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贅婿?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鹿窈以為這種思想早就絕種了呢……
「薄家只有兩個女兒,薄月華是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培養的,她的丈夫,標準答案已經從金融精英降低到基因好,人品好的程度了。」
談襄彎著腰。
俯視著女孩紅潤的臉頰。
她的眉眼間都是被寵愛之後的痕跡。
就連眼神,都變得風情萬種。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有多誘人。
赫勛的運氣可真好。談襄忍不住羨慕。
「薄月華得到薄老爺子的全部支援的唯一前提。」
「就是招贅婿,生孩子?」
「不錯。」
談襄自嘲一笑,「我跟薄月華是不可能生出孩子的,所以薄老爺子在兩方的利益捆綁之後,果斷讓薄月華抽身。」
「可我看她……好像挺喜歡你的。」
鹿窈直覺准,幾次看到薄月華陪在談襄身邊的樣子,不是下屬也不是合伙人,而是一個不知道怎麼做小伏低的女強人陪伴自己喜歡的男人。
薄月華到底是鹿窈的堂姐。
她主動為薄月華說話,「你又不討厭她,跟她嘗試發展,也許將來……」
「嘗試過,沒感覺。」
「你不如告訴她,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也許她能做到呢?」
「小鹿,你不了解薄月華,她很驕傲。」
薄月華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
如果有心想模仿,想做替身,早就做了。
況且……他這人挑嘴,不屑玩什麼替身梗。
他如果要。就一定會奪。會真真切切的掌控,得到。
「師哥,師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談襄突然失神,鹿窈心裡打了個激靈。
「我覺得你很單純,所以才會相信薄月華會做替身,相信我願意接受替身,相信……赫勛他能為你撐起所有苦難。」
「師哥!你別這麼說!你和薄總的事我不過是多說了幾句,但赫勛,你不能議論他!」
談襄聳了聳肩。
轉身坐在沙發上。
他語氣凝重道:「數港背後的那位,約我見面。」
「什麼時候?」
「明天。所以我今天分手,我想出去吃個飯,你能陪我嗎?把狀態調整好,才能戰鬥,不是嗎?」
鹿窈:這算,趕鴨子上架?
鹿窈也想知道,數港背後的那位大人物,到底是不是赫勛的二叔。
「好!」
鹿窈答應跟談襄去吃飯。
她給赫勛發了資訊,說今晚有應酬。
赫勛也有應酬,給她回了訊息,讓她早點回去。如果自己結束得早,就去接她。
兩人已經公開了關係,鹿窈也答應了赫勛找個機會見父母,如今已經是正常的戀愛關係了。
談襄:「這也要報備?」
「你怎麼看我手機?」
「電梯就這麼點空間,我隨便掃了一眼。」談襄無辜道,「不過我沒想到,你會這麼黏人。」
電梯還在穩定的下降。
鹿窈勾著紅唇,「我也沒想到。」
她的黏人,只針對赫勛。
談襄鏡片後的眸光一閃。
電梯也在這時候突然重重的震動了一下,緊接著照明燈也壞了。
電梯事故就這麼發生。
鹿窈怕黑,本能地叫了一聲。
談襄握住她的手。
「別怕。」
她眼裡的談襄,永遠都是那個運籌帷幄,精明果決的師哥。
偏此刻黑暗裡,他周身瀰漫著溫柔小心的氣息。
「沒訊號。」談襄掏出手機,皺眉。
「那怎麼辦?這電梯一直定期檢修的,怎麼突然就……」
「我們運氣不好。放心吧,會有人發現的。」
談襄說著,把電梯的每一層鍵都按了一遍。
「小鹿,怕嗎?」
談襄做完這些,用手機的光照向鹿窈。
鹿窈這才想起,手機雖然沒訊號,但可以照明。
她趕緊開啟自己的手機電筒。
談襄依舊是冷靜矜貴的模樣,而她已經因為剛才的慌亂恐懼,頭髮散亂著,臉色也慘白著。
她像只柔弱的小鴕鳥。
猶豫著要不要靠近此刻唯一的定心丸。
談襄長臂一攬。
直接在她的驚呼中,把人攬到懷裡。
「不是占你便宜,只是怕你嚇哭了,我壓力更大。」
「……我才不會哭!」
「嗯,我們小鹿最勇敢。」
「師哥,你能不能別用這麼奇怪的語氣跟我說話。」
「奇怪嗎?」
「很奇怪。」
談襄的呼吸,無意間落在鹿窈的脖頸上。
有點熱熱的。
鹿窈察覺到之後,猛地推開他,「師哥!」
談襄看著她眼裡的防備,嘴角緩緩凝固起一道凌厲和冷漠。
鹿窈退到了電梯角落,儘可能離談襄遠一點兒。
她跟赫勛已經有過很多次的耳鬢廝磨,對剛才的「分寸距離」不是過度敏感,而是真的感到不適。
「我之前答應你到鼎襄資本上班,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師哥,是我的伯樂。師哥,我有赫勛了,你也會有更好的未來,我們還是別越界的好。」
「小鹿,把話說的這麼直截了當,可是職場大忌。」
「你可以開除我。」
「我開個玩笑,你還鬧起辭職了?」談襄一笑,氛圍總算不那麼僵持。
「如果我當初沒去華爾街,而是陪你在京市,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鹿窈聽著男人似是呢喃的話語。
有一瞬的失神。
她跟談襄認識得早。
談襄幫過她幾次,後來他就去了華爾街。
之後秦淮追求她,他們戀愛,畢業。
再就是秦淮為了報復胡家,跟胡昕薇搞在一起。
她則是灰溜溜回了A市。
這才有了認識赫勛的機會。
「沒有如果,就算真的有,我還是會遇見赫勛,還是會愛上赫勛。」
她的愛。
從來都是偏愛!只對赫勛的偏愛!
電梯在這時候亮了起來。
維修人員已經發現了,外面傳來了急切的擔憂聲。
當兩人被解救出去,大家看到創始人也就是大boss,竟然也被困在電梯裡,誰都哆嗦了一下。
要被開除嗎?
鹿窈:「電梯的廠商換了吧。」
這話,算是給他們解圍。
談襄的臉色很難看,眼神陰森,面色陰鬱。
都以為他是因為電梯事故動怒。
卻不知,他是被鹿窈氣的。
「師哥,我今天還沒遛狗,就不去應酬了!」
她加重了「應酬」這兩個字。
再次跟談襄把距離拉遠,分寸理清。
鹿窈回到星域之後,才癱在沙發上狠狠喘了會兒。
跟談襄硬剛的時候,她都做好被開除的心理準備了。
她也沒想到,談襄竟然對她的心思,這麼深了。
看來完成數港集團的收購之後,她真的要換個棲息地了。
鹿窈洗了澡,換了身白色運動裝出去遛耙耳朵。
卻見到了薄月華。
她沒化妝,好像哭過。
「女強人的眼淚很值錢的。」鹿窈半是擔憂,半是玩笑。
「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