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煙已經離開,陳凡自然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回瑤光城後,他第一時間去找了宋嫣然。
「嫣然,你知道仙靈聖境麼?」
「仙靈聖境?」
宋嫣然怔了一下,總覺得很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她皺著眉回憶許久,忽然眼前一亮:
「噢!我想起了,以前師尊無意中提到過,望仙宗的開宗老祖,似乎就是從仙靈聖境出來的。」
陳凡心頭微動。
這麼說來,仙靈聖境與望仙宗之間竟有這種聯繫。
對方若真懷有惡意,也沒必要讓她回陳家留下令牌。
想到這裡,陳凡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宗主去了仙靈聖境,短時間內恐怕回不來。望仙宗不能一直沒人主持大局,你回去接掌宗門吧。」
「我?」
宋嫣然頓時有些不情願,湊近陳凡小聲道:「主人!我還是更想留在你身邊。宗主有什麼好當的,每天一堆破事,哪有給你當侍女舒服呀?」
換作從前,望仙宗宗主之位,她做夢都不敢想。
可眼下?她還真沒多大興趣。
「你倒是想得美。」
陳凡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若不接,現在望仙宗年輕一輩裡面,還有誰能把場面撐起來?」
說著,一隻玉瓶落在宋嫣然手中。
她打開瓶塞,只看了一眼,呼吸便明顯急促起來。
「極品化神丹?」
「給你的。」
此前陳凡動用乾坤秘境剩餘的力量,一共修復出了3枚極品化神丹。
黎馨兒與黃夢緣各留一枚。
這枚,正好交給宋嫣然了。
她本就已經踏入元嬰,加上如今西疆靈氣大漲,再有這枚丹藥相助,衝擊化神只是時間問題。
宋嫣然握著玉瓶,眼裡的喜色怎麼都藏不住。
當初她還是望仙宗嫡傳的時候,能踏入元嬰都已經屬於遙不可及的奢望。
誰能想到跟了陳凡以後,不僅元嬰成了,連化神都已經近在眼前。
「謝謝主人!」
她笑吟吟地收好丹藥,這次沒有再拒絕:「那我聽你的。望仙宗我替你守著,等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我再回來貼身伺候主人。」
陳凡直接把她送回瞭望仙宗。
至於那個化神巔峰的賀盟,竟然不在執法殿了!
當初錢滿堂死後,他便藉口外出了。
直到如今都沒歸宗,想來是跑路了。
陳凡本想這一趟順便解決了他,沒曾想還沒能如願!
宗門那邊的事兒處理妥當,他又在瑤光城停留兩日,將凡盟後續事務逐一安排下去。
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陳凡終於帶著沈清綰啟程。
中土,他早就想去看看了。
二人一直東行,直到西疆最東端,一道橫斷天地的巨大河流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陳凡停在半空,第一次真正看清這條隔開西疆與中土的弱水。
太大了,左右根本望不到邊,對岸也隱沒在昏暗霧氣之後。
下方更像沒有底一般,神識深入其中,很快便會受到一股鋒銳力量干擾。
真正可怕的還是弱水上方。
一道道漆黑劍痕遊蕩在虛空中,時而碰撞,迸發出的鋒芒甚至能輕易撕開空間。
而弱水兩側平整得近乎詭異。
不像自然形成的,更像有人拿著一柄無法想像的巨劍,從天而降,將整片大地一劍斬開。
「清綰,這弱水真是一劍斬成的?。」
陳凡盯著前方看了半晌:「」
「中土一直有這個傳說。」
沈清綰輕輕點頭:
「上古時期,兩位頂尖強者曾在九天上交手。其中有一人的劍意逸散下來,僅僅落下一縷到了這河裡,便在這裡形成了弱水。」
「一縷?」
陳凡忍不住咂舌。
媽的,一道戰鬥餘波掉進河裡留下的劍意,隔了不知道多少年還能讓元嬰修士不敢硬闖。
這得是什麼境界?
只怕距離真正的仙,也沒多遠了吧。
「走吧。」
陳凡率先踏入弱水上空,又提醒了一句:「別離我太遠。」
沈清綰自然明白其中兇險,始終跟在他身側。
兩人一路穿行。
沿途偶爾有古老劍痕突然暴動,都被陳凡提前震散。
以他如今化神境的修為,再加上遠超自身境界的戰力,只要不主動深入弱水底部,這些殘存劍氣還威脅不到他。
足足飛了將近半日。
前方那層終年不散的昏暗霧氣也開始變薄了。
下一刻,兩人衝出弱水。
陳凡甚至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撲面而來的靈氣便讓他精神一振。
太濃了啊!
如果說西疆如今的靈氣已經因為天璇鎖界大陣鬆動而大幅上漲,那麼眼前這片天地,依舊遠勝西疆。
沈清綰同樣感受到了其中差距。
「難怪中土可以誕生那麼多強者。」
「這種地方,當然不是西疆能比的。」
陳凡打量著遠方天地,心情也好了不少。
對別人來說,靈氣濃郁意味著修煉更快。
對他而言卻不止如此。
這裡修士多,勢力多,資源多,也就意味著靈晶更多!
西疆那點家底已經越來越經不起他折騰。
想把乾坤秘境真正利用起來,中土才是最合適的地方。
不過陳凡很快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當年異域入侵西疆的時候,中土怎麼沒有出手幫助呢?
天璇聖女最後甚至不得不以自身為代價,借整個西疆的天地之力維持鎖界大陣。
中土距離這裡並非那般遙不可及。
若那些聖地、古族甚至仙門願意馳援,天璇聖地未必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難道當年的事情,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陳兄!咱接下來去哪兒?」
沈清綰將陳凡拉回現實。
「咱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陳凡收回思緒:「咱們對中土兩眼一抹黑,至少先把附近的勢力分布弄清楚。」
宋氏、秦氏、仙靈聖境。
這三個地方都是他接下來必須打聽的。
特別是仙靈聖境,關係到洛寒煙與尚未出生的孩子。
至於先到哪兒去,就得看距離遠近了。
兩人正準備離去,前面空間忽然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
陳凡抬眼望去,兩道人影正朝弱水方向瘋狂逃竄。
一男一女,都只有元嬰修為,而且身上已經帶傷。
後方則追著十餘名紅袍修士。
雙方距離正在迅速縮短。
顯然,那對男女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準備冒險衝進弱水。
陳凡只看了一眼便失去了興趣。
「走吧,清綰。」
這裡已經不是西疆了。
化神在西疆可以橫著走,到了中土可就不行了。
有句話咋說來著,結丹滿地走,對!
還有個化神多如狗!
煉虛才算入門,煉虛之上還有大乘、渡劫。
更別說那些底蘊深不可測的古老勢力,裡面大拿絕對也多。
自己才剛踏進中土,連附近是哪家的地盤都沒弄明白,沒必要看見有人被追殺就往上湊。
可他剛轉身,卻發現沈清綰並沒有跟上。
「怎麼了?」
沈清綰沒有回答。
她盯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年輕人,體內剛剛返祖不久的血脈竟自行出現了一絲異動。
那種感覺極為清晰,絕不會錯。
「陳兄,這對男女身上有與我同源的血脈。」
沈清綰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應該是沈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