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當日
老爺子的大壽在自家旗下的星級酒店舉辦,採用自助形式。
來此賓客皆為大佬,商圈新人,還有京圈貴族,甚至明星也到場祝賀。
宴會廳外,停的都是豪車,值守門童不敢懈怠,生怕得罪這些權貴。
今日名義是賀老爺子的壽辰,實則他要在此宣布賀暖暖身份。
既然是賀家人,必須認祖歸宗,打破一切謠言!
正是如此,今日派發請柬很多,賀老爺子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暖暖是自己親孫女。
誰也不能造謠!
賀家人早早準備好,沈知夏穿著晚禮服,儀態端莊優雅。
其餘的幾個兒子,換上定製西裝,襯得他們更為出塵,有別樣誘惑。
賀雨柔身著紫色禮服,脖頸佩戴英國皇室借來的鑽石,再加上矜貴氣勢,更顯得明媚冷艷。
賀雨柔的兒子賀明禮站立身側,年僅十九歲就與一般子弟不同。
他一八五的身高,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裝貼和身形。容貌俊秀,鼻樑高挺,皮膚白皙,笑起來斯文陽光,周身散發出貴公子的氣息。
可那雙眼底暗藏陰鷙,嘴角勾起的淡淡笑意隱沒戾氣。
就在賀雨柔帶著兒子與其他人敬酒時,看到徐冉挎著賀振邦款款走來。
徐冉穿的是高奢最新款,佩戴珠寶也極為講究,鑽石透亮閃爍,價值不菲。
賀雨柔很清楚,她這是在炫耀自己身份,也是彰顯人脈。
賀家三個女人,只有沈知夏低調。
不過,她的晚禮服是南清婉親自設計,用浮光錦做原料給她親手縫製的!
賀雨柔和徐冉固然高調奢華,可沈知夏的東西,有人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就是這麼豪橫!
賀雨柔面上帶笑,踩著高跟鞋走向賀振邦與徐冉,眸色滿是對家人的關切思念,聲音也弱了幾分:
「二哥,你氣色好很多了。」
「我認識幾個老中醫,之後調理就行了。」
賀雨柔又看向徐冉,深知她的想法,順著脾氣誇讚,這樣才能更好被自己利用。
「二嫂,這段期間你是最辛苦的人。」
「你硬扛起一切,我都沒幫上忙。」
「我看大嫂今天穿的禮服是Chanel香奈兒 Haute Couture,價值不菲啊。」
經過她的誇讚,徐冉笑得合不攏嘴,輕輕捂嘴,若有若無顯出手上鵝蛋大的戒指,「害,還是妹妹觀察得仔細。」
「我對時尚不是很懂,看著好看就買了。」
徐冉還要再做作一次,故意擺出扭捏的姿態,故意晃了晃戒指,「振邦最近確實累到了,作為家人,我心甘情願付出。」
「妹妹別難過,要不是賀家某人回來,我們能出這麼大事嗎?」
「這就是明禮吧,很久沒見了,長高帥氣很多。」
賀明禮笑著朝兩人問好,聲音明朗輕快,完全沒有殺人時的狠辣,「二叔,二嬸好。」
「我聽說賀家找回新妹妹了。」賀明禮看向徐冉身後跟著的兩個孩子,笑著摸了摸他們的腦袋,「你們就要有新朋友了,開不開心?」
「我不要新朋友!」賀元辰是老大,今年十歲,長得和徐冉很像,雙眼皮薄唇,說話一樣毒,「她才不是我妹妹,她就是災星!」
「把我們賀家害成這樣,爸爸媽媽也不舒服,都是她害的!」
小女兒賀喬伊,六歲,圓圓的眼睛裡滿是怒意,絲毫不見小孩子的純真善良,「就是!」
「災星回來,我們家就不順,爸爸出車禍,媽媽頭疼!」
「我不要那個妹妹,煩死她啦!」
「她怎麼不去死!」
喬伊說話聲很大,都說童言無忌,無忌的是可笑可愛的不懂事發言,而不是詛咒惡毒的話。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皺眉,用異樣眼光看向徐冉和賀振邦。
他們對賀暖暖是沒什麼好印象,作為豪門世家,更不應該把小孩子教養得如此無禮。
「這孩子,怎麼能如此說話?」
「是啊,還是賀總的兒子和女兒,看來他們言傳身教,也是惡毒的人。」
「我看不像啊,整不好是災星回來,對賀家造成惡劣影響了。」
「哎,你看,前面有個像瓷娃娃穿公主裙的孩子,真漂亮,像年畫走出來的,誰家的啊?」
「她就是賀暖暖,剛從山上找回來的小娃娃,聽說很邪性!」
「……」
暖暖不聽這些人的狗狗祟祟,邁著小步子,挺起小肚肚,下巴揚得高高的,眼睛瞪得亮亮的,『噠噠噠』走向壞人的方向。
她指向兩個壞大人,又看看兩個壞孩子,叉腰腰憤憤道:
「暖暖不是災星,你們才是!」
「壞蛋二叔叔要害爸爸,用了不少邪法,你車禍也是自己沒害明白,反噬啦!」
「壞蛋嬸嬸更壞,還想用詛咒人偶害大哥哥,幸好暖暖厲害!」
「發現人偶,要不然大哥哥一定會被別人罵死噠!」
暖暖說完,回頭得意看向大哥哥,鼻孔里發出『哼哼』的小奶音,傲嬌又機靈。
聽到暖暖這麼說話,賀季白覺得不妥,剛要過去阻攔,就被賀硯舟攔住。
賀硯舟淡漠的表情多出一時溫潤,眸底漾著細碎的柔光,這份溫潤獨屬於暖暖。
「不用阻攔,反正今天也會撕破臉,還不如讓小傢伙出出氣。」
「出了事,我擔著。」
賀季白聽到大哥都這麼說了,眉頭皺得很緊,嘴巴抿在一起,不贊成卻又無奈,最終搖了搖頭,「你就寵吧。」
其實,剛才暖暖就聽到那些壞人在說壞話,她本不想搭理,沒想到越說越過分,周圍的叔叔阿姨都蛐蛐了。
忍不了!
絕對忍不了!
暖暖氣鼓鼓找到正在聊天的大哥哥,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撤了撤大哥哥的衣角,左右看了看小手手彎成喇叭的形狀,「大哥哥,暖暖好氣呀!」
「那些壞蛋都在造謠,我可不可以去說他們?!」
「放心好啦,暖暖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爸爸的事情暖暖不說,二哥哥的腿,暖暖也不說。」
暖暖食指抵在嘴唇邊,慢慢發出『噓』的聲音,時不時眨眨眼,撒嬌道:
「好不好嘛?」
賀硯舟看著可愛又俏皮的妹妹,心都軟了一截,怎麼可能不同意?
他覺得,自己拒絕,就是罪大惡極!
「好~」賀硯舟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嘴角揚起寵溺的笑,知道小傢伙為什麼找自己。
就他能同意暖暖大膽說出來!
其他哥哥,根本不可能,還得讓她稍微忍忍。
賀硯舟不服,他的妹妹,憑什麼忍別人的錯?!
不服就干!
這才同意小傢伙這麼狂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