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姬硬接北辰軒與凌霜雪的一輪夾擊,胸口氣血翻湧,借著反震之力快速退到遠處。
寧封那具分身已經沒了。
她繼續留在這裡,等馮梨花騰出手,面對的就是四名化神。
再打下去純粹找死。
「這筆帳,老娘以後再跟你們算!」
魅姬連傷勢都顧不上,十指猛然撕向身前,欲要強行打開空間離開。
可裂縫才剛出現,一股恐怖的五行威壓便從上方落了下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瑤光城當什麼地方了?」
陳凡抬手結印。
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光在半空交織,轉眼化作一方巨大印台。
五行鎮天印!
轟...
剛被撕開的虛空直接重新閉合。
魅姬身後的化神法相也被五行之力壓得劇烈扭曲,最終轟然潰散。
她本人更是像被一座山嶽壓在周身,連手指都無法彈動。
「陳公子,別急著殺我。」
魅姬瞬間換了語氣。
「你跟林慕瑤以前畢竟有過婚約。如今她這副身子歸了我,記憶也都在我這裡。」
她勉強擠出一抹媚笑。
「只要你願意留我一命,以後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今晚就好好服侍你。」
「拿林慕瑤來噁心我,你是不是自認為自己很聰明?」
陳凡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如今根本懶得分辨林慕瑤到底還殘留多少意識。
對方當初已經跟他完全撕破臉了。
如今魅姬又借著這具肉身加入魔門。
無論是哪一個,都沒有留下的必要。
「火靈印。」
陳凡抬手一壓,赤紅靈紋瞬間沒入魅姬體內。
下一刻,火焰直接從她經脈與神魂深處爆發。
「陳凡,你敢...」
魅姬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尖叫。
肉身很快被火光吞沒,藏在識海中的殘魂同樣沒能逃出去。
片刻後,半空只剩下一些灰燼,被風一吹便徹底散開。
另一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寧封逃走失敗,魅姬隕落。
王元一等元嬰也先後死在馮梨花手中。
餘下那些魔門修士哪裡還有繼續拼命的膽子?
有人轉身就逃,有人當場求饒。
凡盟眾人卻根本沒給他們重新整隊的機會。
不到半個時辰,城外便徹底安靜下來。
這一次魔門帶來的中堅力量,差點被一掃而空。
真正留下的隱患,只剩一直沒有露面的寧封真身。
「老北,把所有情報線都撒出去。」
陳凡望向遠處尚未散盡的魔氣。
「只要發現寧封真身的蹤跡,第一時間通知我。」
「哪怕把天寶嶺每一座山都翻一遍,也要把他找到。」
北辰軒立刻點頭。
寧封不同於普通魔修。
他從上古大戰活到現在,不僅了解天璇聖地的秘密,還嘗試動搖天璇鎖界大陣。
這種人一天不死,陳凡就一天不能真正放心。
……
與此同時,狂刀門主峰。
宗門大殿內,氣氛卻與瑤光城完全不同。
刀震宇帶著一眾長老站在下方,臉上一個比一個激動。
首位坐著一名灰發老人。
此人看著並不魁梧,甚至有些乾瘦。
一身洗得發舊的深褐長袍,腰間掛著一柄沒有刀鞘的短刀。
最顯眼的是那雙眼睛,看什麼都先帶三分警惕。
此人正是多年未歸的刀無極。
而他如今的修為,也已經真正跨進煉虛了。
「老祖!您可算歸來啦!」
刀震宇滿臉喜色。
「先別哭喪一樣嚎。」
刀無極皺了皺眉。
「把祖壇都啟動了,非要把我叫回,到底出了什麼事?」
刀震宇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望仙宗這些年的強勢。
刀千重死在陳凡手裡。
狂刀門大長老重傷。
再加上洛寒煙踏入煉虛。
所有事情到了他嘴裡,都被說成望仙宗步步緊逼,狂刀門受盡欺辱。
刀無極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洛寒煙也進煉虛了?」
「正是。」
刀震宇連忙點頭。
刀無極倒沒立刻翻臉。
自己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耗了多少機緣。
洛寒煙竟然能在西疆完成煉虛的突破,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既然老祖歸來,我們狂刀門也不用再怕望仙宗了。」
刀震宇趁熱打鐵。
刀無極剛準備點頭,一旁有位長老卻忍不住插了一句。
「老祖,還有個人必須注意。」
「誰?」
「陳凡。」
那名長老臉色有些複雜。
「此人原本只是望仙宗弟子,可成長速度極其可怕。」
「之前中土秦氏有一名煉虛修士進入西疆,最後也死在了他手裡。」
刀無極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你說什麼?」
煉虛大拿,死在一個宗門元嬰弟子手裡了?
這種事兒怎麼不早講呢!
他剛才差一點就順著刀震宇的話,把牛吹出去了。
「刀震宇,這麼重要的事,你剛才為什麼一句沒提?」
刀無極慢慢轉頭。
「老祖,事情其實有些特殊……」
刀震宇額頭開始冒汗。
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好繼續藏著了,只能將陳凡這些年的戰績大致說了一遍。
刀無極越聽越沉默。
洛寒煙,煉虛。
陳凡,如今也已經化神,而且曾藉助特殊手段斬過煉虛。
這種配置,自己拿啥去替狂刀門出頭?
他費盡心思走到今天,可不是為了回來陪這些後輩送命的。
刀無極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換一種解決辦法,殿外傳來了聲音。
「宗主,天寶嶺那邊剛傳回急報!」
一名弟子快步衝進大殿。
「陳凡創建的凡盟剛與魔門打了一場。」
「結果呢?」
刀震宇連忙追問。
「寧封派出來的分身被斬,魅姬也死了。」
弟子咽了口唾沫。
「而且凡盟那邊突然出現三名新晉化神,魔門此次帶去的高階修士幾乎一個都沒回來。」
整個大殿頓時安靜得可怕。
刀無極半天沒有說話。
三名新晉化神?
還他娘的一次同時冒出來三個?
陳凡自己到底是什麼怪物先不說。
光是這種批量把元嬰往化神推的本事,就已經足夠讓人頭皮發麻。
跟這種人做敵人?
腦子進水了才這麼幹。
停頓幾息,刀無極忽然看向刀震宇。
恐怖的眼神看得刀震宇差點要尿了。
「老祖,您這般看我做甚?」
「呵呵!我剛想明白一件事情。」
刀無極緩緩站了起來。
「狂刀門跟望仙宗其實沒啥解不開的死仇啊.......」
「真正有仇的,好像主要就是你的事兒。」
刀震宇一聽這話臉色驟然白了。
「老祖!你不能拿我當棄子!我是宗主啊!」
...
「正因為你是宗主,才應該為宗門做點貢獻。」
刀無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格外認真。
「拿你換狂刀門的平安,怎麼看都不虧的。」
刀震宇一聽腿都軟了。
「老祖,不能這麼算啊!」
「怎麼不能?」
刀無極露出了陰笑。
「你知曉我為何能活到今天嗎?」
.......
他年輕時天賦算不上最強。
同一代里,比他優秀的人多得是。
結果那些人一個個死在了修練之途中,反倒是他活到了現在。
原因從來只有一個,他碰到打不過的,絕不硬上。
遇見惹不起的,轉身就跑。
刀無極回憶著過去。
「我早年在宗門同輩里排行第6,別人叫我老6,那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