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船不斷前行,眾人臉上都逐漸變色。
他們也已經隱約聽到前方傳來喊殺之聲,之前被當成漁火的光點,也變得越來越大,成為了一團火球。
「客官,你……是怎麼看到的?」
船老大胡三滿臉震驚的看著林默。
連他這個在河上跑了幾十年,在這方面極有經驗之人都沒有發現,這個年輕人居然大半夜的在數里之外就能發現。
其他人也都是滿臉驚訝,紛紛對於林默投來異樣的目光。
「老大,咱們趕快停船!」
「看前面的陣勢,定然是一夥相當強大的賊人!」
一眾船工目光中都露出恐懼之色。
「客官,咱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得要避一避。」
胡三對林默說道。
「不用停,往前開船便是。」
林默卻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從出來到現在,已經在外面耽擱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北蠻大軍那邊隨時都有可能發動進攻,他可不想誤了大事。
「客官,這可危險的緊……」
胡三趕緊提醒。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什麼事。」
林默目光只是看著前方,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發現前方被燒著的船隻越來越眼熟。
「這……」
胡三頓時猶豫起來。
這船是他的,跟船的船工也都是跟他吃飯的,家裡都上有老下有小,一旦出了什麼危險可不得了。
「你們就放心吧,有他在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我一個女的都不怕,你們這些大男人怕什麼?」
杜彩娘對眾人說道。
「既然你都不怕,那我們自然也沒什麼好怕的!」
「就是,人家一個女人都不怕,咱們要是怕了,以後傳揚出去,哪裡還有臉做人。」
有兩個膽大的船工忍不住開口。
「都給我閉嘴!」
「這可是玩命!」
胡三兒對兩人怒斥一聲。
「客官,雖然我收了你的銀子,但船行船止得聽我的,我胡三不是膽小怕事,只是此事風險太大,我看的出來你不是一般人,但那些盜匪猖獗的很,人多勢眾,而且有不少武林高手,你可不要低估了他們。」
他又對林默說道。
林默微微一笑:「儘管放心,有什麼損失我賠給你,就算沒什麼損失,這筆錢也給你們了。」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500兩的銀票。
胡三頓時兩眼放光,他的這艘船價值也不到500兩。
而且根據他的經驗,前方的那些盜匪,剛搶了前方一隻大船,必然會儘快跑路。
畢竟盜匪雖然猖獗,但盯著這條河的可並不只是他們,如今天下大亂,除了他們這些盜匪,還有官府和地方勢力。
就單說他們這些盜匪之中,就不乏黑吃黑的,會趁著他們剛打劫完力竭之時,衝上來搶奪。
「好,既然如此,我就冒這次險。」
他伸手把銀票接了。
船繼續往前,此時暮色已經甚濃,別人看不清楚,林默卻早已經看到,前方那艘大船正是之前遇到的那艘。
如今他們的船被劫,燃起了熊熊大火,不知道那紫衣少女和那名清秀男子如何了。
林默之所以要急著趕路,一方面是不想耽誤時間,另外一方面也是早就覺得可能是他們的船。
畢竟他們的船裝飾得十分張揚,一看乘坐的富貴之人,定然會招惹盜匪。
那紫衣少女倒也罷了,清雅男子卻算是個不錯的人,他有意出手相救。
何況這條桑河是朔州通往內陸的一條重要通道,但因為河道上的盜匪極多,幾乎沒有貨船敢在上面通行,十有八九都會被劫走,既然讓他遇上,正好趁機震懾一下。
兩船離得越來越近,原本的喊殺聲已經消失不見,河面上顯得極為寂靜,船也燒的越來越厲害,火光沖天。
「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他心中不由有些著急。
若是那些盜匪已然離去,還真有些麻煩。
「看來是已經結束了。」
胡三察覺到前面船上沒什麼動靜,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已經風平浪靜時,著火的船上,船艙里忽然衝出來兩人,正是之前那名清秀男子和紫衣少女。
「哪裡逃!」
在兩人身後,五六名黑衣男子手持鋼刀追趕上來,將兩人逼到船尾。
此時船上已經燒起熊熊大火,唯一沒有被蔓延的只有這船尾。
五六名男子渾身血污,個個身上帶傷,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你們的手下殺了老子那麼多人,今天老子得好好消消火!」
為首的一人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長相雄壯粗豪,滿臉絡腮鬍子,他的臉上被劃了一刀,半張麵皮都向外翻著,顯得無比的猙獰可怖。
「來人,給我將這小子拿下!」
「再把旁邊的小妞給老子扒光!」
他滿臉邪惡的對手下人下令。
顯然是一場惡戰之後,徹底激發了心中的凶戾。
「你們不要過來!」
眼看著眾人持刀逼近過來,後方已經退無可退,清秀男子趕緊將紫衣少女護在身後。
但對方哪裡會聽他的話,很快就已經來到跟前,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外一人則是老鷹抓小雞一般,伸出一隻大手將紫衣少女抓在手裡,隨手一扯,便撕掉她上半身好大一塊衣衫,露出羊脂白玉一般的晶瑩肌膚。
「混蛋,放開我!」
紫衣少女拼命掙扎。
但任憑她怎麼掙扎,也無法掙脫。
反倒是掙扎的模樣,惹得一眾強人哈哈大笑。
「這小妞雖然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老子今天就嘗嘗嫩草的滋味!」
為首之人邁步上來,揮動手中的鋼刀。
隨著他手起刀落,紫衣女子身上的衣服就被劃出長長一道口子。
「哈哈哈哈。」
男子一邊狂笑著,一邊繼續揮動手中刀,隨著刀光遊走,紫衣少女身上的衣服也被一點點削掉。
他的刀法顯然相當高明,雖然削掉了紫衣少女身上的衣服,卻並沒有傷到她一絲一毫的肌膚。
眼前少女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露出的肌膚越來越多,嬌嫩玲瓏的身軀若隱若現,惹得一幫強人越來越興奮。
沒一會兒功夫,紫衣少女的外衣就已經被全部削掉,只剩下了裡面的肚兜和褻衣。
少女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體正含苞待放,散發著少女獨有的青澀誘惑。
到了此時,她臉上終於露出恐懼之色,雙手緊緊護在胸前,眼眸中流出淚水。
旁邊的清秀男子被掐著脖子,眼睜睜看著一切,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除此之外,又無可奈何。
「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揮刀的男子將手中的鋼刀插在船頭,伸手去解自己的褲子。
他剛把腰帶解開,手下的小弟忽然叫道:「大哥,有船過來了!」
一來剛才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清秀男子和紫衣少女身上,二來,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過來的船上並沒有點什麼燈火,所以一直到了跟前才發現。
低頭解褲子的男子抬頭一看,果然見一條大船迎面駛來,距離他們已經不足10米。
在他們一愣神間,後方的大船已經直接撞了上來。
強烈的撞擊,讓眾人頓時立足不穩,紛紛往地上倒去,整個船頭上亂作一團。
撞上來的這條大船,船頭上站著的正是林默。
因為這邊船上燃著熊熊大火,在遠處對方看不到他們,他們卻能看得到這邊的情況。
眼見眾人正在凌辱少女,立刻讓胡三安排船工加快行駛,往這邊撞了過來。
趁著眾人亂作一團之際,他直接從船頭跳上這邊的船尾,將那名清秀男子和紫衣少女從地上拉起來,一手提著一個,往後面的船上扔去。
「好小子,竟敢壞爺爺的好事!」
「老子看你是活膩味了!」
為首的男子來不及系上腰帶,一手提著褲子,另外一隻手已經拔出插在船上的鋼刀,徑直向林默劈砍過來。
「小心!」
被扔到後方的清秀男子立刻大叫。
就連那紫衣女子,也忍不住跟著驚呼,兩人同時發出聲音。
剛才他們都已經看到,這伙強盜的實力強大無比,一夥二十幾人全都是高手,其他人已經被他們的手下所殺,但剩下的這幾個實力最為高強,也是這幾人殺了他們那些實力高強的手下。
林默嘴角微微上揚,眼看著對方一刀劈來,身子微微一側,就已經躲過,隨即一把擒住對方的手腕,反手一擰,一腳踹在了對方屁股上。
輕而易舉的動作,完全就像是老叟戲頑童。
「這……」
清秀男子和紫衣少女看的都是一呆。
剛才他們那些手下保護著他們,跟這些人相鬥,他們都看的出來,對方尤其以這個為首的男子武功最為高強。
誰能想到現在居然就像個莽夫笨蛋。
尤其是他褲子早已經被解開,被一腳踹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褲子也隨之退下,露出了大半個屁股。
「噗嗤!」
紫衣少女忍不住笑出了聲,下意識想要拍手叫好。
舉起兩隻手掌,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肚兜都已經被削斷,又趕緊把手收回來護在胸前。
清秀男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到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幾名持刀男子也是一愣,誰也沒想到這個跳上船來的年輕男子竟然還有這樣的身手。
對方的動作簡單明了,但就是速度快得驚人。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有本事報上名來,我們桑河十三太保不殺無名之輩!」
一名持刀男子往後退了兩步,先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他相信有但凡在這條河上走的人,就無人沒聽過他們的名號。
在這桑河之上,他們堪稱天字第一號悍匪,來往客商都聞之色變。
就連其他的河盜水匪在水面上做買賣,都得挑日子避開他們,而且會主動把最肥的買賣讓給他們做。
「十三太保?」
「沒聽說過,你們也無需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這桑河之上,以後再也沒有了你們這號人!」
林默目光冷冷的從眾人臉上掠過。
「小子,你好大的口氣!」
「看老子一刀劈了你!」
一名男子晃了晃手中的鋼刀,對一旁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同時揮舞著手中的鋼刀,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同時封住林默的上身和下身。
「來的好。」
林默出手迅如閃電,轉瞬之間就已經擒住了攻他上盤的手腕,繼而往下一壓,用他手中的鋼刀,擋住了另外一名男子的攻擊。
「啊!」
被格擋的另外一名男子,頓時感覺到一股巨力傳來,手中的鋼刀立時拿捏不住,向後崩飛出去,虎口處更是傳來一陣劇痛,已經被震的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整條手臂酸麻無比,幾乎喪失了知覺。
「這……」
幾名持刀男子都滿臉震駭,一個個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場面。
對方只是格擋,怎麼會有如此的威力?
他們當然不知道,隨著格擋熟練度的提升,林默此時的格擋熟練度已經達到了80000,登堂入室的境界。
到了這個境界,可以直接將對方攻擊的力道雙倍返還。
那名持刀男子剛才全力一擊被反彈回來,可想而知。
那名被林默擒住手腕的男子正愣神間,已經被林默奪過手中的刀,刀光閃爍,直接將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其他幾名持刀男子更是被嚇得連連後退,一個個臉都變綠了。
原本以為剛才他們在這艘船上,碰到的那些護衛實力就已經強的離譜,居然把他們武功高強的13太保殺了一半,想不到現在碰到了這個變態,相比較起來,剛才那些高手反倒算不了什麼了。
「這一刀太帥了!」
在後面的紫衣少女看到林默一刀斬下對方的頭顱,心中別提有多痛快。「快,把他們全都殺了,本小姐重重有賞!」
「你給我閉嘴!」
清秀男子再次將她的嘴巴捂上。
「小子,咱們之間無冤無仇,今日就此別過,各走各路,你看如何?」
剛才被踢倒在地的中年男子,已經從地上爬起來。
剛才對方一出手,他就已經知道,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