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他,你已經是我的了,最好別再胡思亂想,覬覦我的赫太太。」
赫勛直勾勾看著鹿窈。
「老婆,我這麼說,對嗎?」
鹿窈的呼吸有點亂了。
感情他靠這麼近,只是說這麼一句廢話?
鹿窈剛張開紅唇,要打趣他,男人突然靠近過來,微涼的唇貼在了她的唇角。
這個吻,似蜻蜓點水,又似岩漿滾燙,鹿窈的心跳瞬間失控,那種剛認識赫勛,為他心動為他輾轉的感覺又出現了。
赫勛以為,老夫老妻了,只有他還會矯情的想要浪漫,想要儀式感。
可是看著老婆呆萌臉紅的模樣,他又發現了新大陸般,新奇,歡喜,刺激。
他的手掌扶著鹿窈的後背。
隔著絲綢布料,從上往下,最後落在她敏感的腰窩處。
「赫太太,看見你還會因我害羞,我好高興。」
沙啞的聲音,性感迷人。
鹿窈的腦袋裡炸開了一串白光。
被吻得越發喘不過氣了。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一雙陰鷙的黑眸看向在江邊的兩人。
這個點,人不多,但也偶爾有路人經過。
那兩人容貌絕佳,氣質卓越,很輕鬆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可偏偏,他們不在意。
隔著路邊的欄杆,隔著江邊的梧桐樹,甚至隔著那道寬闊的背影。
談襄還是能夠看到,女人眼底的氤氳跟著迷。
她為那個親吻她的男人,著迷,上癮。
一種強烈的怒氣和不甘,湧上心頭。
談襄緊緊攥著拳頭!
鄭立:「先生,赫勛可能知道咱們跟蹤,故意做給您看的。」
察覺到車子裡的氛圍冷了下來,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鄭立低聲勸了一句。
故意做的嗎?
可是他們的眼神,那種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對方的樣子,都是真的!
「走吧。」
「是。去哪兒?」
談襄沉吟片刻,「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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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窈眼尖的看見了明夏跟季淮舟。
他們倆怎麼也在這裡?還一前一後的。
「阿勛……唔,停下來,我看見泡泡了。」
赫勛:「不可能。」
明夏都要回京市了,這會兒應該在機場才對。
「真的!你快看呀!」
鹿窈傲嬌的掐了一把男人腰間的肉,他腰上一絲贅肉都沒有,想掐疼他,還得費力氣呢。
赫勛輕呼一聲,「老婆,你是真下手啊。」
「我不下手你不停嘛。」
「……」算了,自己老婆自己寵。
「你快看啊,真的是泡泡跟季淮舟!」
順著鹿窈指的方向看去,赫勛微微挑眉,還真是季淮舟。
他一眼就看出季淮舟是跟在明夏後面,完全被嫌棄冷落了的,只有他這個慢半拍的老婆還在嘀咕著:「難道孕檢結果不好?你看季淮舟,小心翼翼的跟著,都不敢打擾泡泡。」
「那我們也不去打擾了。」
「我先看看微信。」
鹿窈開啟微信,明夏沒給她發訊息。
她主動發過去:【檢查怎麼樣了?要不要我來接你?】
明夏的手機震動,她沒看。
鹿窈嘆氣:「要不我們過去打招呼吧,問問情況?」
「老婆,說好的不做電燈泡呢?」
赫勛握緊鹿窈的手臂,直接把人強行拽走了。
「我給季淮舟發訊息,讓他照顧好名明夏。你別擔心了,她老公在呢,我們明天還要去參加訂婚宴,今晚要早睡!」
「可是——」
「如果老婆睡不著,我可以做點什麼,讓老婆睡好一點!」
這話里話外的……
鹿窈無語了。
「好吧。」
不多管閒事了。
泡泡不給她發訊息,肯定也是不想說。
等泡泡想說了,她保證二十四小時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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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腳下踩了隔空,差點兒跌倒。
季淮舟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拉入自己懷裡。
明夏聞著男人身上獨特的清冽氣息。
想到當初為了做戲,故意撩撥他的那會兒。
那會兒,她還沒動真心。
是後來看到赫勛為鹿窈做的,看到季淮舟的堅持,也看到了自己空蕩蕩的,陰暗不堪的過往,才選擇嘗試愛情。
初次想要品嘗愛情的甜。
嘗到的,卻是甜蜜里藏著的苦澀跟憋屈。
明夏推開季淮舟,「我自己走。」
「你狀態不好,我們先回去,好嗎?」
「不回。」
「就算你不考慮自己的身體,也拜託考慮一下肚子裡的孩子。」
明夏偏頭看著臉色急切的季淮舟,「你在意我,還是孩子?」
「你這是什麼話?我當然在意你!」
「那如果沒有孩子,你還會跟我結婚嗎?如果我再也沒法生孩子,你還會信誓旦旦的說娶我嗎?」
明夏的話,每一個字都刁鑽無比。
季淮舟一個大直男,哪裡受得了這種逼問?
直接懵了!
明夏見他沉默,懶得廢話,兀自走了。
季淮舟趕緊跟上,「我選你!夏夏,你等等我!」
明夏上了一輛出租,季淮舟立刻攔下一輛車,跟上她。
懷孕之後,明夏總是忍不住拿季淮舟跟赫勛比。
總是會忍不住羨慕鹿窈。
饒是一個不被母親喜愛,不被養父善待的可憐人,可終究是找回了疼愛她的至親,也遇到了真正愛她的好男人。
那她呢?
她的善緣,在哪?
是季淮舟嗎?
可季淮舟口口聲聲都是讓她放下過去,而非幫她復仇,她要怎麼才能相信季淮舟是愛她的?
明夏垂著眼,眼淚無聲地落在膝蓋上。
司機:「姑娘,你去哪兒?」
明夏看向了窗外,去哪?
世界這麼大,好像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隨便兜一圈吧。」
司機帶著明夏在市中心兜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座湖心公園門口。
「姑娘,心情不好,就到裡面走走看看,這個公園晚上有不少人來散步呢。」
「謝謝師傅。」
明夏付了車錢,下車走進公園。
季淮舟亦步亦趨的跟上,就怕她會想不開。
明夏知道季淮舟一直跟著自己,他算是學乖了,不主動來招惹她,跟她吵架了。
她站在湖心公園的中央,看流浪者的表演,突然人流涌動,有人喊著搶劫二字。
季淮舟以前是消防員,又是個正義感十足的,立刻就去抓嫌疑犯。
慌亂間,明夏被人推倒在地上。
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她蜷縮在地上,全身都在冒冷汗。
有人發現了她,把她扶起來。
她打給季淮舟,季淮舟沒接。
之後季淮舟接了。
「你等一下,淼淼打電話給我。」
季淮舟以為明夏是想問他抓到人沒有,就掛了她的電話,接了季淼淼的。
明夏坐在長椅上,身邊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她一句話也沒聽清,腦子裡全都是季淮舟的那句:淼淼打電話給我。
他讓懷著孕的她等一下,接了他青梅竹馬的妹妹的電話。
甚至問都沒問一句,她有沒有什麼事。
胸腔堵得慌,腹部的疼也越來越清晰。
明夏顫抖著手,撥通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