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見小姑脫離了危險,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一位模樣很權威的醫生走了出來。
「我是心外科的專家,正好路過,人雖然是搶救回來了,但我建議你們立馬打120,將她送到附近的醫院救治,若是完了,恐怕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楚蕭一聽,頓時臉色煞白。
而張遠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什麼,這不還有我呢,你去將小姑抱起來,咱們先回車上去。」
可張遠的話音剛落,那心外科專家就呵斥道:
「胡鬧,她現在非常危險,你們應該馬上去醫院。」
在場圍觀的人也都看出了不對勁,對著張遠指指點點的。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還是不是自個親媽了?人家醫生都說了要送去醫院,他居然還讓人抱上車,這是要幹嘛?」
「就是,病人現在這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專業人士看護一下,自己送去醫院,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
「我看他根本就沒想著把人往醫院送吧,哎喲真是可憐,這女人一看就是苦命人,自己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還有人看出了人物關係,對著楚蕭勸說道:
「小伙子,你別聽你這表哥的,他那是嫌你們麻煩,不願意送醫院,你是親兒子,你可要為你媽媽的生命負責啊。」
「你這傻小子,怎麼還跟木頭一樣的杵著呢,算了算了,我幫你打120叫救護車來吧。」
此時,不少好心人已經拿出手機準備打120了。
張遠張了張嘴,那麼多人看著,他不能保證此時拿丹藥出來會不會被發現。
算了,先送醫院好了。
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不容置噱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所有人的七嘴八舌。
楚蕭站在眾人面前,語氣堅定的說道:
「我表哥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也不需要你們叫救護車。」
說到這裡,他對著剛才的醫生感謝道:「非常感謝你醫生,我媽媽的情況我知道,我不會不管他的。」
「但我表哥既然這麼說,他一定有辦法,謝謝你們了。」
說完,楚蕭轉頭看向張遠。
「表哥,我信你,我現在就抱著我媽跟你走,只是這兩個行李箱需要表哥你幫忙了。」
張遠沒想到表弟居然這麼信任自己。
都不問一問他要怎麼做。
一時間,張遠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但不管怎麼樣,少了這麼一層阻礙,兩人行動也確實方便了許多。
張遠拖著兩個行李箱在前面帶路。
楚蕭則是小心翼翼的抱著他的母親,即便周圍的人對他的行為表示不理解和辱罵,他都沒有任何動搖。
他相信表哥絕對不會害自己母親。
之前在家裡賭石的時候,他就感覺表哥不簡單。
「哎,這人還真是無知得可以,自個親媽都敢這樣?」
那醫生也是搖了搖頭,還想追上去再勸勸。
眾人見此反過來勸他。
「算了,咱們該幫的都幫了,這就是命,醫生你甭管他們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又或許他們明知道這麼做危險,卻依舊不聽勸,要麼沒錢治病,要麼就是根本不關心那位女士的身體情況。」
事已至此,人群自然全部都散了。
不遠處站著兩個人影。
張建國和何翠蘭。
讓人剛才本來還在和張曼鬥嘴。
在見到張曼有些不對勁後,二人立馬找了機會溜之大吉。
誰能想到,二人才剛走開沒多久,張曼就直接昏厥過去。
張建國也是有些害怕,這才轉身回來看自己妹妹有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在看到張遠來接張曼一家的時候,張建國算是知道了。
感情,這母子倆是來京城找張遠的。
見張曼沒死,張建國反而還有些不高興了。
「哼,她倒是運氣好,要是倒在大馬路上就好了,肯定沒人救她。」
何翠蘭則是在一旁說道:「你就放心吧,你不是沒聽那醫生說嗎?人還沒有脫離危險,讓張遠那小子送醫院,那小子不送。」
「這兩個臭小子不知道個輕重,送醫院不去送,別到時候人在半道上沒了。」
何翠蘭的心思也同樣很惡毒。
要是張曼真死在張遠的車裡那就好了。
一石二鳥啊。
張曼沒了是報應,不聽她大哥話的報應。
而張遠呢?
誰讓這臭小子自作主張的?
醫生的話都敢不聽了,非要自己逞能將張曼給帶走。
死在他車上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對此,張建國也是一臉贊同。
「哼,她死不死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反正二十年前我就已經當她是個死人了。」
「我們走,先去找酒店住下,再想想怎麼去半島別墅找張遠那野小子。」
……
張遠帶著表弟小姑順利回到自己車上。
此時,張曼已經是甦醒,只是臉色依舊難看。
氣短得厲害。
仿佛就吊著最後一口氣。
楚蕭雖說內心很信任張遠,但看到母親這樣,他也著實擔心,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表哥,咱們現在去醫院嗎?我聽說京城的那些權威專家可都是很難預約到的。」
楚蕭的話才說完,張曼就已經坐直了身體,表現出一副很好的狀態。
「不用那麼麻煩,我這不是挺好的嗎?剛才就是個低血糖,專家都說了,我沒什麼大礙,就是要養著,小遠啊給你添麻煩了。」
說到這裡,張曼摸了摸肚子繼續說道:「小遠啊,小姑的肚子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張曼嘴上是這麼說,也是看現在已經飯點了,擔心張遠沒吃飯就出來接他們。
專家們都是束手無策。
就算是京城的專家,也不可能改變什麼結果。
也看過一些老中醫,說她年輕的時候身子虧了。
又因為娘家的事情,讓她有了心病,很難再將身子養好。
張遠聞言不動神色的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小姑,小姑的狀態一點也不好。
臉色還是烏青的,嘴唇發白。
尤其是那栓趕緊,疲憊憔悴萎靡不振。
想了想,張遠直接問道:
「小姑,你們那邊的醫生診斷出來是什麼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