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無雙聽完，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懷疑，靈素是不是在西疆待久了，連腦子也沒靈氣了。
毛都不懂的門外漢啊！
你讓他陪著參加丹考？
這跟主動給自己增加難度有什麼區別？
偏偏靈素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素兒。」
靈無雙沉下聲音。
「平時你胡鬧一點，我懶得管你。」
「但丹考關係到靈家能不能重新得到丹殿認可，絕不能拿來開玩笑。」
當年靈家與丹殿之間發生過一些事情，自此少了原本擁有的不少資格。
這些年來，靈家一直想重新回到丹殿體系之中。
這一次的考核，就是回歸的最好的機會。
他自然不可能任由靈素亂來了！
「爹，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靈素忍不住嘆息。
「我就算再任性，也不至於拿整個靈家的事情陪他胡鬧吧？」
靈無雙沒說話，只是又默默看了陳凡兩眼。
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尼瑪，簡直就是大花痴啊！
完了！完了！
靈家的丹考怕是要泡湯了。
「行了。」
靈素也懶得繼續解釋。
「你不是不信麼？那就讓你親眼看看。」
「東西給我。」
她朝靈無雙伸出手。
靈無雙一愣。
「啥東西？」
「天心復魂丹的丹方，還有咱靈家研究出來的煉製心得。」
靈素催促道：「快點，你不是一直煉不成麼？」
「今天正好讓陳凡給你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靈無雙差點被氣笑了。
「你讓我把天心復魂丹煉丹經驗交給他看？」
「然後呢？」
「讓一個不是煉丹師的人替我找問題？」
天心復魂丹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真正的8品高階丹藥！
靈家現有的經驗，也不是哪一個人隨隨便便研究出來的。
而是族中各代丹師一次次試煉以後，才逐漸完善到今天。
即便如此。
以靈無雙現在的水平，真正開爐時依舊很難成功。
這說明丹藥本身的難度已經高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程度。
現在靈素卻告訴他。
讓眼前這個連煉丹都不會的門外漢看一遍，就能找出問題？
開什麼玩笑！
「你先別管那些啊！東西拿出來，快點！」
靈素有些不耐煩。
「等陳凡弟弟看完，你自然就清楚問題點了。」
「好！」
靈無雙也被激起了脾氣。
「老夫今天可要瞧瞧，他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你如此相信他！」
說完，一枚記錄丹方與煉製過程的玉簡，直接被他取了出來。
靈素接過以後，轉手便塞到了陳凡手中。
「交給你了，今天能不能把我爹鎮住，就看陳凡弟弟你的了。」
她眨了眨眼睛。
陳凡聽得有些無奈，怎麼搞得像自己專門過來打未來老丈人臉一樣？
不過天心復魂丹本就是他此行的目標。
既然靈無雙願意把東西拿出來，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陳凡將神識探入玉簡。
很快，完整丹方以及靈家歷代總結出來的煉製步驟，全部出現在腦海中。
隨後，他心念一動。
乾坤秘境隨之開始推演。
這些日子修煉下來，秘境中還積攢著不少乾坤之力。
若要憑空推演出一整套8品丹藥的煉製法，消耗自然極為驚人。
可靈家現在提供的東西已經相當完整。
陳凡要做的，只是從現有方法中找出問題，再將幾個關鍵地方重新修正。
難度頓時降低了不少。
時間一點點過去，靈無雙起初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可很快，他便發現陳凡從頭到尾都沒有裝模作樣地詢問任何丹道問題。
只是安靜看著玉簡，這反倒讓他多了幾分狐疑。
約莫一炷香後，陳凡終於睜開了雙眼。
乾坤秘境中的力量，也足足消耗了相當於百萬靈晶的程度。
不過結果已經出來了。
「伯父！給。」
陳凡將玉簡重新遞了回去。
「你現在使用的這套煉製方法，主要有三個地方可以調整。」
靈無雙眉毛立馬挑了起來。
三個？不但找出了問題，還如此快速？
你連爐子都沒摸一下吧？
陳凡卻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第1，最初的藥材不能按照現在的順序處理。」
「先煉聖魂石將其中最暴烈的一部分藥性壓下去以後，再加入冰魄草，兩種藥力融合會穩定很多。」
靈無雙臉上的懷疑微微一滯。
陳凡沒有停。
「第1，珠光粉用量過重。」
「你們現在這一份材料里，至少應該再減去三克左右。」
「藥量看起來只是少了一點，可到了後期蘊養神魂藥力的時候，這一點差距會直接影響丹液平衡。」
靈無雙神色已經明顯認真了起來。
「還有一個地方。」
陳凡指了指玉簡中凝丹部分。
「你現在最後收丹時的火候太高。」
「把煉製溫度再往下壓五度。」
「如此凝丹雖然會稍微慢上一些，但藥性衝突會小很多，成功率也會高出一截。」
說完以後，陳凡便不再開口。
靈無雙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他再次將神識沉入玉簡。
先看原本的步驟，然後按照陳凡剛才說的方式，在心中重新演練。
第1處……似乎真的更合理。
第2處調整以後，幾種主藥之間原本略顯突兀的藥性衝突，也會被削弱不少。
至於最後那個溫度變化……
靈無雙越想，眼睛越亮。
「不對……原來這裡還能這樣處理？」
他很快便顧不上陳凡幾人了，心中的推演越來越快。
過去很多始終想不通的地方，竟然隨著這三個變化，全部串聯了起來。
片刻後，靈無雙猛地抬起頭。
「爐來！」
砰...
一尊赤紅丹爐直接落在院中。
緊接著，一份天心復魂丹的完整藥材也被他取了出來。
靈素站在一旁，看得嘴角直翹。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老爹了，能讓靈無雙二話不說直接開爐，顯然已經證明陳凡剛才說的東西真有用。
靈無雙根本沒有心思理她。
丹火升起，一味味藥材依次投入爐中。
這一次，他完全拋棄了過去習慣使用的部分步驟。
聖魂石與冰魄草的次序調換，珠光粉也重新稱量。
最後凝丹時，丹火溫度也被他強行控制到了建議溫度。
整個煉製過程竟然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順暢。
以前最容易失控的幾個地方，這一次甚至連明顯波動都沒有出現。
一天後，一股濃郁丹香突然從丹爐中飄出。
靈無雙雙手猛然結印。
「凝！」
嗡！
爐蓋打開，一枚淡金色丹藥從其中飛出，穩穩落入他的手中。
下品天心復魂丹！
品質算不上多高，但它真的成丹了！
靈無雙盯著手中的丹藥，半天沒有說話。
他之前不是沒有嘗試煉製過，可失敗過不止一次。
結果陳凡只是改了三個地方。
自己第一次按照新方法開爐，竟就成功了！
靈無雙緩緩抬起頭，再看陳凡的時候，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
這還叫什麼不會煉丹？人家是不親自動手而已！
能夠看一遍煉製方法，便直接找到影響成丹的關鍵問題。
這種能力，比會煉丹本身還要誇張！
直到這一刻，靈無雙總算知道，靈素為什麼寧願放棄那些年輕煉丹師，也非要讓陳凡陪她去丹考了。
這種牛人放在身邊……還挑個屁的其他人！
「怎麼樣？」
靈素見老爹半天沒反應，終於忍不住開口。
「剛才是誰覺得我腦子壞了？」
「如今知道陳凡厲害了吧？」
靈無雙這一次甚至都沒搭理她。
他拿著剛剛煉成的天心復魂丹，大步來到陳凡面前。
沉默兩息。
然後猛地翹起一根大拇指。
「賢婿，牛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