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隊伍剛從雪窩子裡挖出來。
一個個疲憊不堪。
哪裡是這些精力旺盛的生番對手。
不過。
她有外掛。
「大家聽著,全到對面的坡頂!」
沈輕眉打開擴音器,「誰敢不動,就等著砸成肉泥!」
眾人一聽,轉身就往對面山坡爬。
犯人們對擴音器里的聲音早就毫無質疑,手腳並用,瘋狂奔跑,一刻不敢耽誤。
好在都穿著防滑釘鞋,爬起來並不費力。
沈輕眉一腳油門到底,朝對面山坡飛奔。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爬上了高高的山坡。
往下看,能看見100多個土著正從下面包抄上來。
站在高坡上,沈輕眉看見了對面那座山壁上岩石山洞。
「這次把你們一鍋端了。」
沈輕眉打開高分貝喇叭,朝下喊:「退回去!否則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山神之怒!」
聲音穿透雪霧,震得兩旁積雪簌簌往下掉。
山下傳來阿烈譏笑的聲音:「有什麼本事,你儘管使出來啊!」
沈輕眉冷笑一聲,冥頑不靈,屢教不改。
那就等著滅頂之災吧。
她伸手點開中控大屏:「申請加裝超聲波攻擊武器。」
【收到,下載超聲波攻擊武器,10%……50%……100%。】
突然,屏幕閃爍刺眼紅光,原本幽藍的界面瞬間變成一片血紅。
「滴滴滴……超聲波器已就位。」
屏幕中央彈出巨大紅色加粗字體。
【警告!檢測到前方雪山極度不穩定,若發射超聲波武器,超級雪崩即將爆發,是否確認?】
沈輕眉用力按下確認鍵。
「轟……」
一道聲波從車頂發射器射出,直接打在下方積雪和山寨山谷的陡壁上。
那聲音並不大,眾人只是感到腳下一震。
卻帶著駭人的力量,
然後便是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牛皮吹破了吧,這地界,天神只保佑我們。」
「那輛黑車留下!把他們全殺了,做成糧食過冬。」
阿烈不屑的笑了,那些生蕃跟著哈哈大笑。
「你們大周人,全是沒用的兩腳羊,只配給我們當食物。」
生蕃們猖狂而尖銳的笑聲,在山谷里迴蕩。
可沒等到笑聲的尾音落地。
四方的雪峰微微震了一下。
緊接著。
就見前方的山峰如同被切豆腐一般。
「嘩啦」一下。
掉下去一大塊。
整個山頭似乎都被削去了一半。
「轟隆隆」。
無數條驚人的雪龍,裹挾著山石泥沙呼嘯而下。
蕭燼瞪大眼睛,緊緊握住輪椅扶手。
只見剛才站的地方,迅速崩塌。
無數巨大的雪塊夾雜著泥土,裹挾著山石,如一條咆哮的白色巨龍。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山頂傾瀉而下。
大地的震顫透過車輪傳導進車廂,整個房車都在顫動。
雪崩的轟鳴聲瞬間蓋過一切。
那是一股人力根本無法抗衡自然偉力。
那聲音像千軍萬馬同時衝鋒,白浪翻滾著、咆哮著,把沿途的樹木、岩石,一切擋路的東西都卷進去、碾碎、吞沒。
站在山坡上的人都能感覺到那股氣浪撲面而來,幾乎站不穩。
阿烈早已看傻了。
呆呆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雪崩衝下洞穴,那些她們世代居住的洞穴。
一瞬間就被埋得乾乾淨淨。
仿佛那裡從來什麼都沒存在過。
「阿爹……」
她慘叫著要往雪裡撲,旁邊幾個僕從死死把她按住,架起她往山坡爬。
可來不及了。
又一道雪浪從側翼橫掃過來,像一條咆哮的白色巨龍,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直接把他們席捲著滾下了雪溝。
只在瞬間,一百多個生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雪面上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好像他們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四周死一般寂靜。
緊接著流放隊伍發出一陣歡呼。
「活該。」
「這些人拿人當糧食,天理難容。
「還趁火打劫,跟少夫人作對,簡直就是找死。」
沈輕眉正準備去倒著杯咖啡,雷達屏幕上一片紅點倉皇向南逃去。
人數不多,大約幾十個,正在雪坡下方移動。
「陸九,」她放下杯子,「帶一百個人過去,把那幾隻老鼠給我抓回來。」
陸九眼尖。
也看見了遠處極速逃走的人影。
應了一聲,從腋下抽出鋼刀,朝漁獵隊一揮手,帶著一百個小伙子分兩路左右包抄過去。
沈輕眉坐在車裡看著屏幕,陸九動作利索,很快就制服了那群生番。
「好,」她走到咖啡機倒了一杯,轉頭對蕭燼道,「陸九不光武功可以,還懂作戰。」
蕭燼解釋:「他以前打仗也是把好手,斷了一條胳膊才留在我家。」
沈輕眉點點頭。
這個人,以前是他忽視,以後絕對可以用。
大約一炷香的工夫。
陸九騎著狗爬犁,押著一群生番從雪坡上飛奔而回。
這些人臉塗油彩、身穿獸皮,手裡拿著人骨柄砍刀,背上背著人骨弓箭,足足有幾十個。
他們死死盯著流放隊伍和馬車上的東西。
可眼裡已經沒了原來的飢餓和瘋狂,只剩深深的恐懼。
「嗞」一聲。
沈輕眉推開車門,雪地靴踩在積雪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反手從車門內側抽出一張摺疊椅,往雪地上一放,端著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坐下來。
雪的冷光映著她那身銀白羽絨服,襯得那張俏麗的臉冷若冰霜。
生番們直接看傻了,那表情就像見了天神下凡。
「看什麼看!都跪下!」陸九一刀背敲在帶頭的那個渾身插羽毛的老婦身上。
「天神……饒命啊!」插滿羽毛的老婦人撲通跪倒在地。
「撲通撲通」幾十個人都跟著跪下磕頭。
「天神娘娘饒命!我是山寨的大巫!」那老婦人趴在地上連連求饒。
「阿烈不聽勸告,惹惱了天神娘娘,求您饒了我們吧!」
沈輕眉端著咖啡,聲音冷得像冰刀:「你們殺人搶掠,這就是你們該受的天罰。」
「饒了我們吧……」大巫聲音抖得厲害。
她這輩子在這裡殺人越貨、生吃活人,自詡是個土霸王。
可面對沈輕眉這種隨手就能招來雪崩的人?
那點膽氣早就碎成了渣。
「既然阿烈已死,我們都是一些無辜的老弱病殘,求您饒了我的族人!」大巫趴在地上哀求。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沈輕眉道。
「你們跟著她殺人劫貨、生吃人肉,就該想到會有這個下場。」
大巫嚇得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我們錯了!這就搬走,再也不在這裡了!」
「搬走?」沈輕眉眼底閃過一抹冷笑,「做了那麼多惡事,就想搬走,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