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霖的煉虛靈力一次次轟在枯榮殿上。
整片玄岳嶺都在劇烈震動。
大片空間不斷崩塌，可那座古老大殿雖表面靈紋瘋狂閃爍，卻始終沒有真正破開。
秦霖連續出手十餘次後，終於停了下來。
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出來了，這座枯榮殿根本不是尋常法寶。
想靠蠻力短時間打進去，幾乎不可能。
剛才陳凡明明已經被他逼得靈力大損，可躲進去不過一段時間，再出來時竟然又恢復得七七八八。
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枯榮殿不破，陳凡就等於擁有一個隨時可以躲進去喘息的絕對安全區。
繼續這麼耗下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更何況洛寒煙隨時可能回來！
一旦那位煉虛境宗主趕到，他就會徹底陷入被動。
想到這裡，秦霖終於壓下怒火。
「陳凡，你我之間並無仇怨。我此次來西疆，只為秦鳳鳴。」
「她牽扯秦氏舊事，是鳳棲古地必須帶走的人。」
秦霖聲音傳入枯榮殿。
「你天賦不錯，又得到了枯榮殿這種上古傳承。」
「只要你將秦鳳鳴交出來，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可以替你向家主舉薦，以你的資質，進入中土以後，得到的資源遠不是西疆能夠相比。」
刀震宇聽到這裡，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陳凡若真與秦霖談妥了，自己怎麼辦？
狂刀門今天是徹底得罪望仙宗。
一旦秦霖撒手不管，他面對的可是洛寒煙那個煉虛境女人！
「秦霖大人……」
「閉嘴。」
秦霖冷冷掃了他一眼。
刀震宇後面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現在真正讓秦霖忌憚的已經不是狂刀門。
而是陳凡！
一個小小元嬰，竟然逼得他堂堂煉虛初期都遲遲拿不下。
若非親身經歷，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大殿內，秦鳳鳴聽著外面的條件，臉上並沒有多少變化。
她只是看向陳凡。
「陳凡師兄，你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
陳凡摸了摸下巴。
「人家都開這麼好的條件了。」
「當然得出去談談。」
秦鳳鳴先是一怔，緊接著便看到陳凡嘴角浮現出的笑容。
她頓時明白過來，這傢伙又準備坑人了。
不過這一次，陳凡顯然沒立刻出去。
剛才躲進枯榮殿後，他除了恢復靈力，還做了另外一件事。
重新查看枯榮殿的核心禁制。
作為枯榮殿真正的主人，他一直知道大殿內部存在一座完整的枯榮生滅禁。
只不過這道禁制消耗極大。
憑陳凡如今的修為，根本無法主動覆蓋整個外界戰場。
可如果目標自己進入枯榮殿範圍……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問題只有一個，怎麼把秦霖騙進來。
一個煉虛境強者，絕不會蠢到主動鑽進別人掌控的上古大殿。
所以，只能讓他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又過了近半個時辰，枯榮殿的大門終於緩緩打開。
陳凡率先走了出來，秦鳳鳴跟在身後。
兩人氣息都明顯有些虛浮。
尤其陳凡，臉色甚至還有些蒼白。
秦霖看到這一幕，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瞭然。
果然！陳凡雖然能夠藉助枯榮殿恢復，卻並非沒有代價。
前面連續爆發，再加上維持枯榮殿禁制，他已經撐不了多久。
「想通了？」
秦霖淡淡問道。
「差不多。」
陳凡看了一眼秦鳳鳴。
「不過有個條件。」
「你說。」
「我怎麼知道把人交給你以後，你會不會翻臉？」
秦霖冷笑。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信任。」
「那就沒得談了。」
陳凡轉身便準備回去。
「等等！」
秦霖眼神一沉，他已經不想繼續拖了。
「你想如何？」
「簡單。」
陳凡指了指枯榮殿前方。
「你過來，我把秦鳳鳴交給你。」
「等她到了你手裡，我再退回枯榮殿。」
秦霖眉頭微皺，顯然也擔心其中有詐。
不過他仔細感應了一番，陳凡氣息確實遠不如先前。
秦鳳鳴同樣消耗不小，而且只需要靠近枯榮殿外圍，並不是進入大殿內部。
以自己煉虛境的修為，兩個小小元嬰還能翻天不成？
「可以。」
秦霖一步踏出，很快便來到距離陳凡不足百丈的位置。
陳凡卻搖了搖頭。
「太遠了啊！你怕什麼？」
秦霖臉色一沉，但為了儘快拿下秦鳳鳴，還是再次向前。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就在秦霖踏入某個位置的瞬間，陳凡眼中寒光驟然爆發。
「就是現在！」
轟隆...
整座枯榮殿猛然震動！
一道道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紋路瞬間從殿牆蔓延而出。
眨眼間覆蓋周圍百丈空間！
秦霖臉色驟變。
「你陰我？」
他第一時間便想退出。
可腳下空間已經徹底凝固！
枯榮生滅禁！
一股遠比陳凡自己掌握的枯榮道意恐怖無數倍的力量轟然降臨。
秦霖只感覺自己周身生機正在瘋狂流逝。
煉虛靈力更像被一座無形磨盤不斷消磨。
「給我開！」
秦霖怒吼，煉虛法相轟然顯化。
可就在他準備強行撕裂禁制時，秦鳳鳴也動了。
她胸前那枚鳳凰玉佩驟然亮起！
秦霖體內屬於秦氏一脈的血脈竟然瞬間出現一絲紊亂。
雖然僅僅一瞬，卻已經足夠。
「秦氏血脈……」
秦霖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秦鳳鳴手中的玉佩竟能對自己產生影響！
而陳凡等的就是這一刻。
「五行鎮天印！」
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同時爆發。
五印歸一！
一方古老大印從天而降。
這一次，陳凡並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單獨對抗秦霖。
五行鎮天印落下的同時，整座枯榮生滅禁也隨之收縮！
秦霖等於同時承受枯榮殿禁制與陳凡的全力一擊！
轟隆...
煉虛法相劇烈震盪，一道裂紋驟然出現。
緊接著，咔嚓聲不斷響起，裂紋迅速蔓延了他的全身！
「陳凡！」
秦霖徹底慌了。
他瘋狂催動靈力想要掙脫，可枯榮禁制不斷抽取他的生機。
秦鳳鳴的鳳凰玉佩又在干擾秦氏血脈。
三重力量疊加，他壓根兒無法發揮出完整的煉虛實力！
「給我鎮！」
陳凡咬牙催動最後的靈力。
轟隆...
五行鎮天印再次下沉。
秦霖身後的煉虛法相徹底崩碎！
噗！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秦霖肉身瞬間布滿裂紋，可煉虛強者終究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下一秒，一道元神虛影直接脫離肉身，想要強行衝出枯榮禁制！
「想跑？」
陳凡早有準備，水靈印鎮壓空間！
金靈印化作漫天鋒芒！
而秦鳳鳴更是同時催動鳳凰玉佩。
一道金色鳳影驟然從玉佩中衝出，直接撲向秦霖元神！
「不.......」
秦霖第一次真正露出恐懼。
轟隆...
鳳影與金靈印同時落下。
本就被枯榮生滅禁重創的元神再也承受不住。
裂紋迅速蔓延，最後，完全崩散！
天地瞬間安靜，枯榮殿周圍的古老紋路也隨之漸漸暗淡下來。
陳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媽的，煉虛是真難殺啊。」
這一戰，他根本不是憑自己元嬰中期的實力硬殺秦霖。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枯榮殿！
先讓秦霖放鬆警惕，再把他騙入枯榮生滅禁的範圍。
利用上古禁制壓制煉虛修為，秦鳳鳴又以鳳凰玉佩干擾其秦氏血脈。
最後自己才有機會用五行鎮天印完成絕殺。
少任何一環，死的都有可能是他們兩個。
陳凡緩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不遠處。
刀震宇整個人已經僵在原地。
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從容。
秦霖……
死了？
一個真正的煉虛強者，竟然死在了兩個元嬰手裡！
刀震宇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