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誰?」
溫如雪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她就是個鄉下丫頭,怎麼可能是她!」
顧行舟一臉疑惑:「怎麼回事?」
溫如雪說:「當時我進入吳錦堂辦公室的時候,確實還看到了一個人,不過她就是個打雜的,不可能是吳老的徒弟。」
「他跟你說,他是打雜的?」
「對啊,她說她是打雜的,可她為什麼會在吳老的辦公室,要是我沒看錯的話,當時她還在拿著病人的病曆本在記錄著什麼。」
「那准沒錯了,這人就是吳老的徒弟。我可聽說了,吳老在年前去了一趟鄉下,回來的時候就多了一個徒弟,那徒弟也是過完年才來城裡的。」
溫如雪如遭雷劈:「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她?她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
顧行舟:「黃毛丫頭,吳老的徒弟是個女的?」
「不行,不行,我得去搞清楚才行。」
說完,拿上自己的包,急急忙忙地又往醫館的方向去了。
李若溪忙了一天,終於忙完了,揉著發酸的肩膀,準備回家吃飯。
吳老樂呵呵地跟了過來:「溪溪,回家呢?我送你。」
李若溪看向老頭:「我又不是小孩,用不著你送。」
吳老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哎,現在世道不好,很多壞人的,你一個人回家,為師不放心。」
李若溪:「老頭,嘴饞了是吧?又想吃我爸做的飯了?」
吳老笑呵呵:「什麼都瞞不過你這丫頭,快走吧,我肚子餓了,你說你爸今天會給咱們做啥好吃的?」
李若溪邊走邊說:「那快點走吧,真是欠了你的,上班要替你給病人把脈看病,下班了,還得管你的飯。」
吳老樂呵呵:「誰讓你是我徒弟呢?別人想請我吃飯,我還不樂意呢。」
他就是喜歡去林家吃飯,一家人和和睦睦熱熱鬧鬧的,吃飯都感覺香一些。
不像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吃龍肉也不香。
溫如雪躲在牆角,聽到兩人的對話,驚得嘴巴都合不上。
「李若溪竟然成了吳錦堂的徒弟,這,這怎麼可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偷偷地跟了上去,想要確定自己聽到的不是真的。
眼看兩人走到車站,就要坐車走了,溫如雪大喊了一聲:「李若溪!」
李若溪回頭,看到溫如雪氣急敗壞地朝自己走過來。
「你個賤人,你敢騙我?」溫如雪上來就朝李若溪的臉打了過去。
李若溪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她的手,再一腳踹向她的腹部,直接把人給踹飛了。
溫如雪趴在了地上,痛苦地叫了起來:「李若溪,你大逆不道,居然敢打親生母親!」
吳老驚訝地瞪大眼睛:我的乖乖,我這徒弟力氣可真大!一腳居然能把這大坨人踹飛!
看著在地上呻吟的人,他很快回過神來,一臉震驚:「什麼?她是你媽?」
李若溪有些尷尬地笑了:「嗯,是她生了我,不過我現在已經跟她沒什麼關係了,她不是我媽。」
吳老更驚訝了:「這怎麼回事?」
李若溪呵呵地笑道:「其實我還有個姐,溫如雪跟著我爸下鄉,我爸一直沒能回城,她覺得這輩子沒指望了,就強迫我爸跟她離婚,然後嫁進了顧家。我姐不想跟我爸在鄉下過苦日子,所以就跟她一起進城了,臨走前,她們怕我們連累他們,還寫了斷親書。」
吳老恍然大悟:「嘖嘖嘖,真是壞啊!還想勾引我,騙我的製藥秘訣。呸,不要臉。」
李若溪:「就是,臭不要臉的,什麼東西都敢肖想!滾,再讓我見到你跟著我們,別怪我不客氣。」
溫如雪掙扎著站了起來,一臉憤怒:「李若溪,你憑什麼這樣說我?你還不是為了過上好日子,把親爹送去林家入贅了!大家都是一路人,何必說得這麼難聽。」
李若溪:「呸,誰跟你是一路人,我們早就分道揚鑣,再無瓜葛,你走吧,我師父的製藥秘訣就算燒了也不會給你的。」
溫如雪氣得想要揍人,可她知道自己不是李若溪的對手,只能幹瞪眼。
「你明明就是吳老的徒弟,為什麼騙我你是打雜?」
吳老看向李若溪,李若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她天天不是幫忙把脈就是寫病歷,有時還要當跑腿送東西,可不就是個打雜的?
「我是不是打雜的,與你有什麼關係?」
溫如雪忽然撲通跪倒在地上:「溪溪,媽求求你了,幫幫我吧,這製藥秘訣我必須要拿到,不然,不然我就要......」
李若溪盯著她的眼睛:「不然呢?不然會怎樣?」
溫如雪的話卡在了喉嚨,她不敢說出來,這可是關乎顧家聲譽的事情,她要是說出來,被別人知道了,顧航會要了她的命。
到時不單顧家名譽掃地,她顧家霍太太的日子也就到頭了,她可不想再過回之前的窮苦日子。
她可憐兮兮地拉著李若溪的手,繼續裝可憐,那模樣,仿佛李若溪不幫她,就是天大的罪人。
看著溫如雪那張委屈又無助的臉,李若溪腦海里浮現出前世的一幕幕,沒錯,那時的溫如雪也像今天這個樣子,跪地哀求她幫顧家試藥,一次次地把她推向深淵。
這一世,她選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可依舊沒有擺脫溫如雪的哀求。
吳老眉頭緊皺,心裡在嘆氣:完犢子了,這女人太有心機了,他這小徒弟怕要上當了。
溫如雪對上李若溪那雙透亮的眼睛,拉著她的手,繼續加大可憐劑量:「溪溪,媽嗎雖然嫁入了顧家,表面光鮮,可背地裡的日子也不好過。你就當可憐可憐媽,幫媽媽一次好不好?媽媽求你了,你放心,這製藥秘訣我不白拿,我給錢,給你們很多很多的錢。你和你爸在鄉下過得不容易,現在雖然在城裡當學徒,肯定也沒啥錢,媽給你錢,讓你們過得好些,行不?」
吳老有些不高興了,他是那種虐待徒弟的人嗎?
小姑娘雖然是當學徒,每個月他也是給工資的呀!
雖然那點工資跟她做的事情遠不匹配,可他是準備過段時間,等她都學會了中醫的望聞問切後,他就要把他那些製藥秘訣教授給她的呀,那可是天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