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我知道你是怕我吃虧,但這樣豈不是太委屈了你?」
杜彩娘看到紫衣少女大大咧咧的坐下,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把林默拉到一旁說道。
林默微微一笑:「受點委屈怕什麼,這兩位可是有錢人。」
「你的意思是……」
杜彩娘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眼睛一亮。
「你們兩個在那裡嘀咕什麼?懂不懂什麼叫伺候人!」
紫衣少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阿紫,你……」
清秀男子似乎覺得不妥,開口想要制止。
紫衣少女卻壓根不理會,繼續對著林默和杜彩娘吼道:「還不趕快吩咐人給本小姐備酒備菜!」
「備酒備菜當然沒問題,不過我可得事先提醒一下,我們店裡的東西可不便宜。」
林默嘴角一歪,露出一抹譏諷。
「混帳!你當本小姐是什麼人?連一頓酒菜都吃不起?」
「本小姐說了,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給我上來!」
紫衣少女滿臉不屑。
「得勒,我們這就讓人安排。」
林默給杜彩娘使了個眼色。
杜彩娘雙手一拍,門外立刻進來一名夥計。
她對夥計吩咐一聲:「聽到這位姑娘的話了嗎?趕緊去準備酒席,把店裡最好的酒菜都上來。」
「是!」
夥計連連答應,下去準備。
過不多時,酒菜就已經上來。
「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緊過來給本小姐斟酒?」
紫衣少女對林默怒斥一聲。
她對林默的恨意還在對杜彩娘之上。
在她看來,杜彩娘之所以仇視她,在船上勒索銀子,不過是因為嫉妒她的美貌,雖然可氣,倒也有幾分情有可原。
畢竟她是真的認為自己貌如天仙,雖然才十六七歲的年紀,就已經認為自己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大美女。
真正讓她從心底里感到憤慨的是林默,看到她這樣一個嬌俏無比的絕美女子,居然不像以前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男人一樣上來諂媚,反倒還在船上用橘子砸她的臉,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後來杜彩娘針對她,林默更是冷眼旁觀。
這樣一個有眼無珠的男人,就應該狠狠的報復。
甚至這傢伙對女扮男裝的姐姐,態度都比對她要好得多!
「好好好,我這就給姑娘斟酒。」
林默笑眯眯的上來,給他把面前的酒杯滿上。
「這……」
給紫衣少女倒完酒之後,林默又去給一旁的清秀男子倒酒。
清秀男子心中多少有些不忍,畢竟對方救過他們的性命,雙手捧住酒杯,想要客氣客氣,卻終究只是張了張嘴,沒有把話講出來。
想想對方將救命之恩換成了銀子,還用他身上的玉佩抵押,這份救命之恩立刻就變得不純粹了,讓他心中頗有芥蒂。
這樣一想,他心中也就沒了什麼負擔。
對方固然實力超群,誅殺惡徒時威風凜凜,令他也不由為之心折,可這種人居然把什麼都跟銀子掛鉤,簡直俗不可耐。
「嗯,這酒還真是有滋味。」
紫衣少女把酒杯端起來送入口中,抿了一口,滿臉得意洋洋。
其實在這邊塞之地,又能有什麼好酒,比之於她以前所喝的大為不如,不過這酒是林默倒的,立刻就讓她覺得有了十分滋味。
清秀男子也舉杯就唇喝了一口,卻不由皺起了眉頭,顯然對於酒的滋味不怎麼認可。
紫衣少女又夾了口菜,邊嚼邊得意洋洋的看著林默:「這菜也不錯,真是越嚼越有滋味。」
其實她哪有心思嘗什麼酒味菜味,看著林默和杜彩娘兩人在一旁束手伺候,哪怕就是蘿蔔白菜,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
「我說你沒長眼嗎?看不到本姑娘在吃魚?不知道過來給本姑娘把魚刺取出來?」
吃喝一陣之後,她顯然還是覺得不夠過癮,對林默拍起了桌子。
「我來!」
杜彩娘不想讓林默受辱,邁步就要過去。
「等等!」
「我是說讓他來!」
紫衣少女伸手指著林默。
「沒問題。」
林默笑著過來,取過一雙筷子,在魚身上敲打了幾下,繼而夾著魚頭往外一抽,一條魚完整的骨架便脫離而出。
「額……吃魚還能這樣吃?」
紫衣少女頓時大感驚奇,顯然從未見過。
林默一本正經的說道。
「切,吃個飯而已,再貴能貴到哪裡去!」
紫衣少女滿臉不屑。
然而一旁的清秀男子卻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從開始到現在,林默已經不止一次提到了價格,一直說這頓飯價格昂貴。
剛開始她還覺得對方不過是想要提價,畢竟是個掉到錢眼裡的傢伙。
他們本來也不差錢,也就沒太當回事。
但對方這樣一再提及,讓他莫名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敢問林兄,這包廂的價格和飯菜的價格到底幾何?」
他終於忍不住對林默問道。
「啊?你們有錢人吃飯還問價格?」
「我聽說有錢人花錢買東西都只是看心情,價格從來不是問題。」
林默故作驚訝。
紫衣少女白了清秀男子一眼,目光中顯然有些嫌棄,覺得他的話是在掉價,繼而轉頭對林默說道:「廢話,當然是看心情,本小姐才不在乎什麼價格!」
「那就好,那就好。」
林默撫了撫胸口,似乎終於放下心來。
「你還是把價格給我們說一下吧。」
清秀男子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我還以為真是什麼有錢人呢,吃頓酒席,飯還沒吃完就接連不斷的問價格。」
杜彩娘總算抓住了機會,口中滿是陰陽怪氣。
「姐……哥哥,你能不能別……」
紫衣少女越發嫌棄,衝著清秀男子直翻白眼。
他們是何等的身份地位,區區一頓酒飯還能掏不起銀子?
「不行!」
「你們現在就說,這頓飯到底多少錢!」
清秀男子語氣卻越發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