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院中的喧鬧早已散盡。
陳凡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手邊擺著剛泡好的靈茶。
代雨萌站在他身後,纖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替他按著肩膀。
「再往左一點。」
陳凡舒服地眯起眼睛,神識掃過今日收來的靈晶,臉上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光是報名與競價,他便淨賺兩萬多枚靈晶。
這群內門真有錢,個個都身家不菲。
若接下來6日都能照著今日的陣勢來,他甚至不用等黃楓谷遺址開啟,便能先賺出修復下一道五行印所需的靈晶。
「想什麼呢?」
代雨萌毫不客氣地打碎了他的美夢。
「今天他們敢搶著交錢,是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你只是剛晉升的軟柿子。」
「如今任滄龍都被你一劍打得昏死過去,明日還有誰敢花幾千靈晶上門挨揍?」
陳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都怪任滄龍。」
「好端端的,非要跑來壞我的生意。」
若按他原本的打算,今日只需挑鄭咸或胡風雷出手,再故意裝出險勝的模樣。
之後說幾句刺激人的話,把內門弟子的火氣徹底挑起來。
等到第二日,必然會有更多人爭著報名。
任滄龍卻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橫插一腳。
面對這種內門前十的結丹天才,他根本沒有多少藏拙空間,只能一劍結束戰鬥。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他擁有碾壓任滄龍的實力,再想靠挑戰賺錢,怕是不太現實。
「看來還是得把心思放到黃楓谷遺址里。」
陳凡端起茶盞,眼神逐漸明亮。
黃楓谷遺址自成一方空間,其中靈藥、礦石與古修遺物眾多。
最重要的是,進入遺址後各宗弟子彼此爭奪機緣,出現傷亡再正常不過。
論起尋找寶物,代雨萌這種擁有特殊感知天賦的人,簡直就是天生的尋寶利器。
陳凡側頭看了她兩眼,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想法。
「宗門規則只說持腰牌者必須每日接受一次挑戰。」
「但是沒有規定,持有腰牌的不可以再去挑戰其他持腰牌者吧?」
代雨萌按摩的動作微微一停。
「你想幹什麼?」
「再搶一塊。」
陳凡說得理所當然。
「我自己留一塊,另一塊給你。」
歷屆選拔中,持腰牌弟子無不忙著守住自己手中的資格,從未有人再挑戰另一位持腰牌者。
可沒人做過,不代表規則不允許。
若漏洞真的能鑽,他便可以帶代雨萌一起進入黃楓谷遺址。
即使宗門最後只允許他保留一枚腰牌,多出的那一枚也能公開出售。
黃楓谷遺址的入場名額三年才出現一次,隨便拍賣都能換來一筆驚人財富。
怎麼算都不會虧。
陳凡抬頭看向仍懸在內門上空的榜單。
經過一日爭奪,最初的7個名字已經更換近半,顯然不少持腰牌者都沒能守住第1場挑戰。
他的目光在榜單上來回掃動,最後停在最末尾上。
劉昕暘。
這個名字是在任滄龍敗北後不久才登上榜單的,此前他從未聽說過。
若要挑選一個目標,自然得先查清對方的修為與背景,免得一頭撞上什麼隱藏人物。
「雨萌,幫我查查這個劉昕暘。」
「看看她的修為、師承,以及是否與執法殿有關。」
代雨萌收回雙手,正要出去打聽,一道柔媚得近乎發膩的聲音忽然從院門方向飄來。
「陳師弟想查誰的底細呀,何必讓一個小姑娘四處奔波?」
「內門裡這些人,師姐大多認識呢。」
陳凡目光驟然轉冷。
有人進入院門附近,他與代雨萌竟然都沒有提前察覺。
牆邊不知幾時多出一名紫裙女子。
她斜倚著院牆,纖細腰肢勾出驚人的弧度,手中還有一隻酒葫蘆。
女子生著一雙勾魂桃花眸,目光落在陳凡身上時,仿佛帶著若有若無的絲線,輕易便能牽動人的心神。
仰頭飲下一口酒,殷紅舌尖緩慢掠過唇角,將殘留的酒液舔淨。
明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從她身上做出來,卻多出了一股令人血脈躁動的意味。
陳凡暗暗運轉乾坤造化訣,心中那點異樣瞬間被壓了下去。
「敢問師姐是?」
紫裙女子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
「宋嫣然。」
聽到這個名字,陳凡很快便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望仙宗七大嫡傳之一,大長老雲飛揚嫡傳愛徒。
傳聞宋嫣然天生媚骨,修煉的更是極為罕見的魅惑功法。
若不是當年秦鳳鳴光芒太盛,她同樣有實力競爭聖女之位。
這樣的人物突然主動登門,絕不會只是為了替他介紹內門弟子。
陳凡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與宋師姐素未謀面。」
「你卻對我的事情如此上心,莫非是齊東銘讓你來的?」
宋嫣然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得愈發嫵媚。
「他的確是我表弟。」
「不過他還使喚不動我。」
她踩著輕緩步伐走入院中,紫色裙擺從修長雙腿間輕輕拂過。
「我今日來這兒,只因為聽說望仙宗新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男人。」
宋嫣然在陳凡對面坐下,雙手托住香腮,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的臉與身體。
「如今親眼一看,倒比我聽說的更合胃口。」
陳凡絲毫沒有因為這番誇讚放鬆警惕。
「宋師姐身份尊貴,我不過是個新晉弟子,恐怕沒什麼值得你感興趣的。」
「若只是為了看一眼,現在已經看完了。」
「院門就在後面,慢走不送。」
宋嫣然不怒反笑。
「怎麼辦?」
「師姐好像越來越捨不得離開了。」
她緩緩俯身靠近石桌,胸前紫衣被撐出誘人的弧線,桃花眼中像是蕩漾著一汪春水。
「陳師弟未必看不出來嗎?」
「姐姐很喜歡你呢。」
宋嫣然輕舔紅唇,聲音越來越輕,也越來越撩人。
「今晚月色不錯。」
「你我喝幾杯酒,再關起門來聊聊功法、身體,還有一些不能讓旁人聽見的秘密,豈不是比獨自修煉有趣得多?」
最後一個字落下,院中景象忽然變得朦朧。
陳凡眼前的石桌、院牆與樹木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燈火迷離的奢華宮殿。
酒香瀰漫,輕紗飛舞。
一道道曼妙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而宋嫣然正倚在鋪滿花瓣的軟榻上,朝他緩緩伸出一隻雪白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