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我也閒不住了，感覺這會兒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
陳二憨也扛起了一把鋤頭。
又有幾個村民跟上。
「帶我一個，咱早點干，早點把莊稼種下去，才能早點吃上飽飯。」
「瞧你這話說的，說的像你哪天吃不飽一樣，就你每天吃的最多。」
「嘿嘿，誰讓嬸子們做飯太好吃了呢。」
一群人說著笑著，扛著鋤頭頂著稀薄的月光，就出門幹活去了。
田桂花看到了也並沒有阻攔，心中反而升起冉冉希望。
會好的。
他們村里會變得越來越好。
陳萬山帶著村民們幹了一個時辰，一個個幹得滿頭大汗，還捨不得走。
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把村里所有的地都翻完，然後將莊稼種下去。
「行了，咱今天就到這兒吧。」
陳萬山扶著酸痛的老腰，有些吃不消了。
三年沒有勞作，這副身體也像是鏽住了一樣。
可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只要一揮鋤頭，似乎就主動覺醒了。
「大家都收著點兒力，別一下子累壞了，累壞了可就沒法繼續幹了。」
「咱都村長的，今晚回去歇著，明天天一亮就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村長就帶著村里所有能幹的男人下地了。
他們一個個幹勁十足，也帶動了村裡的女人們。
原本編竹籃一天能產出三十個，村民們一上進，一天就編出來了四十五個。
隔壁村幾個編竹籃的女人結伴來送這兩天剛剛編出來的竹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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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剛走到了村口，就看到了地里一片正在勞作的人。
一個個手裡拎著鋤頭揮的老高，一刻都不得停歇。
「他二嬸子，你瞧瞧，他們手裡拎著的鋤頭是不是不一樣啊？」
「怎麼他們揮起來那麼輕鬆，咱們村里那破舊鋤頭拎起來就像是石頭一樣，沒兩下肩膀就酸了。」
旁邊一個穿著灰色襖子的女人回話，「誰說不是呢，翻地這兩天，我的胳膊又酸又澀，編竹籃的速度都下降了。」
「先前不是說沒有種子種地嗎，他們怎麼一個個幹勁這麼十足？」
今天上午全村合力，已經翻完了一塊地，已經有人開始撒化肥了。
等化肥化開，今天晚上就能將種子種下去。
外村的幾個女人看著新奇，忍不住想要上前問問，等走近了看清楚他們手裡的工具，更是驚嘆不已。
他們忍不住直接問：「陳村長，你們這手裡的鋤頭和釘耙是在哪裡買的？咱們鎮子現在有人做生意了？」
「鎮子上還沒人做生意，這鋤頭是我們從外面買的，我們村前幾天去了一趟縣城，從縣城帶回來的。」
三個女人聽到這話，心裡燃起了希望。
「那是不是說明這場雨以後，縣城已經恢復繁華？那有賣種子的嗎？」
「糧食種子貴不貴？我們家也想買點種子回來種。」
幾個女人滿眼熱切，那渴望的眼神讓陳萬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如果縣城真的能買到種子，那我們想去一趟。」
縣城裡情況有些不太妙，昨天晚上陳二憨和劉鐵牛已經和他說了。
如今的縣衙已經不是原來的縣衙，而是披著羊皮的狼。
他們不為百姓做事，反而把城中的百姓當成待宰的羔羊，準備隨時咬上一口。
這幾個女人如果出發去縣城，連縣城的城門都進不去。
說不定還會出個什麼意外，丟了性命。
陳萬山嘆了口氣，還是和他們說了真相。
「縣城如今的情況並不樂觀，進城一人要收五兩銀子的進城費，你們去了怕是也買不到糧食種子。」
「那怎麼辦，難不成今年的土地又要荒廢了？」女人們喃喃自語，一個個神情落寞。
陳萬山比誰都能夠理解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想幫一把，可這事兒還要和田桂花商量。
糧食種子是桂花帶回來的，要不要將糧食種子分給他們要徵得他的同意。
「這些種子是我們村裡有人在縣城有親戚，托親戚買回來的。」
「你們想要糧食種子，我可以幫著問一問，明天給你們信兒。」
幾個女人臉上立馬展露笑顏，「那好吧，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陳村長你了。」
「陳村長，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幾個女人說著就要跪下，被陳萬山急忙攔了下來。
「你們先別謝，等我真的能幫你們弄到種子，你們再謝。」
都是苦命的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到了中午，陳萬山扔下鋤頭，「你們先忙著，我回去一趟和桂花商量商量給外村人糧食種子的事。」
這些人和他們村裡的人也多多少少沾親帶故，都是遠近的親戚。
陳萬山實在沒有辦法無動於衷。
「桂花，桂花忙著呢嗎？」
陳萬山在敲門時，田桂花正在仙界。
「聽說你這個攤子有野生菌賣？多少錢一斤？」
王菊的攤子前停著一個挺著肚子的男人，上來就豪爽道：「給我來五斤。」
王菊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呀，昨天的確是有野生菌賣，但就賣了昨天一天，今天沒有貨。」
「那什麼時候有貨？」
中年男人昨天晚上去朋友家聚會吃晚飯，朋友家剛好買了野生菌，炒了兩盤。
他吃過以後就念念不忘，今天一大早就從很遠的地方趕了過來。
「咱們加個微信吧，你什麼時候有貨通知我一聲，我肯定過來買。」
這個人剛走，就又來了回頭客。
「王菊呀，今天有沒有菌子賣呀？昨天的菌子根本就沒有吃夠啊。」
「我家菌子剛擺上桌就被一搶而空，家裡人多，一個人也分不到幾筷子。」
王菊也很想吃，可今天田姐一直沒來，看來是沒有了。
她無奈搖頭：「今天是吃不上了，等什麼時候有了，我通知你。」
只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就來了好幾個回頭客。
王菊忍不住和旁邊的胖姐嘮叨：「田姐可真是我財神爺，我今天的菜攤兒比平常人流量多了一倍，有一多半都是來問野生菌的。」
就算是不天天賣野生菌，偶爾賣上一次，也能給她帶來不少的顧客。
「那可不是，我的水果也沒少賣，要是今天還能吃上新鮮的野生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