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單現世的瞬間,整個內門像是被人捅了馬蜂窩。
七個名字高懸天穹,金光幾乎映亮了半座山峰。
正在閉關或切磋的弟子紛紛停下動作,仰頭望向榜單。
「黃楓試煉直接啟動?」
「宗門之前連個消息都沒放,這是搞突襲啊!」
「你才入內門幾年?黃楓遺址的選拔哪次提前通知過?高層就喜歡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新鳥兒很是驚奇,可那些老鳥兒倒是沒有多少意外。
黃楓遺址每三年開啟一次。
為了防止弟子提前串聯,宗門每次都會臨時公布預選名單。
很快,眾人的注意力落在榜單上的十個名字上。
前九人皆是內門中成名已久之人,修為最弱也達到了築基後期。
唯獨最後那個名字,令不少人一頭霧水。
「陳凡是誰?」
「連他都不知道?前幾日錢長老親自帶人去拿他,最後宗主都現身了。」
「聽說只是剛晉升的內門弟子。」
「新來的也能抽中預選令?這不是白送名額麼!」
話音未落,已有數道身影朝陳凡的住處疾掠而去。
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跟上。
其餘6名持腰牌者不好招惹,名不見經傳的陳凡自然成了最容易下手的目標。
不到一炷香,陳凡院外便圍滿了人。
「內門鄭咸,申請挑戰陳凡!」
「胡風雷,請陳師弟出來賜教!」
「還有我!」
...
叫陣聲一道接著一道,很快便有十餘人公開遞交申請挑戰。
院內,陳凡把黃楓腰牌在手中拋了拋,聽著外面的動靜,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這些內門大多擁有自己的洞府和月俸,身家遠非雜役可比。
這麼多人主動送上門,只打敗他們未免太浪費了。
「雨萌,拿上紙筆。」
代雨萌愣了愣。
「做什麼?」
陳凡已經朝院門走去。
「外面來了這麼多貴客,當然是出去做生意。」
「做生意?」
代雨萌一臉茫然,卻還是抱著紙筆跟在後面。
院門打開,四周喧鬧聲頓時安靜下來。
上百道眼神齊齊落在陳凡身上。
站在最前方的胡風雷率先開口。
「你若識相,便選我做今日的挑戰者。敗得乾脆一些,也省得受傷。」
鄭咸立刻擠到前面。
「憑什麼選你?」
「明明是我先遞交的挑戰!」
其他幾人也不甘示弱,紛紛爭搶今日出手的資格。
按宗門規矩,持腰牌者每日只需應戰一場。
若同一時間有多人挑戰,選擇對手的權力便掌握在持腰牌者手中。
第一日誰能被陳凡選中,誰就有機會用最小代價奪走令牌。
幾人越吵越凶,眼看有走火的趨勢了。
陳凡看了一會兒,終於抬起手。
「諸位先安靜。」
「師兄們都想挑戰,可我今日只能選一個,確實很難決定啊。」
鄭咸一聽,立刻挺起胸膛。
「我第一個開口,自然應該選我!」
胡風雷冷笑道:「宗門規則只說由持腰牌者決定,可沒說先到先得。」
眼看雙方又要爭起來,陳凡忽然嘆了口氣。
「這樣吧,我建立一個挑戰名冊。」
「願意挑戰我的,每人繳納兩千靈晶登記費。今日我會從名冊中選出一人,剩下的人自動保留資格,後面6天繼續參與選擇。」
「若是不願登記,也沒有關係,我絕不強求,只是這名額有限,師兄們可別誤了黃楓遺址的機緣。」
說完,他把代雨萌拉到身邊,讓她在石桌後坐下。
「報名、收款、記錄名字,都交給她。」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原以為陳凡會挑一個看起來最弱的應戰,誰知他竟然臨時開起了挑戰登記處!
代雨萌捏著筆,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生意。
別人參加選拔都在保存實力。
這傢伙倒好,竟準備借著別人上門挑戰,先收一輪靈晶!
鄭咸臉色發黑。
「宗門規定任何內門弟子都能挑戰持腰牌者,你憑什麼收費?」
「我沒有阻止你挑戰。」
陳凡笑容和善。
「你可以免費遞交申請,我也可以一直不選你。」
「繳納兩千靈晶,只是進入我的優先名冊。接下來6天,我只從名冊中挑選對手。」
「這叫挑戰機會服務費,不叫強買強賣。」
不少弟子嘴角抽搐。
宗門規則確實賦予陳凡選擇權。
他這麼做雖然無恥,卻似乎並沒有違反規定。
鄭咸冷笑道:「誰會傻到花兩千靈晶,買一個未必會被選中的機會?」
話音剛落,一隻儲物袋便飛向代雨萌。
「裡面正好兩千。」
胡風雷抱著雙臂,滿不在乎地道:
「給我登記。」
鄭咸氣急萬分。
「胡風雷,你有沒有腦子?他分明是在騙你的靈晶!」
「老子靈晶多,願意花。」
胡風雷斜了他一眼。
「你捨不得就別報,正好少一個人與我爭。」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觀望的幾人頓時坐不住了。
黃楓遺址三年才開放一次,裡面一株靈藥就可能價值數千靈晶。
若因捨不得兩千靈晶,連挑戰資格都搶不到,反而得不償失。
「我也登記!」
「算我一個!」
「美女,這是我的兩千靈晶,你記清楚名字!」
幾隻儲物袋接連落到石桌上。
代雨萌核對靈晶,提筆登記,很快忙得不可開交。
陳凡站在旁邊,笑容越來越燦爛。
短短片刻,便有6人繳納費用。
一晚二千靈晶,就這麼輕輕鬆鬆到手。
「別擠,都排好隊。」
「名冊一共保留7日,今日沒有被選中也不必擔心,後面還有機會。」
陳凡熱情地維持秩序,仿佛面前不是對手,而是一群送靈晶的貴客。
圍觀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黃楓試煉舉辦了這麼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尚未登台,便先從挑戰者身上賺了一大筆。
如此一來,哪怕保不住試煉腰牌,也能靠靈晶慰藉一番了。
鄭咸看著陳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繼續不交,陳凡很可能真不會選他。
可讓他乖乖掏出兩千靈晶,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明知道陳凡是在故意坑錢,可其他人都已經交了報名費。
自己若是不交,陳凡今日根本不可能選他。
「算你狠!」
鄭咸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將兩千靈晶丟到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