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舞就像病毒一樣,不光在米國蔓延,也在蘇聯、歐洲、全世界各地流行了起來。
只是就在這個春天,發生了一件震動世界的事:蘇聯偉大的領導人,帶領蘇聯走過艱難二戰的領袖——慈父同志去世了。
一時間,蘇聯也沒了去跟米國打口水仗的心思。
慈父同志對於蘇聯的意義重大,是可以跟列寧相提並論的人。
這對全世界來說都是一件大事,甚至米國都發來了哀電。
時代好像正在謝幕。
二戰的血雨腥風好似真的遠去了,領導過這場戰役的人也都在慢慢消失。
當年的三巨頭領導人里,只剩下邱吉爾了。
而對於夏國來說,慈父的去世直接影響到了半島的停戰進程。慈父死後,蘇聯新領導層不再堅持此前的強硬立場,停戰協議因此而最終簽訂。
七月的時候,金城戰役打響,陸萌萌知道,這是半島最後一次戰鬥,從這一戰後,雙方都未在動手,很快就能簽訂停戰協議了。
三年時間,打了整整三年,夏國不知死了多少人,才換來這平等的停戰條約。
而就在金城戰役打響時,蘇聯舉辦了第一屆霹靂舞大賽,邀請全球霹靂舞愛好者前往莫斯科比賽,甚至還邀請了米國。
慈父去世後,蘇聯這幾個月都是集體領導,而這個大賽多半是多方妥協的結果。
自從邱吉爾發表了著名的鐵幕演講後,世界兩大格局就形成了。如今慈父去世,蘇聯很需要搞一點事來證明蘇聯正在平穩進行,而霹靂舞作為當下全球流行的文化,很適合用來做一些宣傳。
之所以邀請了米國,估計也是另一種示威。
當然,這些都跟夏國沒關係。因為他們知道,蘇聯這場政治博弈最後的勝出者是誰。而那個被後世網友調侃成蘇穗宗在頭幾年會對夏國非常慷慨,他會在慈父承諾的141項工程基礎上追加15項,夏國由此形奠定了夏國工業化基礎的「156項」工程。
而且,他還廢掉了慈父時期的一些不平等條約,並在1955年將旅順口海軍基地歸還給了夏國,並還調整了盧布與夏國幣的比價,讓夏國幣更符合實際購買力。
而他做的這些事裡最重要的應該就是提供突破性的核技術援助了。
對於這樣一個領導人,夏國當然是歡迎他上台。而蘇穗宗之所以如此,也是急需夏國領導人的支持。
半島戰爭打出了夏國的國際地位,而現在的夏國,還能輸出文化,所以在陣營里,說是老二都不為過。
因此,夏國的態度就很重要了。
夏國也樂見他上位,至於以後撕破臉的事以後再說。如果換個人,沒了歷史的參照,那對夏國反而是不利的事。
不干涉旁國歷史,這是陸萌萌見過首長後,首長定下的基調。
一個可預知的未來比不可知的可控。
因此,夏國這邊也要準備參加這個大賽。畢竟,作為霹靂舞「起源」國,不參加就說不過去了。而且,這時蘇聯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尤其是那位蘇穗宗。
陸萌萌得知了,提出了去蘇聯參加比賽的要求。這讓前輩們大為震驚,現代這邊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陸萌萌道:「我想去看一看蘇聯到底是什麼樣的。不參加也可以,只是跟隨後勤團一起過去看一看。」
田兵蹙眉,「陸同志,這樣你可能會有暴露風險。」
「怎麼會?」陸萌萌笑了起來,「田局,你們也別太緊張了,就當我出去旅遊了。我在現代不能出國了,但在那邊可以。畢竟那邊因受科技手段限制,想知道我身份難如登天,更別說跟蹤我了。而且,這是我們夏國第一次在國際舞台大賽上露面,這對我們的國家形象很重要。所以,接下來,我要組團去參加比賽,哪怕我不上場,也得幫大家編舞,你們就當我出國旅遊了唄。」
她說著便雙手合十,「我真的很想出國看看,那邊保護我的同志都是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百戰老兵,也是相當厲害的。」
「田局,上校同志在那邊的安保堪比國家元首,我覺得可以讓她去玩一玩。」
王教授道:「我們這邊也需要休息下,同志們這三年來幾乎都沒休假過。」
「是啊。」謝銘道:「去蘇聯危險不大。至於暴露?誰能想到這種事,他們頂多覺得上校同志只是個霹靂舞天才而已。上校可以繼續戴口罩,以視頻里的形象出場……」頓了頓,「田局,上校接觸這時事才26歲,她這三年幾乎都沒離家太遠過。上次的強制休假,也只是去京城看了看。她……在我們這裡出不了國了。」
田兵還在沉默著。
這事事關陸萌萌人身安危,他得謹慎。
「人多去點地方能開闊眼界,上校去看看那個時代的蘇聯,沒準回來又能想起什麼文化輸出的路子。」謝銘繼續道:「而且我們不是試過了嗎?武器帶不過去,帶辣椒噴霧(魔鬼辣椒)、麻醉槍可以帶過去。」
「這個事我需要跟上級匯報,我不能做主。」田兵終於鬆了口氣,「能不能成,要看組織同意不同意。」
「謝謝局長啦!」陸萌萌高興地直拍手,「我太想去看看蘇聯是什麼樣的了。蘇聯啊,雖然它後面不好了,但蘇聯的偉大在人類歷史上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它的開闢了新天地,讓工農第一次站上了世界舞台……這個時候的蘇聯還是很淳樸的,它還抱著解放全人類的信仰,所以我想去看看……」
「我儘量跟上級說明你的態度和要求。」田兵道:「能不能成兩說,估計也要開會決定。」
「好,我等。」
陸萌萌要去蘇聯參加霹靂舞大賽這要求在兩邊都挺震動的。但她提出的想法,也不能忽視。
她在現代,這輩子都別想出國了。倒不是說國外有多好,而是一個人有錢有閒,卻不能去看看世界,也是一大遺憾。
因著現代科技發達,她別說去國外了,就是在國內玩一玩,也是相當麻煩。
相反的,50位面因著科技落後,想查出她的異常很難,現在50位面那邊也只以為是因為夏國得知了米國核打擊名單里有常州,所以建了軍事基地。
都是紙質化的年代,痕跡是很難留下的。
因此,現代這邊開了兩天會後,決定給她配備最小巧的麻醉槍,並將還只是在實驗室里能製造出的最新防彈衣給她帶去。
這種使用碳納米管和超高分子量聚乙烯製造而成的防彈衣不但輕便,厚度僅1.8毫米,而強度卻是凱拉夫的三倍。這東西只在實驗室剛剛完成,還未完成商業化,但陸萌萌實在太重要了,所以全球僅僅三件的防彈衣給她帶走了兩件。
50位面這邊決定也很快下來了:同意讓陸萌萌以舞蹈指點顧問的身份隨團去蘇聯。
顧問就顧問。她就是想親自去蘇聯看看,順便看緊夏國這邊的舞團。畢竟,他們第一次參加大賽,沒有經驗,可能會緊張。
霹靂舞這個輸出項目是她搞出來的,這回舞團選拔的人選都是她身邊人,她作為他們的老師不能就這樣留在家裡,她也要跟著去看看。
舞團名單很快擬定,隨行人員也擬定了下來。申明、肖建國陪同她一同前往莫斯科。這兩人對陸萌萌的情況最熟悉,跟在身邊放心。
除了這兩人外,她的醫療小組安保組也跟了過去。陸萌萌在50位面的安保小組和醫療小組早就穿上了凱拉夫防彈衣,由他們跟著去最放心。
陸萌萌帶上了一些款式簡單的衛衣以及大衣……比賽真正開始要到八月,那時的蘇聯已經有些冷了。要帶上衛衣以及大衣以防萬一。為此,她特意買了淺灰色和棕色的簡約大衣以及黑白兩色的打底衫。
她這穿法在蘇聯國家不會太出奇,因為這個時代的人審美就是如此,毛呢大衣也不出格。
從常州出發,她坐的是專列。加上舞團、安保團、醫療小組、後勤,他們這一行人百人。而做的專列有八節車廂,其中一節用來給她書房、臥室,還有一節是用來當會議室的。
她出行都是元首一般的待遇,陸萌萌從最初的惶恐到現在,也習慣了。
照例是先到京城,跟大首長們說明此行目標後,又換上另一輛國際專列前往蘇聯。
這回車上又多了十幾個人,除了外交人員外,還有翻譯。
他們中好多人都不清楚陸萌萌到底是幹什麼的,但都是在戰線工作多年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只要看國家對她的重視程度,就知道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七月的京城還很熱,陸萌萌穿著簡單的汗衫與亞麻褲,一頭長髮在出發前特意燙成了大波浪,整個人看著慵懶又灑脫。
外交部派來的翻譯陸小妹很想問陸萌萌的頭髮在哪燙的,怎麼能這麼好看的。
這種大波浪尚未在這個世界流行,一個夏國人有一頭黑色的大波浪顯得很時髦。
不過陸小妹出發前再三被組織關照過,舞蹈團的領隊是霹靂舞的發明者,也是第一卷霹靂舞電影裡的主角。
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要知道隨著第一部霹靂舞電影的傳播,這位可是成了全球家喻戶曉的明星。她夜貓女王的外號甚至都超過了歷史名人的普及度。
夜貓女王,這個在西方陣營里被譽為自由象徵的名字在社會主義陣營一樣名聲響亮,被許多婦女視為「活出自我」的偶像。
這個神秘的女王終於要露出她真面容了。
這也是國家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陸萌萌對外也需要個身份,霹靂舞發明者這個身份很合適。包裝成大明星後,誰會想到她其實是國家秘密戰線的工作者?
所以京城這邊安排的人員得知是夜貓女王出行後,也是相當多的好奇。
影像里的陸萌萌一身黑,把帥、酷演繹到了極致。但至今沒人見過她真容。
因此這回見到真容,大家都有點意外。女王很美,但卻是那種古典美。完全想像不到,那個酷酷的黑色口罩下,竟是這樣一個充滿夏國傳統審美的古典美人。
火車很快出了國境,到了滿洲里,蘇聯那邊的人就已經在站台等候了。他們要在這裡換專列,坐上蘇聯的火車前往莫斯科。
得知是夜貓女王親自過來了,蘇聯這邊也是相當用心了。不但安保級別提升到了最高,安排的專列也是重新布置過的。
在做了安保對接後,陸萌萌下了車。
七月的滿洲里已經有些冷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下身一條黑色長褲,一頭黑色的大波浪上因摸了些護法精油,在陽光下看著異常光澤。
襯衫外她還戴了一條滿天星的項鍊做裝飾,耳朵上時一對鑽石耳釘。
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利潤,墨鏡一戴,氣場十足,相當有范兒。
蘇聯這邊安排的人看了一眼,都有些呆了。
不愧是敢自稱女王的人,的確這氣勢一般人比不了。
陸萌萌這三年經歷了很多事,還見過許多高層,久居高位,氣質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而今日要見蘇聯人,等於是一次對外交流,要維護國家形象,因此她的動作她都自己設計過。
「你好,女王殿下。」蘇聯安保這邊的負責人契爾年科也是個幽默的人,「我是契爾年科,是這次您在蘇聯安保總負責人,很高興見到您,歡迎你來到蘇聯。」
他伸出手,陸萌萌摘下墨鏡,伸出手,「你好,契爾年科同志。」
雙方翻譯過後,契爾年科笑了起來,「這聲同志很親切。」
陸萌萌笑了笑,「解放全人類的人都是同志。」
沒想到覺悟還這麼高,一時間,蘇聯這邊對這位霹靂舞女王充滿了好感。
陸萌萌登上了蘇聯的專列,留給她的那節車廂上都鋪上深藍色的地毯,靠窗擺著一個大沙發和桌子。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銀制茶壺,看著有些年頭了,應該是古董。而在茶壺邊上,放了一碟黑麵包和一碟鹽,陸小妹在邊上解釋道:「夜貓同志,這是蘇聯歡迎貴賓的傳統儀式,您多少吃一口,以表達禮節。」
陸萌萌點點頭,拿著黑麵包沾了點鹽吃了起來。其實不難吃,還挺好吃的。
車門關上,汽笛聲響起,陸萌萌的莫斯科之旅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