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這人頭……還送不送去望仙宗？」
刀長鳴望著秦天一行消失的地方，臉上的血色還沒完全恢復。
「送雞毛啊。」
刀無極抬腳把木匣踢到了一邊。
「中土秦氏擺明了沖秦鳳鳴和陳凡來的。」
「我如今提著刀震宇首級跑去賠罪，不等於主動告訴秦氏，狂刀門已經跟望仙宗綁到一條船上了？」
「這特麼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
刀長鳴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真的好有道理啊！
刀震宇折騰半天，把老祖從外面請回來。
結果人剛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宰了。
如今局勢一變，連拿腦袋求和的計劃也胎死腹中了。
換句話說，刀震宇這一條命，算是白死了。
「老祖！既然秦氏這麼強，我們何不乾脆藉機歸附過去？」
刀長鳴壓低了聲音。
「秦天身邊十五位元嬰，四位化神，他自己更是煉虛。這種陣容放在西疆誰擋得住？現在投過去，說不定還能搶個先手。」
...
刀無極看了他兩眼，卻壓根兒沒這個打算。
秦氏當然強大，可他活了這麼多年，最不相信的便是所謂穩贏。
尤其是面對陳凡這種人，更不可拿正常修士標準去衡量。
從一個雜役走到今天才用了多久啊？
別人閉關幾十年都未必能上升一個小境界，這小子隔一陣不見，修為就往上躥一截。
秦鳳鳴同樣不是省油的燈，背後指不定和秦家到底啥情況呢。
兩邊現在看著一強一弱，可真要把命拿去押注，多少還是有點草率了！
刀無極這些年能一路苟到煉虛，靠的就是局勢不明，絕不下注。
「那啥？長鳴啊，我突然覺得你挺適合坐這宗主位置的。」
刀無極抬手按住他的臂膀。
「刀震宇沒了，宗里總得有人管事兒啊。從今天開始，這個位子歸你啦。」
刀長鳴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祖？那您呢？」
「我還有件大事。」
「我洞府那頭靈獸這兩天要產崽兒了，算算時間，今晚差不多就該生了，我得回去守著。」
刀無極神情十分嚴肅。
「什麼靈獸還需要您一個煉虛大能親自接生啊？」
刀長鳴越聽越覺得不對。
可他話還沒有問完，面前已經只剩下一陣尚未散去的空間波動。
刀無極跑了，而且跑得極其的乾脆。
幾名僅剩的長老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刀長鳴低頭看看裝著刀震宇首級的木匣，再看看空蕩蕩的主位，突然有點想哭了。
宗主讓老祖殺了！
老祖把宗門丟給他以後，自己又溜了。
整個狂刀門現在就剩他這唯一元嬰撐門面了。
這哪裡是升官？分明是接盤啊！
還是個搖搖欲墜的垃圾盤。
……
瑤光城，凡盟這邊卻是一片忙碌。
魔門此次帶來的主力幾乎被清乾淨.
黃泉宗以及幾個早早倒向寧封的勢力，也被凡盟順手抄了個底朝天。
丹藥、靈材、法寶全部登記入庫，用來擴充盟中底蘊。
真正讓陳凡眼睛發亮的，是最後清點出來的靈晶。
900多萬！
這些東西一股腦送進乾坤秘境後，原本空下去的區域，很快再次充滿精純的乾坤之力。
凡盟剛經歷大戰，正是擴張最快的時候。
900萬看起來很多，可到了化神這個層次，真要拿來氪修為，也經不起幾次氪的。
所以陳凡這次沒急著繼續氪境界。
他的注意力落到了九玄璧上。
前一次修復，已砸進去200多萬靈晶了。
雖然沒完全恢復，卻意外發現它能夠抵擋神魂層面的侵襲。
魅姬的媚術對他卻幾乎沒有效果。
單憑這一點，這塊古璧就絕對不普通。
更何況，它十有八九還與他的母親有關。
...
「這次直接把你餵飽，我倒要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陳凡把九玄璧送入秘境之中。
100萬，200萬，300萬……
玉璧像個沒有底的窟窿，吞進去多少都沒有停下的意思。
陳凡看得眼皮直跳，卻硬是沒有收手。
直到折算480萬靈晶的力量徹底消耗，九玄璧終於安靜下來。
「總算吃夠了。」
陳凡把古璧重新取出。
這一次，變化終於足夠明顯了。
先前殘留的裂紋已經全部消失，原本黯淡模糊的紋飾也徹底顯現。
陳凡翻看幾遍，很快發現那些線條並非胡亂排列。
所有紋路最終匯在中央，構成了個古老的文字。
「宋？」
陳凡盯著那個字看了許久。
若九玄璧真來自娘親，這字絕不會毫無意義。
可能代表姓氏，可能代表某個家族。
也可能是一處中土地名，可惜他對中土了解太少。
單憑個宋字，壓根兒沒辦法繼續查下去。
秦氏倒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鳳棲古地在中土傳承悠久，秦紅鸞又是如今秦氏之主。
這種層次的勢力，知道的東西必然遠比西疆這些宗門多。
「秦霖死在西疆，秦氏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陳凡重新把九玄璧掛回腰間。
「下次再來人，正好問問。」
話音剛落，他眉梢忽然挑了一下。
還真來了。
二十道強橫氣息正在迅速靠近瑤光城。
15個元嬰，4個化神，最前面那個，更是煉虛巔峰！
而且氣息與秦霖明顯出自同一傳承。
「這也太巧了。」
陳凡一步踏出，直接迎了上去。
沒過多久，秦天便帶著玄甲衛出現在了瑤光城外。
他一襲白衣，紫發垂落肩後，整個人看著氣質驚人。
那股屬於煉虛巔峰的壓迫感，著實嚇人。
十五名元嬰站在外圍，四名化神居中傲立。
一看便是常年配合作戰的精銳。
這樣的陣容若放在西疆，足夠滅了任何一個宗門。
陳凡緊盯著秦天。
真正讓他在意的，就是這人了。
「你是何人？」
秦天停下腳步，眼神從陳凡身上一寸寸掃過。
...
「秦霖不是死在西疆麼？動手的人正是在下。」
陳凡握著赤靈劍，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陳凡？」
秦天眼底頓時冷了幾分。
陳凡點了點頭。
「我正好有件事兒想跟秦氏打聽打聽。」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誰能給我一個滿意答案，今天我可以給他留條狗命。」
秦天還沒開口，旁邊一名玄甲衛已經冷笑起來。
「區區西疆小修士，也敢在我秦氏面前放這種話？」
此人一步邁出。
化神中期修為爆發，雄渾靈力直接壓住陳凡周圍的空間。
「先接我一掌，再看你有沒有資格問！」
巨掌從上方轟然落下。
陳凡沒有絲毫後退，赤靈劍順勢斬出。
金靈印的鋒銳融入劍鋒，大日焚天刀訣同時催動。
一道赤金劍芒頃刻間撕開長空。
那名玄甲衛打出的掌勢先被劈成兩半。
隨後才輪到他的身體。
噗！
肉身當場崩碎。
一道元嬰倉皇衝出，還沒逃出多遠，便被殘餘枯榮劍意牢牢困在空中。
從出手到肉身被毀，前後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
剛才還滿臉輕視的幾名玄甲衛，神色瞬間變了。
就連秦天看向陳凡的目光，也第一次真正認真起來。
陳凡沒有繼續出劍。
他看著那個被釘住的元嬰，嘴角微微揚起。
「現在，我可以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