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你少得意！」
張冥被震退之後，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下一刻，他雙手猛然結印。
玄冥天獄！再度發動！
轟...
四周天地立馬暗了下來。
一層層幽黑寒晶從虛空中憑空凝結，腳下大地更是迅速化作一片漆黑冰原。
陰冷的玄冥之力鋪天蓋地湧來。
頃刻之間，陳凡四周已經變成了一座封閉的玄冥冰獄。
在這片領域中，不僅法力運轉會受到壓制，就連肉身與神魂都會被玄冥之力不斷侵蝕。
「張冥，說了你的玄冥天獄太拉了啊！」
陳凡神色平靜，枯榮領域瞬間展開！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以陳凡為中心迅速擴散。
一邊萬物生發，一邊草木凋零。
生機與枯敗同時出現，又不斷彼此輪轉。
那些朝陳凡覆蓋而來的玄冥寒晶，剛剛進入枯榮領域，內部力量便開始迅速衰弱。
咔！第一塊寒晶突然碎裂。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
不過片刻，整座玄冥天獄便出現了無數裂痕。
「怎麼可能？」
張冥臉色猛地一變。
他瘋狂催動領域力量，想要重新穩住玄冥天獄。
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枯榮領域還在擴張，所過之處，玄冥之力迅速衰敗。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張冥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大道領域，當場被從內部撕得粉碎。
「噗...」
領域反噬之下，張冥全身劇震，鮮血止不住噴了出來，整張臉也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看著陳凡，眼中第一次真正多出了一抹驚懼。
法相被破了，現在連領域也被陳凡正面碾碎。
自己已經是煉虛初期了啊，可站在身處於化神巔峰的陳凡面前，竟像是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張烈元的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
張冥什麼水平，他比誰都明白。
整個張家近千年來，論天賦能夠超過張冥的人都屈指可數。
可就是這樣的天才，如今在陳凡面前，竟然連續兩次被正面碾壓。
先是洛寒煙，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更加離譜的陳凡。
若真任由兩人發展下去，未來仙靈聖境哪裡還有張家的位置？
張烈元眼中寒芒一閃。
「小冥，夠了，別再藏著了。」
張冥聞言，臉色立馬嚴肅無比。
到了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單憑自己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陳凡。
甚至繼續打下去，輸的人一定是自己。
好在……老祖早就已經替他備好了最後的手段。
「陳凡，你確實比我想像中更強，可惜，今天死的人依舊會是你！」
張冥擦掉嘴角鮮血，下一刻，他整個人突然安靜下來。
原本屬於張冥的氣息，也在這一刻迅速消失。
不過數息，張冥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了。
原本屬於年輕人的鋒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歲月的深沉。
與此同時，一股不屬於張冥的強大氣息，緩緩從他身體裡瀰漫出來。
趙玄離臉色瞬間變了。
「合體修為？」
他猛地看向張烈元。
「你特麼竟讓一尊合體殘魂寄宿張冥身體裡？」
「張烈元！你龜兒還要不要臉？」
這哪裡還是年輕一代之間的較量？
張冥現在雖然只有煉虛初期，可接管身體的，卻是一尊真正的合體殘魂！
即便殘魂受到肉身限制，發揮不出巔峰實力，可還是太變態了！
人家對於大道的掌控、戰鬥經驗，都不是化神修士能碰瓷的啊。
這就是張烈元所謂的底牌？
「趙玄離你嘴巴放乾淨點！剛才定下賭約的時候，咱可沒規定不能使用外物。」
張烈元卻是一臉淡然。
「張冥有自己的底牌，陳凡若有，同樣能用啊！」
「你！」
趙玄離臉色頓時沉到了極點。
他抬手便準備強行結束這一場比斗。
可掌印還沒真正落下，一道凜冬之力已經橫在前方。
張烈元淡淡看著他。
「趙玄離，賭鬥可是你親口答應的。」
「你如今認輸可以，但想強行插手的話……」
「還得先問問老夫答應不答應！」
張烈元周身氣息緩緩升騰。
...
趙玄離眼神頓時冷了下來，可最終還是沒有馬上動手。
張烈元雖然只是缺陷大乘，可畢竟已經跨出了那一步。
真要被對方死死拖住，他也未必能第一時間救下陳凡。
「宋春道友，接下來就勞煩你了。」
張烈元轉頭看向已經被殘魂接管的張冥。
「嗯！」
張冥緩緩開口，聲音已經變成了一個蒼老男子。
「張道友答應老夫的事情，事後不要忘了便好。」
說完，宋春抬頭看向陳凡。
那雙昏黃眼眸中，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年輕人，到此為止吧。」
話音剛完，宋春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恐怖魂力便已經降臨，陳凡眼前的景象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漆黑虛空。
一柄完全由魂道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劍，從無盡黑暗中緩緩浮現。
劍鋒尚未真正落下，陳凡便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某種力量死死鎖住。
甚至隱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魂道！
陳凡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這宋春生前竟然還是一位專修靈魂的合體大能！
哪怕如今只剩殘魂，對於魂道的運用，依舊恐怖到了極點。
轟...
魂劍終於斬落，洛寒煙臉色猛地一變。
「陳凡！」
她剛想動手，陳凡體內卻突然傳來一陣波動。
嗡！
一道柔和光芒從陳凡神魂深處浮現。
那柄足以輕易撕碎尋常化神修士神魂的恐怖魂劍，在觸碰到這股力量後，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屏障。
不過片刻，整個魂劍便徹底消散。
陳凡也終於恢復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凝重。
合體魂修，真特麼恐怖。
剛才若不是九玄月心璧主動護主，他的神魂就算不被當場斬滅，只怕也得遭受無法修復的重創。
「嗯？」
宋春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變化。
他仔細打量著陳凡。
「竟沒事兒？而且這種氣息……」
宋春眉頭越皺越深。
「不對，為何會讓我感到如此熟悉？」
...
陳凡聞言，心裡頓時大動。
九玄月心璧乃是娘親宋清玄留下來的至寶，而宋清玄出身聖族宋家。
張冥體內這道合體殘魂……
同樣姓宋！更重要的是，對方竟然能夠認出九玄月心璧的氣息。
未必此人與宋家有關？
陳凡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眼下宋春雖然只有殘魂，可再怎麼說也是一尊合體大能。
哪怕九玄月心璧能夠替他抵擋靈魂攻擊，也不代表自己就能正面抗衡對方。
既然如此，還不如賭一次。
陳凡沒有遲疑，伸手一翻。
九玄月心璧徑直出現在掌中。
「前輩，敢問你覺得熟悉的，可是此物？」
宋春原本還算平靜的眼神，在落到九玄月心璧上的瞬間徹底凝固。
下一刻，那雙蒼老昏黃的眼眸中，竟然浮現出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九玄月心璧！」
真的是它！
宋春死死盯著陳凡的玉璧，心裡已經翻了天。
這可是小姐當年的護身至寶啊！
九玄月心璧早已通靈。
除開宋清玄本人以外，能夠真正獲得它認可的人，只有與她血脈極近的嫡系後人！
可如今，九玄月心璧不僅出現在陳凡手中，剛才甚至還主動護住了他的神魂。
這意味著什麼？
宋春幾乎不敢繼續往下想。
未必……小姐當年真沒死？甚至還留下了血脈？
宋春再看陳凡時，眼中的殺意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激動與懷念。
「真沒料到啊……」
宋春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
「過去這麼多年。老夫竟還能再次見到九玄月心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