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翎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寧崢。
他……他為什麼會在這?
因為將寧崢打發到八大胡同的事情。
宮裡並沒有對外宣傳。
就連寧崢被罷黜的事情。
暫時也只有朝廷高層知道。
所以寧崢出現在這裡,讓葉紅翎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難道他是來聽曲兒的?
可再一看,妙音伺候在旁邊。
為了讓宋媽媽相信兩人關係真的有進展。
妙音此刻就坐在寧崢腿上,正笑吟吟餵他吃酒。
葉紅翎看到這一幕,瞬間上頭了。
因為寧崢曾經見到自己姐姐和男人說笑了幾句,就要呵斥她不守禮法。
如今竟然懷抱女人,笑的那麼不值錢!
原來是個嚴於律人寬於律己的偽君子!
葉紅翎下意識要過去拆穿他。
可如今人滿為患,她站起來都要被後面咒罵,實在無法過去。
只能惡狠狠的記下這件事,等著散場再報復。
反正台上戲曲已經到了收尾的時候。
半個時辰後。
隨著戲子最後一句唱罷,行禮退去。
台下叫好之聲轟然炸響。
無數銅錢、銀兩、金銀玉飾,下雨似得被丟上台。
不多時竟然堆的台上都站不下人!
宋媽媽笑的合不攏嘴,連忙讓小廝上去收拾。
同時她帶著戲子們上台道謝。
本以為到這就能結束了。
誰料台下看客不肯,鬧著讓他們再繼續唱。
宋媽媽只能賠笑說後面的戲曲還沒排,明日還會再唱一遍,這才勉強將人們安撫下去。
而戲曲聽罷,許多都是為了聽曲兒才來的戲迷,直接走人。
也有很多人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思,找了姑娘作陪,三三兩兩的聊起剛才的戲曲內容。
寧崢看著那滿台的金銀財寶就知道自己的計劃穩了。
這麼多的東西。
宋媽媽必然要好好做假帳,才能糊弄過黑狼幫。
等她做假帳的時候,就到了自己上場的時候了。
寧崢含笑起身,想要離去。
一道青色身影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看著面前胸大肌格外突出,又一臉憤怒望著自己的傢伙。
寧崢很是意外:「這位公子,有事兒?」
葉紅翎厭惡的瞥了一眼妙音:「她是誰!」
寧崢:「?」
妙音:「……」
他倆對視一眼,眼神很明顯。
寧崢是在調侃,你知名度不行啊妹子!
妙音則是詢問,這是你的風流債?
是的,葉紅翎的打扮,一眼就看出是女子。
畢竟誰家男人,小腰那麼細,上面弧度那麼大的。
小南院的相公們,也沒有這樣的啊。
葉紅翎見兩人不說話,還當著自己『眉目傳情』,更加憤怒,直接呼喝:「寧崢,我問你她是誰!你不是講究禮法的嗎,大庭廣眾之下和女人如此親近,成何體統!」
晴兒聽得捂臉。
我焯哎!
郡主你倒是委婉點啊!
寧崢則是變了臉色。
他確定這女人應該認識自己,可為什麼自己好像沒見過她?
還敢如此質問自己,應該是個身邊知近人才對。
寧崢盯著葉紅翎,在記憶中仔細搜索比對。
半晌後,一張面孔悄然浮現在腦海。
他不確定的試探道:「葉紅翎?」
葉紅翎被叫破身份,也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了,下意識的慌亂起來。
畢竟寧崢比她大,從小就以兄長身份教導她。
動不動就是講各種規矩。
以至於她除了牴觸寧崢,還很畏懼。
此時易容來到青樓,被這位發現,她第一反應就是否認:「不是我!」
寧崢嘆息。
胸大無腦這話果然不虛。
不過在這裡碰到葉紅翎,確實讓他意外:「你來這幹嘛?」
「我……我都說了,我不是葉紅翎!」
「我也沒說你是葉紅翎,你就說你來這幹嘛?」
「哦,我來聽曲兒的。」
寧崢皺眉:「來這聽什麼曲兒?這都是給男人聽的。」
葉紅翎大怒:「胡說八道,西廂記這樣的好戲曲,怎麼會是只給男人聽的!為什么女子就聽不得!」
妙音竟然也破天荒的反駁寧崢:「公子這話確實不對。」
寧崢一臉問號。
他寫西廂記,目的是為了招攬男人。
怎麼連這些女人都被征服了?
她們不是應該嫌棄張生這個蝦頭男的嗎?
哦對,這時候還沒有那種腦殘妹呢。
寧崢拱手:「抱歉,是我說錯了。」
此話一出,妙音趕忙低頭,知道自己放肆了。
而葉紅翎則是瞪大雙眸。
道……道歉了?
寧崢竟然道歉了?
他不是一直說夫為妻綱,丈夫就是妻子的天。
做什麼都是對的嗎?
從小到大,他冤枉教訓了姐姐那麼多次,也沒賠罪過啊。
難道是因為失去地位,害怕自己了?
原來不光是個偽君子,還是個慫包啊?
葉紅翎更加瞧不上寧崢,覺得他配不上自己姐姐了。
這樣想著,葉紅翎順勢說出來:「寧崢,你是真無恥,之前裝的那麼好,原來骨子裡也如此下賤!」
妙音皺眉,站出來要呵斥葉紅翎。
寧崢攔住她。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宜和她糾纏,事情鬧大沒好處。
寧崢無奈:「是是是,你說的都對,還有什麼事嗎?」
葉紅翎見他連反駁都不敢,更加鄙夷:「我跟你沒什麼話好說……哦對了,我姐和你的婚約作廢了!」
「嗯?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姐的?」寧崢眉頭緊皺。
「有區別嗎?你這樣的敗類,還配得上我姐姐?」
「聽到剛才的戲曲了吧?張生那樣的人,才配得上我姐姐呢!」
「寫出這樣戲曲的人,更是比你強百倍。」
「我寧願讓姐姐嫁給他,也不願意讓姐姐嫁給你!」
葉紅翎不停的貶低,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葉紅衣,是前身心中最後一塊溫柔地。
別看前身總是用禮法約束葉紅衣。
但其實愛戀至深!
在男尊女卑如此嚴重的時代,葉紅衣能當上將軍可不是因為她真的英勇善戰。
而是寧崢在背後為其助力,甚至不惜跪在御書房外一天一夜換來的機會!
就連葉紅翎眼中,寧崢用禮法約束葉紅衣的事情。
其實也大多數出自於吃醋。
如果連葉紅衣也放棄了寧崢。
那前身真就太悲哀了。
寧崢都為其不值,所以他必須確定!
葉紅翎被寧崢質問的生氣,覺得他沒資格這樣問,當即昂著頭說道:「就是我姐姐的意思,而且你不知道吧,陛下已經決定要讓我姐姐嫁給二皇子了,婚約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