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剛升騰就得強行壓下去,赫勛氣的臉都黑了!
鹿窈趕緊把衣服穿好,整理頭髮。
赫勛無奈的低頭看了眼,隨即深吸幾口氣,去開門!
敢這麼敲門的,當然只有陳飛白。
「勛子,出事了!」
「最好是真有事,否則你就出事了!」赫勛yu求不滿,一肚子火。
陳飛白摸了摸鼻子,「這天還沒黑呢,誰知道你在忙……等下,是真的出事了!」
赫勛額頭上滑過無數黑線,「趕緊說!說完了滾!」
「你小舅子出事兒了!」
「我哪兒來的小舅子?」赫勛腦子還有點躁,隨口回了一句。
鹿窈在裡面聽到是陳飛白的聲音,就沒害臊到跑回房間,因此聽到了這話。
她急切的起身跑過去:「鹿天胡怎麼了?」
赫勛眯起眼,「我讓你找人盯著他別出么蛾子,他在海城不是好好兒的?」
鹿天胡相當於是被放逐到海城的。
他身上沒錢,哪兒也去不了。
而且一旦想離開海城,就會有人阻攔。
赫勛的本意是,讓他在海城吃兩年的苦頭,看在鹿窈的面子上,再給他安排一個不錯的工作。
他握住鹿窈微微顫抖的手,「陳飛白!」
「別急別急,是出事了,但不是生命危險的那種。他在海城遇到他訂婚的前女友了,就那個王丹丹,她不是攀上富二代了嗎,結果被甩了。」
鹿窈:「我想起來了,不是說王丹丹羞辱了鹿天胡嗎?他們鬧翻了?」
「就是這樣!鹿天胡的存在讓那個富二代很不爽,就把王丹丹甩了。王丹丹拿著懷孕單子要錢,被打了,後來王丹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又跟鹿天胡搞在一起。」
鹿窈蹙起眉,「王丹丹想讓鹿天胡當便宜爹?」
「賓果!嫂子真聰明!」陳飛白抹去頭上的汗,自顧自走進來倒水喝。
「鹿天胡也是個傻缺,真的信了王丹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還陪王丹丹一起搞婚戀詐騙,王丹丹漂亮,嘴巴甜,兩人騙了幾十萬。」
赫勛咬牙,「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之前我不是調去京市了嗎,就沒……」
鹿窈:「先說鹿天胡,他是被抓了嗎?」
「被抓了,但不是因為詐騙這事兒,而是他知道了真相,又被王丹丹刺激了一通,失手把王丹丹推下樓,流產了。」
「王丹丹報警?」鹿窈聽得雲裡霧裡的。
陳飛白:「王丹丹的家人報了警,緊接著他們詐騙的物件也報了警,所以現在是一個在警局,一個在醫院。」
赫勛沉著臉,「這種事,用得著你風風火火地來打報告?」
「這不是關係到嫂子嘛,你說的,嫂子的事得放在第一位,所以我……」
陳飛白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他應該偷偷告訴勛子的。
可是勛子不接電話呀,他這不是急嘛。
「老婆,你想管嗎?」
鹿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鹿天胡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當初兩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沒少欺負她。
長大以後找工作、談戀愛,甚至是結婚,都要她出錢。
她本著報恩的心思,幫了幾次。
可她越是不求回報的幫,鹿天胡就越把她當血包,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付出。
「他是個成年人了,應該自己承擔責任。當然,如果你想幫,我可以打個招呼。」
陳飛白嚴肅道:「撈出來?」
「不,只是讓他少受點罪,犯了法,就得承擔。」
「可他明擺著是被王丹丹利用了,萬一……」
鹿窈攥緊拳頭,低聲道:「萬一王丹丹把責任都推給他,他可能會被判很久。」
「你先回去,盯著點海城那邊,我跟鹿鹿再想想。」
「那我就回去了,你們也別急,王丹丹還沒出院呢,這事兒還有得拖。」
陳飛白走後,赫勛看著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妻子,去拿了一個橘子,慢慢剝了起來。
「鹿天胡本性不算很壞,只是被寵壞了,有點無法無天。當然,他遺傳了鹿廣源的本性,你幫他,他未必感激。」
「所以,你也覺得我不該幫他?」
赫勛把橘瓣放進她嘴裡,「我是想說,就算你幫,心裡也要有個底。」
鹿窈總算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知道啦,我再想想吧。」
「恩,不急,我們慢慢想。」
原本想出去逛逛的,這事兒一出,鹿窈沒了心思。
赫勛也不催她,抱著她在書房裡看書。
她心不在焉,赫勛卻已經運籌帷幄。
徐嬌的電話打了進來。
鹿窈離開京市後,徐嬌就留在了療養院。
薄旻想補償徐嬌,但發現她這些年一直虐待鹿窈,還對自己也憎恨無比,因此就只出錢,不講別的。
不過沒有徹底禁止徐嬌的自由。
徐嬌還是能聯絡上鹿窈。
鹿窈剛接通,徐嬌的哭聲就穿破了耳膜。
「你得幫幫你弟弟,他是被那個賤人給騙了,他不是故意犯法的。」
「鹿窈,我知道你恨鹿廣源,可天胡他跟你是血脈相連的姐弟,這事兒千萬不能袖手旁觀啊!」
「媽求你了!幫他這次,最後一次!」
鹿窈的沉默,讓徐嬌的態度越來越卑微。
就差隔著電話線跪下了。
赫勛劍眉微蹙,看著鹿窈越來越為難的神色,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喂,你怎麼……」
「她說來說去都是讓你幫鹿天胡,不必多說什麼。」
徐嬌的電話又打來了。
鹿窈這次還是接了。
「鹿窈,我好歹生了你,養了你!我沒在你出生之後掐死你,沒有讓你斷手斷腳變成殘疾,這總是恩情吧?」
「你攀上了薄家,成了千金小姐,還不能幫你弟弟一次嗎?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也不要活了!」
「你欠我的,我要你這次全部還了!」
徐嬌咄咄逼人的語調,讓鹿窈心裡煩躁不已。
本來她也心軟了,想拉鹿天胡一把的。
可是徐嬌說了這麼多……
她反而覺得涼薄,嘲諷。
「鹿天胡是你的命根子,那我呢?」
徐嬌沉默了許久。
沙啞著聲音,說:「做完這件事,就當我沒生過你。」
「呵!好!好!好!這是你說的!」
鹿窈連續說了三個「好」字,眼睛都氣紅了。
赫勛一把奪過手機,「徐女士,別忘了你的承諾!從今以後,你跟鹿鹿沒有任何關係,任何事你都別再來找她了!」
嘟嘟嘟——
赫勛掛了電話之後,緊緊抱著鹿窈:「哭吧,哭完了,以後就不要為這些不值得的人煩心了。」
-
「你一早就準備幫忙了,怎麼偏偏不跟嫂子說呢?」
陳飛白買了機票,準備跟赫勛一起走。
沒想到赫勛讓他給鹿窈也買一張。
「我想讓她自己認清這段親情,以後不再被道德綁架。」
「有道理。你們什麼時候到,要不要我讓人去接你們?」
「不用,我們收拾點東西就出發。」
「行,那機場見。」
赫勛站在書房的落地窗邊,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是你做的嗎?」
「赫先生,你高看我了。」
「你想讓她去海城,她拒絕,緊接著鹿天胡就出了事,我不信這是跟你無關!」
「那也得有證據才是!」
赫勛扯了扯嘴角,嗓音深沉,「會有的。」
-
鹿窈在臥室里收了幾套備用的衣物,手機里彈出明夏的影片邀請。
「寶子,爆炸性新聞!你師哥談襄,要訂婚了!」
「啊?」
「他居然是海城談家的人,據說少年時跟家裡鬧矛盾,之後從京市輾轉到華爾街,如今成名了,談家就想讓他回去繼承家業了!」
明夏訊息靈通,鹿窈一直知道。
既然明夏都說了,肯定是真的。
可談襄不是才說了要去海城跟榮家聊合作嗎?
怎麼變成了訂婚?
「訂婚物件是什麼人?」
「榮家千金,榮書。」
鹿窈震驚了半晌,「他既然決定聯姻,為什麼不娶月華姐?」
「對哦,他們倆談了幾年的戀愛,兩家也都是豪門世家,而且薄月華比榮書的家世好,能力強,我也納悶他為什麼選榮書而非薄月華。」
「我問問月華姐吧。」
「你問吧,對了,你跟赫勛在A市開心嗎?」
「我們準備去一趟海城。」
明夏「靠」了一聲,「去海城?參加談襄的訂婚宴?還是要幫你堂姐阻止他?」
「你想多了,鹿天胡的事。」
鹿窈幾句話把鹿天胡的事兒給說了,時間差不多就準備去機場,掛了。
去機場的路上,赫勛見她眉宇間都是愁緒,疑惑道:「怎麼了?」
「我師哥,要訂婚了。」
赫勛瞳孔收縮了下,「哦,那挺不錯!我少了個情敵!」
「噗嗤……」鹿窈被逗笑了,「我們都領證了,你還這麼沒安全感呢,再說了,我跟師哥清清白白,沒你想的那些!」
「你對他清白,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赫勛高深莫測道,「我老婆不知道她到底有多迷人,但凡有眼光的男人,都會喜歡。」
「……赫先生,別太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