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安說完此話,便吸引屋內所有人目光。
「大鬼?」暖暖挑著小眉毛,眨巴眨巴眼睛,眼神充滿迷茫和不解,「暖暖都沒看出來,你是怎麼看出來噠?」
師父說過,暖暖是世界上最最最厲害的玄師。
她不知道的東西,別人怎麼可能知道呢?
這不是無腦自信,是暖暖本身就有這個實力,只不過目前缺少很重要的東西而已。
江潯安沒覺得暖暖不禮貌,反而很認真回答她的問題,聲音惺忪平常,「我從小就能看到鬼。」
「也能感受到鬼氣。」
「賀雨柔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鬼氣,具體長什麼樣,我看不到。」
「就像暖暖說的,有東西遮蓋。」
賀煜安垂了垂眼皮,認真思索其中利害關係。
他沒想到江潯安能看到鬼,更意外賀雨柔身上有大鬼。
什麼時候有的大鬼?
她和暖暖被扔,老爸出意外有沒有關係?
這些都需要調查佐證,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會留下證據,玄學一事又該怎麼辦?
找靈調局?
他找人聯繫了,還是沒等來回復。
賀時野想法異常簡單,拍著江潯安的肩膀,「嘿,小子,你能看出賀雨柔身上的大鬼,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要是國外的,咱家出事可能和他沒關。」
「國內的……哼!她也是王八犢子。」
江潯安點頭,「這股陰氣,像是華夏的鬼。」
此話一出,抽離出賀煜安的思緒,確認家裡出事和她有關。
沈知夏緊緊握拳,曾經她以為的可信賴之人,正是當初拿著尖刀,刺向心臟的仇敵!
賀錦川長嘆口氣,「行了,這件事咱們得注意。」
「賀振邦明著對我們,賀雨柔暗處拱火。」
「等爺爺七十大壽,就能明目張胆對抗了。」
眼下只能這樣,一切都僵在此處。
好在知曉誰是敵人,再不會被利用。
……
回到老宅的賀雨柔,還不清楚身份早就被暖暖識破了。
她拎著東西趕緊回家,開門便看到父母。
「爸!」
「媽!」
賀雨柔眼角溢出淚水,眼睛紅腫,鼻尖酸澀,喉嚨泛著嗚咽聲,「終於看到你們了。」
明明每年都回來,卻弄得像是半輩子不見的狀態。
賀老太太很吃這套,看到許久未見的女兒如此狀態,滿眼心疼,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聲音軟了幾分:
「雨柔,你瘦了。」
「在那邊吃不好嗎?」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賀雨柔擦掉臉上的淚,佯裝痛苦的樣子勉強擠出一抹笑,睫毛掛著淚珠,模樣和悲情女主差不多。
「媽,我,公司……我也不想走,可二哥說需要我。」
「放屁!」賀老爺子聽到老二的事就生氣,他叱吒風雲半輩子,自詡重義氣,沒想到養出這麼個畜生玩意,往死里害親哥親侄子,簡直不是人,「你別和我提他。」
「行了,雨柔,你坐。」
「我有事和你說。」
賀雨擺出詫異的表情看向老爸,語氣放緩,探出半個身子,關心問:
「爸,怎麼了?」
「二哥都是為了這個家,您不能這麼說。」
賀老爺子見此狀況,氣得腦袋忽悠忽悠。
明明女兒在國內擔任高管,處理事情井井有條,和淮之配合默契,沒有任何差錯。
賀振邦上任後,就把女兒和外孫調到國外,一年回不來幾次。
就這樣架空雨柔,她還兢兢業業為公司謀劃,話里話外全是對二哥的維護。
「雨柔,小禮這次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賀雨柔笑著回答:
「爸,您大外孫還有點事情,過兩天就回。」
「對了,大哥身體怎麼樣了?」
「剛才本想去看,結果您說有事,就沒瞧上。」
賀老太太也很擔心,最近這段時間,老伴也不知道抽什麼風,明令禁止不讓去了。
她氣了好幾次,老伴都說有驚喜,別著急。
提到這茬,賀老太太又死死瞪著老伴。
賀老爺子輕咳兩聲,淮之恢復的事情不能說出來,以免家裡有其他耳目。
做事就要做到絕對保密,連至親都不能說!
「淮之沒事,情況穩定了。」
「我叫你回來,是想告訴你,英國那邊的事物我會派人接手。」
「你回來當副總,繼續掌管公司。」
賀雨柔眸色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賀振邦那個蠢貨早應該暴露,怎麼還不把他踢走?
賀家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爸,二哥……能同意嗎?」
「和他沒關!」賀老爺子儘量壓制脾氣,眸色泛出陣陣惡寒,呼吸節奏亂了幾分,看得出是真生氣,「以後賀家我掌舵。」
這句話無疑是給她吃顆定心丸,只要賀振邦那個廢物不回來,她就有把握坐穩第一把交椅。
表面上她裝出不知情的樣子,眉頭緊鎖,著急扶著老爸,「爸,您別太生氣了。」
「一切都能過去哈,我回來肯定不讓您失望。」
賀老爺子拍拍女兒的手,緊皺的眉頭得以舒展,無奈晃了晃腦袋,「哎,好。」
「好了。」跨洋萬里,一個富家少爺翹著二郎腿,把玩著槍,槍口對準下跪人的腦袋,眼神流露出惡狠的殺意,嘴角卻揚起燦爛的笑,「媽,我殺完賀老二的人就回去。」
「英國項目,全在我掌控中。」
「老爸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賀雨柔眼神冷漠,面上沒有半分波瀾,「他享受賀家一切,到頭來指責我的冷漠。」
「裝清高,擺出人上人的架勢。」
「殺了他,再編排意外事件。」
「好嘞!」少爺笑得開心,眼底全是對殺人的興奮,「都安排好我再回去。」
賀雨柔點頭,「嗯,注意安全。」
少爺回答:「放心吧,媽,你也注意安全,等我回去弄死賀老二!」
說話之人,是賀雨柔的親兒子,賀明禮。
外表扮得開朗陽光,背地裡弒殺冷血,全然不像十九歲少年應有的樣子。
死在他手中的冤魂不計其數,看不慣就殺是他的性格。
「對,對不起,我,我不敢了,不敢了。」跪在賀明禮身前的男人,是賀振邦按插在項目中的眼線,長得肥頭大耳,胯下流淌著黃色尿液,倉庫里散發難聞的尿騷味,「求您,求您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賀明禮看著跪地求饒的男人,抬手便是一槍,崩死對方。
此刻,被關在暗處的男人。
他孤零零坐在小黑屋,閉著雙眼沉沉嘆氣:
「雨柔,你不能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