芽。
枯乾生梨花……
——
殷玄夢與南風儀把我困在血池宮那天,兩人都被我和我的元神聯手整暈了。
只不過南風儀暈倒後被酆都大帝手下神官給捉了住,押回了酆都神宮的大牢。
而殷玄夢卻瞬間消失無蹤,人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自己回到了陽界城南殷家。
據我的元神所說,殷玄夢……就是鬼璽的化身。
阿序也告訴我,鬼璽被上任十八層地獄之主給弄丟後,冥界一直有派人在三界尋找這玩意。
但找了好幾千年,都沒有鬼璽下落的一絲線索。
我爹和阿序也猜到鬼璽沒有消失,甚至極有可能並未落到任何人手裡,只是它自己藏得太深……
而他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
冥界之所以找了鬼璽這麼多年卻連鬼璽一道影子都沒瞥見,是因為鬼璽自個兒悄然化成了人。
鬼璽是十八層地獄的鎮獄之寶,在十八層地獄內發光發熱矜矜業業幹了幾十萬年的苦力。
身上難免會沾染上十八層地獄那些厲鬼魂魄內散發出的貪嗔痴怨。
可以說鬼璽在十八層地獄待了太多年,早就被十八層地獄內關押的那些厲鬼怨氣濁氣給醃入味了。
鬼璽是冥界的上古靈物,靈物存在於世間久了,就會生出自我意識。
鬼璽早幾十萬年便生出了璽靈,只是當時的十八層地獄之主對璽靈的定力太有信心了,就沒有怎麼關注璽靈的心理健康……
璽靈和那些十惡不赦的惡鬼關在一起待久了,脾性也愈發陰暗自私。
奈何,十八層地獄後面又經歷了幾任新獄主掌權時期,再繼任的每一位獄主都沒有將這個情況上心,當個事辦。
就導致璽靈的心理狀態越來越差,心中的怨念也越來越重。
不甘留在暗無天日的地府當個獄卒頭子。
可尷尬的是,十八層地獄前面幾任獄主雖都是大仁大義、澤被蒼生、有責任感且有大愛的神明……
但,沒一個會像阿序這樣心細如髮,連手底陰差老母親哪天過大壽都記得,時刻關注著手下陰兵的心理健康狀態。
他們只會在大事上留心,這種雞毛蒜皮的日常小事,他們沒精力兼顧。
璽靈性格愈發陰暗暴躁,自私偏執,他們只當是正常現象,畢竟……璽靈的本體是鬼璽。
鬼璽存在的職責,就是鎮著十八層地獄那些冤魂厲鬼留下的怨氣濁氣。
時間長久,鬼璽必然會被怨氣濁氣影響。
再說……誰在十八層地獄當幾十萬年的獄卒,成天和厲鬼怨魂打交道,脾氣不暴躁啊……
因此,哪怕後來璽靈故意收斂威力,放任獄裡那些不好控制的厲鬼鬧事。
上任獄主也誤以為,是鬼璽在鎮守地獄數十萬年,靈力透支了。
他們懷疑過鬼璽神力耗盡,懷疑過鬼璽是不是要變成普通石頭了。
卻愣是沒懷疑過鬼璽生了異心,是在故意和他作對,想要叛逃出冥界。
加上上任獄主本身也不是很盡職盡責……
是以鬼璽趁他沒留意,自己偷偷跑了。
冥界找鬼璽這些多年都一無所獲,其實是鬼璽自個兒在有意躲著地府陰兵。
但鬼璽離開冥界太久,身上靈性漸弱。
為了阻止本體靈力渙散,鬼璽只能封印本體神力,進入凡人的肚子裡,轉生成普通人類。
借著人類的軀殼,藏住本體的氣息。
這也是殷玄夢分明就在京城,在阿序眼皮子底下,阿序卻沒有發現她是鬼璽轉生的原因。
而殷玄夢的璽靈元神聰明著呢,殷玄夢被我的冥界公主元神打暈後,璽靈元神甦醒。
趁著酆都大帝與東嶽大帝他們只顧著擔心我,暫時沒留意到她,立馬就帶著殷玄夢回到了陽界。
於是,南風儀被酆都大帝的人抓到,在劫難逃。
殷玄夢卻僥倖逃過一難。
不過,阿序暫時並沒有要將殷玄夢捉回地府關進十八層地獄的打算……
阿序是個注重下屬心理健康問題的好老闆!
他覺得,現在把殷玄夢捉回去,讓她重新變回鬼璽鎮著十八層地獄,以她的自私陰暗性子,她八成不但不會盡心看守十八層地獄,相反還會明里暗裡鬧得十八層地獄不得安生。
何況,如今十八層地獄有幾重生了裂痕,鬼璽在陽界和我們斗出了仇,強行將她封回地獄,她若是稍稍推波助瀾,讓十八層地獄的裂痕再深些……
冥界便要有大麻煩了。
還不如將她留在陽界,讓她泄一泄身上的怨氣,調整一下心態。
阿序還說,鬼璽入凡化成人,約莫也是上蒼的安排,冥冥中註定。
只有讓鬼璽把在十八層地獄積攢的數十萬年怨氣戾氣發泄出來,或者淨化掉,鬼璽帶回去才能繼續用。
否則,生出反叛之心的鬼璽就算被阿序這個獄主施法強勢封印囚禁在地獄,吸取她的靈力修復地獄,她也遲早會再惹出禍端。
趁著十八層地獄的局勢還不是很嚴峻,他有時間嘗試這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我也贊成阿序的想法,支持阿序的選擇。
與其為了那點神力埋個不知道何時會爆炸的雷在身邊,還不如不要它。
十八層地獄的情況阿序還能掌控得住,我們並沒有到走投無路,只能賭一把鬼璽能不能為我們所用的地步……
在有時間、有機會的前提下,還是應該嘗試更保險的法子。
眼下我們要做的只有兩件事。
一是盯緊殷玄夢。
二是盯住殷玄夢別被佛門的人給先下手偷了……
白天回到山神廟,我收到了廟裡親朋好友送的生日禮物。
琉璃姐姐送了我一尊她親手做的琉璃蓮花工藝品。
墨楓哥哥送了我一身好看的高定小禮裙。
京雪哥哥送的是支他自己珍藏多年的白玉狐毫毛筆。
盞螢姐姐給的,是串金絲玉珠項鍊……
阿乞師兄送的禮物最樸實無華且接地氣——
一部最新款旗艦店價值過萬的高配置大內存空間手機!
就在我以為我已經收到了今年生日最實用的一份禮物時……
我的手機突然提醒我,我收到了一筆大額轉帳。
打開簡訊一看。
是阿序給我轉了……十個億!
我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土豪程度!
看在十個億的份上,我含淚給了大老闆一個富有真情實感的擁抱:「嗚嗚,老闆我要給你打一輩子的工!」
不過,我以為十個億已經是我這場生日儀式的終點了。
萬萬沒想到,十個億隻是開始。
我那個土豪爹轉給了我三十億。
人美心善的媽轉給我六十六億。
二叔送了我兩套別墅,房產證是叫跑腿小哥送貨上門穩穩遞到我手裡的。
還有兩個我目前還比較陌生的小姑……
一人送了我一套價值六億的珠寶。
我懷疑豪門發紅包的計數單位都是億。
下午,我的首富爹豪擲千金把整個京城所有媒體頭條都給換成了為我慶生的海報。
娛記、財經、京城日報……他們的頭版頭條是慶生海報也就算了。
怎麼連今日獄事的頭版也成了生日海報。
看著不詭異嗎?
好在,沒過多久我首富爹那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於是,今日獄事的頭版從生日海報改成了直擊首富殷家老爺子、殷首富父親早年犯罪被捕,下獄採訪現場……
我爹夠狠,為我慶祝生日的同時還不忘舊事重提再踩他那個殺子奪權、老年痴呆的渣爹一腳。
當真是合理運用手中的每一筆資源。
傍晚,我坐在山神大殿門外的台階上一個人鬱悶托腮嘆氣。
清霜姐坐過來陪我,好奇打趣:
「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
是還有什麼想要的禮物沒收到手嗎?
告訴姐,姐現在就去弄來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