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你是捨不得大魏的公主?」
黛綺麗思索了一下,忽然抬頭對他問道。
「你寫給她的詩我聽了,若非是真正喜愛一人,怎會為她做出那般動人的詩句。」
「我倒真有些羨慕她,如果有男人也為我寫下那樣的詩句,我會為之瘋狂!」
她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羨慕。
「你們大魏的公主確實十分美麗,你捨不得離開也很正常。」
「不過你和她的身份相去甚遠,再加上大魏的皇室對你不好,對你十分猜忌,恐怕你當不了她的駙馬。」
她跟林默分析道。
「其實我到底是奇怪,你一個樓蘭女子,為何對我們大魏的語言如此熟悉,連詩詞都能聽得明白?」
林默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對方確實是異國番邦的模樣。
一個這樣的女子,居然能夠如此精通漢語,實屬難得。
「我自幼嚮往大魏的風土人情,在我們樓蘭,又有許多大魏的商人經過,向更西的西域販賣貨物,經常在我們樓蘭駐足,所以我便結交了不少你們大魏的人物,跟他們學習了大魏的語言。」
「後來,還有幸遇到了一個大魏的大儒,便把他請到家中做我的師傅,教我學習你們大魏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黛綺麗跟他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林默點點頭。
根據上一世的知識,他知道樓蘭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路,這女子確實說得是實情。
「所以你願意嗎?」
「我們樓蘭必將以國士待你,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而且在樓蘭,有不少你們大魏的人,你在那裡也不會覺得孤單。」
黛綺麗又將話題扯回來。
「你開出的條件確實很誘人,我也覺得心動……」
林默說到這裡,黛綺麗頓時面露喜色,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這麼說你答應了?」
「走!咱們連夜就出城,趕回樓蘭!」
她拉著林默就要離開。
「等等,你聽我把話說完。」
林默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他接著說道:「心動歸心動,但我並沒有答應前去,不管大魏朝廷對我如何,我永遠都是個漢人。」
「我之所以願意留下,並不是為了保衛大魏朝廷,給他們賣命,而是為了保護大魏的百姓,免受北蠻屠戮。」
耳中聽著他的話,黛綺麗的一顆心急速下墜,跌入了萬丈深淵。
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努力,甚至已經主動獻身,都沒有誘惑到這個男人。
「可是看眼前的形勢,來了幾名你們大魏皇城的貴公子,都各自帶著錢糧兵馬,這朔州怕是並不需要你了,你留在這裡只會不受到重用。」
「既然如此,何不去往我們樓蘭,免得跟他們勾心鬥角,受他們的打壓?」
黛綺麗顯然還不想放棄。
「就憑他們?」
林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說句不客氣的話,不過是幾個酒囊飯袋之輩,如果憑著他們守護邊疆,北蠻人怕不是要長驅直入,直取大魏!」
「看來你是鐵了心不願意跟我走了。」
黛綺麗滿臉失望。
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林默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人家對他十分看重,如今卻只能辜負。
「沒錯,我不會跟你走,不會離開大魏,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徹底滅了北蠻,到時候你們樓蘭自然也就安全了,所以我在哪裡並沒有什麼影響。」
「什麼?」
「你說你能滅了北蠻?」
黛綺麗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
「沒錯,他們蹦達不了多久了。」
林默點點頭。
黛綺麗趕緊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如果是別人說這個話,我一定會覺得這個人瘋了,但這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我相信你能做到!」
「這杯酒我敬你!」
「如果你真能滅了北蠻,我樓蘭願意向你獻上重寶!」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說的重寶,包括你自己嗎?」
林默笑眯眯地看著她。
「當然!」
黛綺麗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你就回去等消息,等我滅了北蠻,就去要你。」
林默臉上的笑意更濃。
若是在別人看來,肯定會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不過此時的黛綺麗卻滿臉認真。「好,只要你願意,等滅了北蠻,我可以主動來朔州城找你!」
「咱們就這麼說好了。」
林默抬起一隻手掌。
黛綺麗知道是擊掌為誓的意思,趕緊抬起自己一隻柔嫩的手掌,跟林默的手掌擊在一起。
「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林默起身往外面走去。
沒過一會兒,黛綺麗隨身的那名丫鬟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公主,事情談得怎麼樣了?」
她向黛綺麗詢問,雖然也知道此行的目的。
黛綺麗搖搖頭:「他沒有答應。」
「這傢伙真是不識抬舉,他在大魏受了這樣的委屈,我們樓蘭願意以誠相待,許他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他居然不答應,反倒願意留在大魏做一個末等武官!」
丫鬟滿臉不忿。
「不得胡說,他是我見過的奇男子,一個男人能做到這一點,不貪慕榮華富貴,功名美色,只為保護自己的家國民眾,令人十分佩服!」
「更何況他還文武雙全,本領通天,這般人物必須要尊敬!」
黛綺麗瞪了丫鬟一眼。
「是!」
丫鬟趕緊答應。
「公主,咱們趕緊回樓蘭吧,這裡人多眼雜,萬一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事情會很麻煩。」
她開始催促黛綺麗離開。
既然事情沒有成功,也沒必要留在這裡。
黛綺麗卻搖了搖頭:「不急,林默說用不了多久就會滅了北蠻,我倒要留下來看看,他到底要如何做到。」
「什麼?」
「滅了北蠻?」
丫鬟一臉震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傢伙還真敢吹牛!」
她愣了一陣,終於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北蠻向來都是幾位強大兇悍的國家,周邊的小國都談之色變,畏之如虎,從來都只有抵抗之意,絕沒想過能滅了對方。
在他們眼裡,北蠻完全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