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走了薄月華之後,赫勛似有所感,突然抬頭。
鹿窈明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知道這窗戶是單向的,但還是心虛地拉上窗簾。
沒多久,門鈴響了。
鹿窈去開門。
赫勛沉著黑眸,高深莫測地說道:「看見什麼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鹿窈咬唇。
他這話,是故意約女人在樓下給她看的?
「赫先生想多了,我什麼也沒看見。我心情不好,是因為我沒睡夠!」
赫勛突然擠進門。
高大的身軀,覆蓋著她的嬌小和脆弱。
作為一隻會看臉色並且識趣的狗子,耙耳朵麻溜地爬進了自己的窩。
鹿窈被他滾燙的呼吸纏住,氣息越來越不穩。
男人的運動背心被抓得變了形。
唇角被咬破,滲出了鐵鏽味的鮮紅。
也僅僅是讓他饜足的喟嘆一聲。
「赫先生!我們已經沒關係了,你剛剛的行為,我可以理解為你在x騷擾!」
「隨你怎麼理解。」赫勛道,「我只是討要我的利息。」
「……」她什麼時候欠他錢了?還利息!
赫勛抬著她雪白的下巴,「你說過,我的喜歡於你而言是壓力,那我只好跟你明算帳了。」
前一個秦淮還沒撕扯清楚。
又來了個師哥談襄。
現在連薄家都要插手。
他再矯情,再故作清高。
就真要把老婆給丟了。
到時爺爺還不得把他關在老宅里天天上吊給他看?
「鹿鹿。」赫勛暗啞的聲音滿是蠱惑,「我常夢見我們接吻,夢見我擁抱你,占有你。」
鹿窈搞不懂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野。
像是扛著一把斧頭的程咬金。
粗暴地砍掉她心裡的荊棘和亂石。
「你……嗚嗚!」
又是一次霸道的索取。
鹿窈紅著眼。
喘息著看他。
「赫勛,你是不是瘋了?」
赫勛沙啞道:
「你說,那是夢,還是真實?」
「……全是白日夢!」
「就算是白日夢,我也要做下去!」
赫勛說完,又一次,不顧她的意願。
鹿窈以為事情會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赫勛明明箭在弦上。
竟然在關鍵時刻退了場。
鹿窈蹲坐在沙發的一角。
腦子裡是一片混沌。
赫勛到底怎麼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難道是因為樓下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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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跟薄家對著幹?」
陳聿詞跟陳飛白一起來看赫勛。
陳聿詞帶了一疊資料。
陳飛白拎著兩瓶燒刀子。
「哥,勛子,你們能不能別聊公事?今晚不是給我接風的嗎?認真點!」
陳聿詞嫌棄地看了眼燒刀子:「接風?我看你是想接地氣!」
「這是勛子最愛的酒!不信你問他!」
赫勛拿起一瓶,打開。
陳聿詞:「你居然好這口?」
陳飛白嘿嘿一笑,「那當然了,這玩意兒可是他愛情道路上的催化劑,你不懂!想知道細節嗎?一百萬,保管你聽到欲罷不能!」
陳聿詞確實想知道。
「貴了。」
「那五十萬!」
「最多十萬。」
「……越有錢越摳門!」
陳聿詞冷笑,「一萬!」
赫勛站在廚房裡,轉頭睨著那兄弟倆,「你倆夠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閉嘴。
陳飛白問赫勛,住鹿窈對門是不是為了近水樓台。
「巧合。」赫勛傲嬌地說道,「但以後,我要近水樓台!」
陳飛白疑惑地看他哥,「受刺激了?」
「大概是今天親眼看到談襄送鹿窈回來。」
好死不死,陳聿詞來找赫勛談事兒,看到了談襄從星域公寓出去。
緊接著赫勛就讓他答應薄月華的邀約,但見面地點,定在星域公寓這邊。
陳聿詞來得早。
也看到了赫勛跟薄月華在樓下交談的一幕。
這人嘴角都被咬破了。
應該是去接耙耳朵的時候強吻,被反噬了。
陳飛白嘴角抽搐了幾下,「感情你之前端著,是因為情敵不夠分量。也對,談襄確實比秦淮那個渣男的含金量高!尤其人家還占著師哥的名分!」
赫勛悶了一口燒刀子。
「不會說話就滾!」
陳飛白縮了縮脖子,「哥們為了你的身體,不惜降薪調崗,你一句感謝沒有,開口就讓我滾,還是兄弟嗎?」
陳聿詞睨了眼弟弟。
隨即對赫勛說正事。
「你攤牌後,鹿窈怎麼說?」
赫勛:「沒來得及。」
他本來想等著鹿窈問那個女人是誰。
他就順帶把薄月華跟她的身世,都一股腦導出來。
結果鹿窈一個字沒問。
還很避嫌。
「不讓她知道也好,她當務之急,是解決鹿廣源。」
陳聿詞蹙眉,「知道不是更好?不再是身世不明的孤女,而是薄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鹿廣源見到她能躲著走你信嗎?」
赫勛搖頭。
「薄家的態度有些晦暗不明,我不想讓薄家成為第二個鹿廣源,更不想讓她對親情有了期待,又遭遇利用和背叛!」
陳飛白默默豎起大拇指,「好純一男人,我都要愛上了!」
陳聿詞思慮再三,低聲道:「若薄家對談襄施壓呢?」
「談襄頂不住,還有我。」
她的後盾。
從來都不是談襄,不是嗎?
「行,只要你不後悔!赫氏財團也好,成聿集團也罷,資源全都隨你調配。」
得到了陳聿詞的支持,赫勛一高興,多喝了兩杯。
陳飛白走之前還在叮囑他,「酒後亂x雖然聽起來很無恥下作,但對相愛的男女卻是複合的良藥!勛子,我支持你撬門!」
「臉皮餵狗了是不!」陳聿詞拽著半醉的弟弟進了電梯。
赫勛沒去撬門。
他需要時間好好想一下,怎麼讓鹿窈接受身世的真相。
鹿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怎麼也睡不好。
也許是下午睡多了,也許是被赫勛親得犯糊塗了,她竟然渴望跟赫勛重新開始。
她妄想解決了鹿廣源的事,報復了秦淮,站穩了腳跟……
就重新靠近他。
嘗試著做他的女人。
「泡泡,我好捨不得他!」
鹿窈給明夏發了信息。
對方顯示輸入中,就是沒彈出回復。
過了會兒,明夏直接彈了個視頻過來。
明夏頭髮凌亂,面色蒼白,但說的話卻句句都壓著興奮和刺激:
「寶子,穿上你的性感小睡衣,衝到對門,撲倒他!別害羞,就當是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了!」
鹿窈看到閨蜜這副德行,嚇得彈坐起來:「你幹嘛了?」
一副生了大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