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那大巫一聽,腦子轉得飛快……
那能用別的東西了事嗎?
她倒也不含糊,趴在地上道:「神女娘娘,阿烈觸犯神靈,我們願意奉上本族聖物,只求饒過我們一命!」
說著從懷裡抖抖索索掏出一個草藥包和一個羊皮捲軸。
沈輕眉沒伸手接,先用測量儀掃了一圈。
【叮,檢測到高級雪山草藥:雪絨草、雪蓮花。】
【叮,檢測到大雪山方圓五百里地形圖。】
雪絨草。
蕭燼身上餘毒未清,配解毒劑缺的正是這一味。
地形圖更是必不可少,在這雪山里不認路,那是拿命開玩笑。
她動了動手指,兩樣東西憑空消失收進空間。
大巫只見她手一動東西就沒了,嚇得磕頭磕得更凶。
「陸九,」沈輕眉沉聲道,「沒收骨刀,讓他們幾個時辰之內滾出雪山,再被我雷達掃到,直接丟雪窩子裡。」
陸九應了一聲,帶著幾十個壯小伙撲上去。
把骨刀弓箭全收了,連腳上的鞋子都扒了。
連大巫頭上那頂插滿羽毛的帽子也薅下來扔在地上。
生番們號哭起來,可哭也沒用。
他們如今吞下的,不過是自己作惡的苦果罷了。
那大巫不敢反抗,跪在地上又磕了個頭,帶著族人光著腳狼狽地朝西邊逃去。
營地里的犯人們看著這一幕,齊刷刷痛快地叫好。
從這一刻起,沈輕眉在這支隊伍里說的話,比皇帝的聖旨還管用。
眾人心裡也暗暗警醒:跟少夫人作對,這些生番就是下場。
「向北再走十里,有山洞,到那兒紮營。」沈輕眉吩咐完,拎著咖啡杯回到房車。
將咖啡杯丟進洗碗槽,一屁股坐在駕駛座上舒了口氣。
「系統,這波情緒值給多少?」
【叮!檢測到眾人情緒值爆表,獎勵2萬積分。】
【恭喜宿主,圖書區開放,可選購各類書籍。】
沈輕眉眼睛一亮。
書籍區開放了……她現在正需要現代作戰手冊。
有了熱武器庫,再加上單兵作戰的書。
許老六和漁獵隊就能真正組織起來訓練,不再是打仗沒章法的烏合之眾。
以後碰上正規軍隊也有一戰之力。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展開羊皮地圖。
古人畫得不算精細,但方圓百里哪條路能走、哪條不通,標得清清楚楚。
她的測量儀只能看十公里,這圖正好補上短板。
「阿燼,我有個東西送你。」
她喜滋滋地一回頭,卻見蕭燼整個人蒙在被子裡不住地顫抖。
沈輕眉笑容一僵,連忙把車切換到自動駕駛,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
蕭燼雙目赤紅,臉色通紅,緊咬牙關,額頭上全是冷汗,嘴裡壓著極低的呻吟。
怪不得外面那麼大動靜他都沒出現。
是又發病了,而且這次比哪次都凶。
她二話不說把醫療艙推出來,按了消毒鍵,雷射一閃即過。
一個時辰前,剛給衛時英與許老六做過吸氧,必須全面消毒。
「全脫了。」她一邊操作,一邊吩咐。
蕭燼一聽這話身子一僵。
死死抓著褲腰帶。
「你必須做全身掃描,」沈輕眉道,「你是想治病,還是想守著那點臉皮當個瘸子?」
蕭燼臉漲得通紅。
幸虧他這時的臉燒得通紅,看不出來。
堂堂七尺男兒,在女人面前脫光,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沈輕眉翻個白眼轉身調數據,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聲。
「好了。」很輕的一聲,卻帶著視死如歸的味道。
沈輕眉轉過身,就見他肩闊腿長的身材,腹肌壁壘分明,剛勁有力,肌肉線條漂亮。
但她此時早沒了欣賞的心思。
僅僅掃了一眼,就去看屏幕上的數據。
光屏上依舊只顯示體內有蠱毒,卻分析不出是哪一種。
「申請升級醫療艙。」
【收到,醫療艙升級為二級,可深度掃描,扣除2萬積分。】
一片藍光漫過艙體,醫療艙比原來大了一倍,多了紅外線成像儀和光譜掃描儀連接。
系統聲音再響。
【目標人物成分掃描完畢,確認毒素:蠱毒——古老子母蠱,目標身上為子蠱。】
【治療方案:需火絨草、雪蓮花、千年人參等配合現代解毒劑,先穩住子蠱,再找母蠱。】
屏幕上,蕭燼右腦和左腦有三條極其纖細的紅線。
三條蠱蟲在血管里蠕動。
位置極不好。
都在大腦附近。
沈輕眉眼眶微微發酸。
一陣心疼。
這種蟲子在大腦里生存,時不時就會蠕動,那該是怎樣劇烈的偏頭痛?
跟他生活一個多月,他居然一次都沒吭過。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鐵漢。
「啪……」她一巴掌拍在艙蓋上。
「到底是誰幹的?別讓我抓住,否則我一定要你自食其果。」
「你是個傻子嗎?」沈輕眉紅著眼眶罵道,「子蠱已經侵蝕神經,你疼不會喊啊!」
「你哭了?」蕭燼伸手想幫她抹去眼淚。
手指卻摸到冰涼的艙蓋。
「誰為你哭,疼死你好了,」沈輕眉背過身去抹了一下眼睛,「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母蠱完全控制。」
沈輕眉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
雙手撐在操作台上,調出雪絨草、雪蓮花和千年人參放進提取儀。
「嗡」的一聲。
提取儀不斷震動。
僅僅幾秒之後,就提取成功了解毒劑。
沈輕眉心裡暗自慶幸。
幸虧一開始就把皇帝老兒的私庫抄了。
否則這些藥材還真配不齊。
「我沒治了嗎?」蕭燼問。
「能治。」沈輕眉轉過身,「只要我願意,閻王爺來喊你,我也能把你拉回來。」
「先控毒穩症,穩住子蠱,再找到母蠱……一步都不能錯,排毒過程有點痛,你忍一忍。」
車廂里安靜下來。
蕭燼咬了咬嘴唇。
他曾經聽說過子母蠱。
中毒者,輕則狀若痴呆,任人擺布。
重則喪失心智,成為別人的殺人工具。
可那是苗疆毒王的不傳秘學。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上?
自從去年他打了敗仗回京,除了家裡,只在兩個地方停留駐足。
一個是京城的刑部牢房,另一個是兗州襄王府坻。
而這兩個地方,他都沒感覺過任何異常。
不管這毒是怎麼中的,腿廢了他認,可被人下子蠱,變成提線木偶?
這他絕對接受不了。
如果這輩子只能靠別人的意志活著,那還不如死了。
「我不怕痛,只怕失去意識,被人操控,成為傀儡,」他抬頭直視沈輕眉,一字一句,「你放手做。」
沈輕眉定定看了他兩秒:「好。」
她仔細搓淨雙手,拿出無菌注射器。
把雪絨草和雪蓮花製成的解毒劑從靜脈推入。
「會很痛。」
蕭燼吸入一口帶甜味的冷氣,視線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