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結束,年也過了,這天吃過晚飯,一家人都去了林大英兩口子的屋子。
見人到齊,林大英開口說:「好了,人齊了,我們開會了。」
二牛笑了:「整得跟村里開大會似的,啥事啊?」
林大英瞪了他一眼,繼續說:「你爸平反的文件已經重新寄過來了,明天他就要回城辦回遷手續,我們商量過了,咱們一家人要齊齊整整的,一起搬到城裡去住。」
此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了。
二牛欣喜若狂:「媽,你說的是真的,我們能跟你們一起回城?」
大牛:「對啊,不是說,只有你的戶口可以跟著爸遷回城,我們這些成年子女不行嗎?再說了,城裡住得下我們這麼多人嗎?」
李長青笑著說:「沒事,你們的戶口可以先不遷,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們再想辦法。你媽和我的意思都一樣,一家人,必須住一起。我原來的屋子挺大的,有4間房,我和你媽一間,大牛和小蘭一間,溪溪一間,二牛和三牛擠一擠,住一間。」
二牛樂了:「我沒意見啊,就怕老三不願意。」
三牛面無表情:「確實不願意。」
二牛:......
「你不樂意,我還不樂意呢!規矩多得要死,跟他住一屋,我大氣都不敢出。」
三牛笑了:「行了,知道你委屈了。我在城裡買了個帶院子的房子,有3間房,就在長青叔原來的家的隔壁。」
二牛瞪大了眼睛:「什麼?你買了房子?」
大牛也吃了一驚:「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三牛:「就上次跟你去城裡賣野豬,我留下來幾天,就是去找房子,過年前,狗蛋來了一趟,說房主肯賣了,我就去給錢,順便把房本給辦了。」
二牛哈哈大笑起來:「行啊,老三,真有你的,居然一聲不吭就把事情給辦了。對了,你哪來的錢?」
林大英也疑惑:「對啊,我又沒給你錢。」
三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都是這些年,我一個人上山打獵,偷偷拿去城裡賣了,攢下來的。」
二牛叫了起來:「好你個老三,你偷偷存私房錢。」
三牛:「你不是一樣,不過你存不下來,偷偷把錢拿去買吃的了。」
大牛捂著嘴笑了,他這二牛確實嘴饞,啥錢到他嘴裡肯定都得變成燒雞、燒豬肉。
老三在城裡買了房子,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憂慮給打消了。
於是一家人,開開心心地搬走了。
走的那天,村裡的人都來送了,除了蔡家和王家。
蔡國強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那死丫頭能跟著去城裡享福,他說啥也不會跟他斷親。
王月娥拖著病怏怏的身體,看著李長青牽著林大英高高興興地回城,氣得暈倒在路邊。
等她醒來,人還是躺在路邊,根本沒人理會她。
辦理好回遷手續,從街道主任手裡接過家中的鑰匙,李長青激動得雙眼含淚:他終於回來了!
「爸,我們回家吧。」李若溪笑著說。
李長青點點頭:「嗯,好,我們回家,回家。」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回到家門口,李長青看著昔日的家,感慨萬千。
抖著手把門打開,屋子裡亂糟糟的,到處是垃圾,很明顯,在他們離開的那段日子,這屋子裡住人了,還是最近才搬走的。
看著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家,李長青心裡堵得慌。
三牛也猜到會這樣,低聲說:「長青叔,媽,我們先去隔壁住幾天,等這邊收拾好了再搬回來。」
李長青猶豫:「那邊不夠住,怎麼行?」
二牛:「爸,三牛說得對,都是一家人,擠一擠就好。要我說,把中間那堵牆砸了,變成一家。」
三牛也有這個意思:「爸,你覺得呢?你要是同意,我這就去找人來弄。」
李長青肯定沒意見:「好,按你說的來,把院子打通了也好,省得來回走動不方便。」
林大英:「好好的牆拆啥?趕明兒老三結婚了,不得分開住。要是覺得不方便,中間開個門就行。」
李長青:「哎,這也行,就開個門。」
三牛點頭,把隔壁家的鑰匙給了林大英,就去找人來修房子了。
收拾了幾天,終於把屋子收拾乾淨,該添置的也添置了,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了個飯,算是正式入伙了。
家庭培訓班繼續,大牛二牛學得更認真了,兩人心裡都憋著一口氣,進了城,說什麼也要干出一番事業來。
三牛每天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在忙啥。
李若溪閒得無聊,就去了吳老的醫館,繼續跟著老頭學醫。
吳老高興極了,自從徒弟進門後,他就輕鬆多了,每天有人替自己看診,自己只需要在旁邊提點一二即可,還能天天喝到甘甜可口的水。
慢慢地,李若溪的名氣就打了出去。
城裡的人都在瘋傳,吳老收了一個厲害的徒弟,吳老都拿不準的病,讓徒弟看了,吃了三天的藥就好了。
這話傳到了顧行薇的耳朵里,氣得她把實驗室都砸了。
憑什麼?她哪裡差了?
該死的老頭,居然不肯收她做徒弟,偏要把他那獨門製藥秘訣傳給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
顧航本來是要來問新藥的進度的,結果一進實驗室就看到了滿地狼藉,眉頭皺了起來。
「幹嘛?出什麼事了?」
顧行薇回頭看見顧航,收起了怒意,冷冷地來了一句:「沒事!」
顧航看了她一眼:「跟我去書房。」
兩人從後院出來,李鳳嬌正在前院曬太陽,懷孕讓她變得懶洋洋,每天吃飽了,就喜歡在院子裡看風景曬太陽。
看到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她笑了:她媽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兩人直接去了書房,門虛掩著,溫如雪經過聽到兩人提到新藥,腳步停了下來。
「你那新藥到底怎麼回事?都多長時間了。」顧航語氣裡帶著焦慮和怒氣。
顧行薇:「都怪那該死吳敬堂,他要是肯收我為徒弟,學到他那獨門製藥秘訣,我至於這麼費勁地研發嗎?」
「你是說六和堂的吳敬堂?」
「還能有誰?那老頭簡直就是個怪胎,我親自登門,用盡各種辦法討好他,他就是不答應,真是氣死我了。」
「我聽說他最近收了個徒弟,老頭不行,從他徒弟入手?」
「嗯,這事以後再說吧,要是他的徒弟跟他一個德行,不是找氣受?」
「那你的新藥怎麼辦?」
顧行薇自信地抬頭:「那自然是研發出來了,不過沒有吳敬堂的製藥秘訣,配比可能不會這麼准,得找人來試藥。」
顧行薇盯著顧航的眼睛,看他的意思。
顧航笑了:「那就試啊,家裡不是有現成的人?」
顧行薇:「用誰?」
顧航正要說話,就看到門外閃過一道身影:「誰?誰在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