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抬眼便看到女生身後站著的鬼魂。
鬼魂呈現高中生模樣，穿著凌亂的校服，頭髮披散，惡狠狠盯著女生。
這個女生，活不久了！
暖暖抿了抿唇，好看的小臉微微皺起，還是耐心說：
「不要著急哦，大姐姐你先說一下具體情況吧。」
女生意識到自己失態，清了清嗓子，又端坐起來，聲音平穩很多。
「大，大師，是這樣的。」
「我叫阮萌萌，是剛畢業的學生，就讀於國內清北大學，專業成績排名前十。」
「我今年考的中央公務員，以筆試第一的成績成功進面試。」
「面試過程都很順利，之後的政審，體檢也都沒問題，一切都很正常。」
「今天是公示期的第四天，我突然接到通知，上面不讓我去了！」
「大師，我入學第一天就知道未來要走的路，想要考上公務員，未來成為機關內部的人。」
「大學的時候我努力學習，除了日常課業外，還學公務員的題目。」
「我畢業就去考試，這才拿到筆試第一。」
「對我而言，為了筆試整整準備四年！」
「我不知道，為什麼筆試第一，面試第一都被人擠下去了？」
「好像第二頂替我的位置了，嗚嗚嗚，為什麼不公平？！」
「嗚嗚嗚嗚……」
阮萌萌捂著臉大哭，她肩膀微顫，聲音藏著無數委屈和不甘，任誰聽了都不舒服。
網友們七嘴八舌討論：
【什麼玩意？！這冒名頂替太明顯了吧？】
【嚴查！一定要嚴查這種事，我就不信還能跑了？】
【查？查誰？現在都是家族式了，能進到裡面的人都不簡單，我在的小小縣城都得好幾十萬，更別提中央了，現在不是能力為主，是錢】
【沒錯，都說好的工作和愛滋的傳播方式一樣，母嬰，性和血液。中央級別的崗位更是不少人虎視眈眈，小姐姐先別哭，問問是不是有人把你考上的事說出去了】
【能找到暖暖大王說明小姐姐肯定有天大冤屈，官官相護的內幕是不是要揭露了？】
【來個黃巢吧，把那些黑了的人都弄死】
【哎！可不敢說啊，直播間封了，我們怎麼找大師？】
暖暖沒在乎他們的話，看向抽取阮萌萌生機的鬼魂，眉毛挑了挑，並未馬上揭露原因，反而有種拖延時間的意思問：
「大姐姐，你確實很厲害。」
「筆試第一，面試第一。」
「你今天找我，是想知道為什麼嗎？」
「不如大姐姐猜猜，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呢？」
暖暖的反問直接把阮萌萌弄蒙了，之前她也看過暖暖的直播，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她要是知道還用連麥？
早就去弄死對方了！
阮萌萌暫時沒撕破臉，表情也好不到哪去，臉色沒有半點尊重，嘴巴抿了抿，眼神多了幾分不耐煩，還是強壓不滿回答：
「我覺得可能是我奶。」
「她平時喜歡和老姐妹在一起吹噓，有可能說了我在公示期，我才被刷下來。」
「我爸也打聽了相關的事，說是第二名掌握了關鍵資料，現在不方便公布。」
「為了照顧我的面子，被壓下去了，他們讓我別再問，再問的話，他們也得公告了。」
「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筆試面試都第一的人，要因為他們內部操作放棄未來？！」
「我家人都老老實實，沒犯過任何事，也沒打過官司，更沒有信訪案件，怎麼可能不讓我去？」
「這可是我努力四年的結果！」
阮萌萌情緒異常激動，雙手瘋狂敲桌子，桌面的水杯發出激烈的撞擊聲，水溢出來，表情近乎扭曲，再甜美的長相也抵不過此刻情緒波動。
網友也跟著激動：
【這算是什麼事？不要小姐姐也沒給出明確原因，倒是讓人死心啊！】
【你們沒覺得，這個小姐姐的情緒不太對勁嗎？】
【不對勁？我要是努力四年是這個結果，我比她還不對勁，桌子都得被我掀起來！】
【沒錯，我也建議嚴查幕後黑手，敢在暖暖眼皮子底下犯事，不想活了！】
「大姐姐，你的家人先不說什麼情況，你難道真不清楚自己行為嘛？」
「暖暖本想讓你自己意識到錯誤，現在看來，沒必要啦。」
阮萌萌見暖暖還在賣關子，連砸兩下桌子，眉頭緊皺，惡狠狠盯著屏幕：
「賀暖暖，別以為我非你不行。」
「你能說就說，不能說就退錢，在這博眼球賺流量，真虧你想得出來！」
「趕緊退錢！」
暖暖見阮萌萌露出真面目，目光移向身後的學生鬼魂。
鬼魂猛地發抖，雙手合十不停求暖暖放過自己，「暖暖大王，求你，別殺我，我沒害過別人。」
「真的，我發誓！」
鬼魂雙手舉起，義正嚴詞發誓，保證自己的清白。
她嘴唇顫抖，看向暖暖的眼神充滿恐懼，祈求著暖暖能放過自己。
她……實在太苦了。
暖暖點點頭，原本就沒打算抓鬼，她目光移向阮萌萌，態度比剛才強硬不少。
「大姐姐，既然你不說實話，我就幫你說啦。」
「你沒當上公務員，是被第二名舉報啦。」
「舉報的原因，是初中時候霸凌同學，把那名女生逼到跳樓。」
「女生家長討要說法，你父親利用職務之便把這件事壓下去，還說是他們找茬。」
「那位被你害死的女生父母，母親接受不了打擊，喝農藥死了。」
「父親為了幫女兒平反，前後找了很多人，都沒成功。」
「他也沒輕易放棄，從初中等到高中，再從高中等到大學，整整九年時間。」
「直到大姐姐考上公務員，被霸凌者的父親找到第二名，把關鍵資料交出去。」
「第二名把這件事捅到上面，成功成功把你舉報下來。」
「這就是你刷下來的原因，好活該哦~」
「你真是不要臉的壞人！」
「你死都是應該的！」
暖暖說完這句話，想起之前跟隨大哥哥去嘲諷二嬸嬸的情況，得意揚了揚下巴，勾起小嘴角，擺出拽拽的樣子。
阮萌萌身後的鬼魂看到小天師沒揭穿自己，她立刻跪下來磕頭道謝，「謝謝，謝謝大師。」
鬼魂被欺辱的畫面歷歷在目，她覺得祈求漫天神佛都不如求眼前的小大師。
「放屁！」阮萌萌繃不住了，她拍案而起，指著手機放聲大喊，臉色憋得通紅，恨不得把暖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
「艹，你他麼的在這和我裝逼，信不信我他媽的弄死你個操蛋小孩。」
「老子有什麼事管你叼毛，憑什麼在這耀武揚威和我說話？」
「你以為很了不起嗎？我讓你算命是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