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將計就計。」
商頌年順著蘇婉清的話說道。
蘇婉清點頭。
「這可是提條件的最好時機,我得讓他以為,我已經在這潑天的富貴面前動了心,只要我踏進蘇家老宅的門,我就有辦法一步步套出當年我爸媽被趕走的真相。」
商頌年聽完,並沒有反對。
他伸出長臂,把她拉到自己跟前。
「你想回去查,我不攔著,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婉清愣了一下:「什麼條件?」
「以後只要出這個院子,必須有人跟著你。」
「不用吧,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
蘇婉清下意識想拒絕:「我又不是上戰場,再說我帶個人在身邊,蘇老爺子還怎麼相信我是真心想回去的。」
商頌年並沒有要和蘇婉清商量的意思,他耐心介紹道:「蘇曼禾被直接移送軍事法庭,蘇國強和溫慧那兩口子已經瘋了!他們現在肯定恨你入骨,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是那種使下三濫手段的人。」
蘇婉清看著眼前男人認真的臉龐,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自己是去調查真相的,可不能送人頭的。
「行,我聽你的。」蘇婉清最終點頭答應:「不過最好讓人暗中保護我就行,太明目張胆了,有些事情反而不好錯。」
商頌年也覺得蘇婉清說的有道理,就答應了,想著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第二天上午,難得晴天不下雪,院子裡的枯樹枝被風吹的搖搖晃晃的。
商家大院門外停了一輛黑色吉普車。
蘇家的老管家穿著厚棉襖,提著三個繫著紅綢的大號木盒,畢恭畢敬的站在鐵門外。
顧倩讓張媽把人迎了進來。
管家把東西放下後說道:「商太太,這是我們老爺子特意吩咐送來,說給大小姐補身子的,全是長白山空運來的老參和頂級鹿茸片。」
顧倩冷哼出聲:「誰是你們大小姐?你們蘇家是覺得我們商家買不起這點東西給兒媳婦補身子嗎?」
顧倩向來快言快語,一點情面都不留。
「媽。」蘇婉清聽到聲音從臥室里出來快步走到顧倩身邊,伸手拉住顧倩的胳膊。
蘇婉清轉頭看向門口的管家,視線在那幾個紅綢木盒上掃了一圈。
「禮單呢?拿來我看看。」蘇婉清直接伸出手。
管家喜出望外,連忙雙手把一張紅紙遞過鐵門縫隙。
蘇婉清接過禮單,連看都沒仔細看,隨意折了兩下攥在手心裡。
「東西留下吧。」蘇婉清面無表情的看著管家,「你回去轉告爺爺,他的心意我收了,還有,回蘇家認親這事,我考慮的差不多了,我願意回去。」
管家今天來是帶著任務來的,蘇老爺子讓他趁機遊說一下蘇婉清回蘇家,沒想到蘇婉清竟然主動開口了,自然是樂得連連鞠躬點頭。
「但是,有些話我得當面跟他談。」蘇婉清聲音轉冷,「讓他定個時間地點,派車來接我。」
管家忙不迭地答應著,放下東西,轉身上了車一溜煙跑了。
顧倩拉著蘇婉清的手腕,滿臉不可思議。
「清清,你真要收他們家的東西?那老頭子心眼比篩子還多,他送來的東西能吃嗎?」顧倩壓低聲音。
蘇婉清彎腰提起地上的木盒,感覺分量還不輕:「白送的好東西,幹嘛不要?」
「這鹿茸片品相不錯,正好拿來給頌年熬湯。」
商家這邊其樂融融,蘇家那邊就沒有這麼太平了。
蘇曼禾直接被審判溫慧本來就罵蘇國強無能,結果蘇曼禾剛進去,老爺子就要把蘇婉清給認回來。
「沒用的東西,當年我就說了斬草除根,這下好了吧,禾禾被抓了,眼瞅著家產也要拱手送人了。」
蘇家二樓臥室里,溫慧一把把茶杯花瓶全砸了,摔得稀巴爛。
她一邊摔一邊罵蘇國強,蘇國強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抽菸,面色陰沉。
溫慧看蘇國強一直不說話,火蹭蹭地往上冒,直接走過去抓住蘇國強的領子:「你倒是說句話啊!老爺子那邊的人回來傳話,說那個賤丫頭已經答應會蘇家了!」
「那丫頭心眼多得很,到時候萬一發現當年她爹媽的真相,別說蘇家的財產我們沒了,命都得搭上!」
蘇國強眼神閃過一絲狠厲,一把推開溫慧:「閉嘴!你的掃把星,這都怪誰!還不是怪你不下蛋,這麼多年你要是能給我生個帶把的,我們如今會這麼被動嗎!」
溫慧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又聽到蘇國強這樣說話,直接崩潰了。
她不管不顧的衝上去想要撕吧蘇國強,嘴裡還罵著:「我不能生?是我不能生嗎?」
「我倒是想生,你倒是支棱起來啊!」
蘇國強聽到溫慧戳到了他的痛處,本來還在躲避溫慧的抓撓,這會也直接上來了脾氣。
『啪』的一巴掌,直接將溫慧閃倒在地上。
「你個臭不要臉的,被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麼多年外面養姘頭,你想生,你倒是和你姘頭生一個抱回來!」蘇國強紅著臉怒吼出聲。
溫慧這下直接呆愣在原地,她原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蘇國強竟然知道。
蘇國強看著趴在地上哭的溫慧,聲音冷冷的:「少在這裡鬼哭狼嚎的,你那姘頭不是有兄弟嗎,今晚上你就去找你的姘頭,讓他們把那個鄉下丫頭給我辦了!」
「這件事情辦好了,我可以讓你繼續做你的蘇家太太,若是辦不好,你就和你的姘頭去做鬼夫妻吧。」蘇國強狠狠地撂下話抬腳就離開了。
溫慧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傍晚時分,商凱下了班回到家,脫下軍大衣掛在衣帽架上。
一家人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清清,你過兩天真要去蘇家老宅赴宴?」顧倩到底還是沒忍住,「蘇老頭子那張嘴,死人都能說活了,他絕對給你準備了連環套等著你鑽呢。」
蘇婉清給顧倩倒了一杯茶:「媽,您把心放肚子裡。」
「他想要我當籌碼給蘇家臉上貼金,我就是拿捏住他捨不得我這個利益的心理,才敢大搖大擺地回去提條件。」
商凱也有些擔憂:「蘇家那幫人,眼睛全長在腦門上,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壞水!」
「你去了別跟他們客氣,他們要是敢壓你,你就直接掀桌子,他們要是敢摔杯子,你就敢砸鍋!出多大的亂子,爸站在這給你兜底!」
蘇婉清聽著公公霸氣的話,心裡一陣發暖。
「爸,沒那麼嚴重。」
「我回蘇家,只為了查清我親生父母被害的真相,我壓根沒把那個吃人的地方當成自己的家,我的家在海島,在咱們這兒。」
顧倩聽得眼眶發紅:「好孩子,你能這麼想,媽這顆心算是徹底踏實了。」
「媽就是怕你從小受了苦,被那老頭子幾句軟話、幾套大房子給哄騙了去,你記住,有些血緣關係在那些黑心肝的人眼裡,連狗屎都不如!」
蘇婉清用力點著頭。
晚飯後,外頭颳起了刺骨的北風。
一樓臥室里,蘇婉清打開紅木衣櫃,拿出幾件厚實的毛衣和一件深藍色呢子大衣,放在床上比畫著,準備過兩天去蘇家穿。
這大衣還是前兩天顧倩特意叫裁縫上門量體裁衣做的,料子極好。
商頌年看著蘇婉清在柜子前忙活的背影,雙手撐著輪椅扶手,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腿上的肌肉拉傷已經恢復了一大半。
商頌年放輕腳步,走到蘇婉清身後。
蘇婉清正拿著大衣翻看領口,後背突然貼上一具寬厚溫熱的胸膛。
商頌年伸出雙臂,從背後將她牢牢抱住。
他個子高大,微微彎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要不要再搭配一條圍巾?」
商頌年聲音低啞,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婉清的側頸上。
蘇婉清把衣服扔回床上,順勢往後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緊實肌肉傳來的熱度。
「這些圍巾都不搭配。」蘇婉清轉過身,雙手環住商頌年勁瘦緊實的腰身,抬頭看著他,「不知道商團可不可以給我買條新的呢?」
商頌年順勢低下頭,蹭著他的鼻尖,明顯想要索吻,說出來的話更是寵溺的過分:「買,給你買十條、一百條……」
蘇婉清後仰,儘量避開商頌年的試探:「我又不是長頸鹿……」
蘇婉清的話還沒說完,後腦勺上就多了一隻大手推著她回來,下一秒,商頌年就低壓了下來。
「門……門……沒……鎖……」蘇婉清的話從唇邊溢了出來。
商頌年解開自己的扣子,將床上的衣服全部用打手揮在地上:「放心,早鎖了。」
蘇婉清感受著身前的重量,現在有些後悔當初還擔心他不行,給他和大補藥了。
畢竟自從那天商頌年知道自己懷疑他後,得著機會就要證明一下自己很行,現在蘇婉清想再去給他拿點藥,減輕一下他在這一方面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