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婿，當心！」
靈無雙臉色猛地一變。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渺身邊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灰袍老者，竟隱藏著煉虛境中期的修為。
靈無雙自己雖是煉虛境初期，可他大半精力都放在丹道上，真正與人廝殺的本事並不算強。
靈家倒是還有位煉虛中期長老。
問題是人根本不在這裡，如今再叫過來，明顯遲了。
「周家的人，給我住手！」
靈無雙一步踏出，直接擋在陳凡前方，怒聲喝道：
「你若敢傷他半分，今日這件事就不是你們幾個小輩之間的衝突了。」
「到時候我靈家與你周家，徹底撕破臉也在所不惜！」
現在的陳凡，在靈無雙眼裡已經不是普通的女婿人選那麼簡單了。
能補全丹方，還能改進高階丹藥的煉製方法。
若是陳凡願意長期幫他，自己這個八品煉丹師未必就沒有機會再進一步，真正衝擊9品！
為了這樣的人，得罪周家又能如何？
根本不帶怕的好吧！
灰袍老者卻壓根兒沒停手的意思。
「靈家主，此子當眾羞辱我家少主，你最好不要插手。」
說話間，一股渾厚的土黃色靈力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轟隆...四周地面微微震動。
緊接著，一尊數十丈高的黑黃色山嶽虛影憑空凝聚。
恐怖的鎮壓之力瞬息籠罩廣場。
「鎮山印！」
灰袍老者抬手一壓。
那座巨岳直接朝著陳凡頭頂轟然壓下。
空間都被壓得發出陣陣低沉轟鳴。
「煉虛中期？」
陳凡抬頭看了一眼，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就這點兒實力，也敢替周渺出頭？」
他甚至沒有動用什麼複雜手段，只是朝著前方輕輕踏出了一步。
下一刻，一股枯榮之力驟然盪開。
原本氣勢驚人的山嶽虛影，在接觸到這股力量以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其中凝聚的靈力仿佛瞬間經歷了無數歲月。
不斷衰敗、不斷消散。
不過眨眼之間，整座山嶽直接在半空炸開。
灰袍老者臉色驟變。
「什麼？」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後退，陳凡已經抬起手掌，朝他隔空按了下去。
轟...
一股比剛才更加恐怖的威壓驟然降臨。
灰袍老者只感覺肩頭仿佛突然壓上了萬丈大山。
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卻依舊無法抗衡。
雙腿一彎，下一秒，他便與周渺一樣，結結實實跪在了地上。
「…呃…」
整個煉丹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那些還在議論陳凡的人，此刻一個個全都張大了嘴巴。
那是煉虛中期啊！
在火炎界那種地方，煉虛修士或許還算不得真正站在頂端的人物。
可這裡是枯榮界啊。
一位煉虛境中期啊，放在絕大多數勢力中都已經可以坐鎮一方家族了。
結果呢？灰袍老者才剛出手，連陳凡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直接壓跪了！
「這傢伙到底什麼修為啊？」
「他剛才不是還在跟周渺比丹方嗎？」
「丹道能壓周渺，現在連煉虛境中期都能隨手鎮壓？」
「這還特麼是人啊？」
四周很快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先前他們只覺得陳凡在丹方推演上有些邪門。
現在才發現，這人最離譜的地方，好像還不是丹道！
靈無雙同樣看得半天沒有回神。
過了好久，他才轉頭看向靈素。
「素兒，你挑夫婿的眼光……好像真比你煉丹的本事還厲害。」
靈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可那雙美眸中的驚訝，同樣一點不少。
她當然清楚陳凡戰力很強，問題是她離開望仙宗之時，陳凡才什麼境界啊？
那時候還只是元嬰吧！
這才過去多久，如今煉虛中期的強者到了他面前，竟然連像樣的一招都撐不住。
這修煉速度也太誇張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灰袍老者跪在地上，臉色一片死慘白，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錯人了。
這麼年輕，卻能反手鎮壓煉虛初期。
周邊3界，根本培養不出這種級別的人物。
對方極有可能來自某個真正的大勢力！
陳凡卻懶得搭理他，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周渺身上。
「現在該算帳了，剛才說好800萬靈晶，你已經給了300萬，還差500萬。」
「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幫你拿？」
周渺渾身一顫，到了這一刻，他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
連自己帶來的煉虛強者都跪了，他拿什麼跟陳凡硬槓啊？
「我給！我現在就給！」
周渺連忙開口，保命要緊，至於這筆帳，以後再慢慢算！
周渺趕緊翻找儲物袋。
片刻後，200萬靈晶被他悉數取了出來。
「我真的只有這些了...」
「還差300萬。」
周渺聲音都有些發虛。
「呃！那差的部分……我打借條？」
...
「好主意！」
陳凡答應得非常痛快，隨後直接把剛才用過的紙筆扔到他面前。
「寫借條吧！」
周渺：「……」
他還以為陳凡會稍微講點情面，沒想到連欠條都提前準備好了。
陳凡站在旁邊直接念了起來。
「今欠陳凡靈晶300萬，半月還清，不收利息。」
「超過半月，每拖延一天，在原本欠款基礎上加收百分之五。」
周渺寫到這裡，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一天百分之五？
這哪裡是借條？這分明是在搶錢！
陳凡卻笑眯眯道：「怎麼，有意見？」
「沒……沒有。」
周渺哪敢說有。
「那就按手印啊！」
陳凡抓過他的手指，在欠條上按下一個血印。
看著手中白紙黑字的憑據，他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記住了，只給你半月，到時候少一塊兒，我都親自去周家找你。」
說完，陳凡隨手散去壓在二人身上的力量。
「滾吧。」
周渺與灰袍老者哪裡還敢停留。
兩人起身以後，連一句狠話都沒有放，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靈家。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靈無雙才暗暗放鬆下來。
今天若不是陳凡在這裡，周渺帶著一位煉虛強者上門，他們靈家還真很難處理。
可一想到陳凡先前展現出來的實力。
靈無雙那點擔憂很快又變成了興奮。
周家？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賢婿啊...」
靈無雙立刻湊了過來，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靈晶也已經給你準備得差不多了，你看我剛才說的9品殘方……」
陳凡自然沒忘。
「拿來吧，我先看看。」
「好！」
靈無雙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連忙從儲物袋指中取出一卷古老獸皮。
獸皮顏色暗黃，上面布滿歲月留下的痕跡。
即便如此，其中依舊隱隱散發著一股極為濃郁的藥力波動。
「就是這個，這是靈家先祖當年費了極大代價得到的。」
靈無雙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可惜只剩下一部分，這麼多年，族中不少丹師都嘗試過補全，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陳凡正準備接過獸皮查看。
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抬起頭。
「嗯？」
遠處天際，一道人影正在以極快速度接近靈源城。
陳凡感應了一下，便認出了來人，霍宣！
幾乎就在他念頭落下的同時。
一道流光已經划過靈源城上空。
人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廣場之中。
正是前些日子與陳凡分開，獨自返回枯榮聖宗的霍宣。
霍宣落地以後，連周圍的人都沒看一眼，他徑直來到陳凡面前。
然後，在靈無雙以及眾多靈家人的注視下，恭恭敬敬行禮。
「小祖，我回來了。」
「…呃…」
靈無雙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
小祖？他是不是聽錯了？
眼前這人身上的氣息，明顯比剛才那個灰袍老者還強。
至少也是煉虛中期！
結果就這煉虛中期的強者，跑到陳凡面前恭恭敬敬叫小祖？
不對！有問題！
靈無雙忽然覺得霍宣很是眼熟。
他皺眉仔細想了片刻。
下一瞬，幾年前的一段記憶突然浮現出來。
當時枯榮聖宗有一位長老親自來到靈家求丹。
陪著那位長老一起來的年輕強者，不正是眼前這人？
也就是說，霍宣是枯榮聖宗的人！
靈無雙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煉虛中期的枯榮聖宗天驕，叫陳凡小祖？
那陳凡豈不是枯榮聖宗小祖？
想到這裡，靈無雙腦子開始嗡嗡作響。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靈素。
女兒到底從西疆給他拐回來了一個什麼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