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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北冥閣殺了韓岳?

2026-08-30 23:14:05 作者: 茶霧

  御書房中。

  兵部尚書伏在御案前,額頭貼著冰涼金磚。

  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已經跪了半刻鐘了。

  可御案後的大離皇帝,始終沒有開口。

  整個大殿的氣氛,格外壓抑。

  四周幾名內侍卻連呼吸都放輕了。

  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惹來殺身之禍!

  「韓岳死了?」

  這時,皇帝緩緩抬起頭,五指壓住那封急報。

  「屍體還被燒成焦炭,還懸在乾州城門?」

  兵部尚書緊張地連連磕頭,說話都不利索,「回...回陛下。」

  「乾州送來的軍報就是這樣寫的。」

  「而且鎮守府的親兵,也死傷慘重。」

  

  「行兇者更是留下了北冥閣燈牌!」

  「燈牌已經確認過,是真的!」

  皇帝聞言,沉默不語。

  只是緩緩拿起案上的茶盞。

  茶水已經涼透。

  下一刻,茶盞猛地砸在兵部尚書身前,碎片濺開。

  「北冥閣!」

  兩個字落下,御書房內所有人都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帝起身走下御階,袍角掃過碎瓷。

  「朕給他們供奉,給他們身份!」

  「甚至准許他們在大離境內行事!」

  「他們倒好,連朕親封的鎮守使都敢殺!」

  皇帝之所以憤怒,是因為在這之前,北冥閣只不過是一個江湖宗門。

  原名陰冥宗。

  當年,大離王朝曾以武力鎮壓境內所有宗門。




  陰冥宗也就在那個時候,選擇了臣服大離王朝。

  成為大離王朝手中,一把最毒的暗刀!

  並更名為北冥閣!

  專門替大離王朝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可沒想到,現在這把毒刀居然敢反噬主人!

  兵部尚書額頭冒出冷汗,「陛下息怒。」

  「此事或許另有隱情,韓岳剛接任乾州不久。」

  「北冥閣或許有理由...」

  「理由?」

  皇帝停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那張惶恐的臉。

  「那是朕的乾州鎮守使,北冥閣沒有朕的准許,隨意殺人!」

  「他眼裡還有朕嗎!」

  兵部尚書張了張嘴,最終閉上。

  這件事太燙手了。

  如今皇帝龍顏大怒,他可不敢這個時候去觸霉頭。

  況且,最近這段時間,北冥閣的行事確實有點太放肆了!

  這時,皇帝重新回到御案後,目光落在急報最後幾行。

  乾州礦道失火。

  鎮守府軍檔失蹤,北冥閣燈牌示威...

  每一條其實都透著古怪。

  皇帝在冷靜下來後,冷聲開口:

  「傳聞太岳入宮。」

  內侍連忙躬身,「遵旨。」

  ......

  半盞茶後,殿門開啟。

  丞相聞太岳快步走入御書房,俯身行禮。

  「老臣參見陛下。」

  皇帝沒有讓起身,隨手將一塊黑色燈牌被扔了過去。

  燈牌在地面滾了兩圈,停在聞太岳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燈牌上刻著一盞閉目銅燈。

  邊緣留有北冥閣獨有的三道刻痕。

  聞太岳袖中的手驟然收緊。

  這塊燈牌,他當然認識。


  正是北冥閣的燈牌!

  絕對不會有假!

  為何北冥閣的燈牌,會出現在皇帝的手中?

  究竟發生了什麼?

  皇帝盯著他,「認出來了?」

  聞太岳彎腰拾起燈牌,仔細翻看背面。

  片刻後,他抬起頭,強壓住心底不安。

  「回陛下,此物確是北冥閣燈牌。」

  「那你告訴朕,北冥閣為何殺韓岳?」

  聞太岳聞言,神色大駭!

  韓岳?

  那可是乾州鎮守使啊!

  被北冥閣的人殺了?

  這怎麼可能啊!

  「陛下,北冥閣早已效忠我朝,不可能無故殺害乾州鎮守使。」

  「此事其中,必有貓膩。」

  皇帝冷聲道:「朕要聽的不是貓膩。」

  「朕要知道,被允許北冥閣殺了韓岳!」

  聞太岳跪著把燈牌放回御案,神情逐漸穩住。

  「陛下,依老臣所見,北冥閣絕不會殺韓岳。」

  「北冥閣臣服我大離王朝已有十載,從未乾出此等事情。」

  「這燈牌雖是真的,但不見得就是北冥閣留下來的。」

  「是有人殺了韓岳,再故意留下燈牌,借北冥閣之名擾亂朝局!」

  皇帝的目光微動,「誰有這個膽子?」

  聞太岳在短暫沉思後,當即抬起頭。

  「裴燼。」

  殿內幾名內侍面色微變。

  皇帝沒有說話。

  聞太岳繼續開口,「裴燼在幽州擅殺趙青槐,私扣朝廷軍械!」

  「甚至還在幽州城擁兵自重啊!」

  「更有傳言,幽州將士只認裴家之令,不認朝廷啊!」

  「老臣還得知,那裴燼在幽州秘密操練了一支軍隊!」

  「而且...那韓岳昔日也曾是赤麟軍的人!」

  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聞太岳明顯壓低了聲音。

  顯然,對於韓岳的身份,皇帝了如指掌!

  皇帝聞言,眉頭緊皺,「你說,是裴燼殺了韓岳?」

  「老臣不敢斷言。」

  聞太岳急忙磕頭。

  「陛下,你也知道,裴燼與韓岳有舊怨。」

  「因此裴燼完全有這個動機!」

  皇帝指腹摩挲著御案邊緣。

  起初,在他的眼裡,裴燼這個鎮北侯府八公子,就是一個紈絝!

  可偏偏就是這個紈絝,居然隱藏得最深!

  深到連皇帝心中生出一絲不適。

  更讓他不適的,是裴燼如今手中握有幽州軍權!

  不是他故意給的。

  而是裴燼的每一步,都超出了預料。

  若按照他最開始的安排,裴燼早應該死在幽州!

  可沒想到,裴燼沒死,還守住了幽州。

  如此大的功勞,他豈能不賞?

  聞太岳看見皇帝神情變化,立刻補上一句。

  「陛下,裴家本就手握鎮北舊部。」

  「裴燼又在幽州收攏流民,擴充軍伍。」

  「依老臣所見,理當立刻召回京裴燼問罪!」

  皇帝眯起眼,「召回?」

  「他若不回呢?」

  聞太岳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裴燼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擺布的廢物。

  幽州有寧見雪和一群裴家遺孀。

  幽州大軍也已被他握在手中。

  若貿然下旨,只怕逼出兵變!

  可若不動手,裴燼便會繼續追查。

  無論哪條路,都牽動著丞相府埋藏多年的秘密。


  「那便先派欽差查案。」

  聞太岳斟酌著開口,「只查韓岳遇刺一事。」

  「不牽扯幽州軍務,也不觸碰裴家舊案。」

  皇帝看著他,「你怕了?」

  聞太岳當即跪下。

  「老臣只是憂心國事!」

  「韓岳是乾州鎮守使,裴燼若真敢私殺朝廷命官,便是藐視王法!」

  「此等行徑,絕不能姑息!」

  話說得鏗鏘有力!

  可他握著燈牌的那隻手,明顯已經滲出汗水。

  皇帝正要開口,御書房後方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急,也不重。

  一道年輕聲音,隨後響起。

  「父皇,丞相這番話,兒臣聽著倒有幾處不明白。」

  聞太岳猛然回頭。

  屏風之後。

  一道身穿明黃蟒袍的身影,緩步走出。

  太子蕭承宣抬手掀開珠簾,淡淡開口:

  「丞相既口口聲聲說是裴燼殺了韓岳。」

  「那敢問北冥閣的燈牌,為何會在裴燼的手中?」

  「裴燼能殺得了北冥閣的執燈人?」

  「怕不是丞相在顛倒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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