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看向許佳,眼睛眨巴眨巴,長長的睫毛還有一點點灰塵,可憐的小灰娃,還得在這幫人算命。
「姨姨,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賀家人圍了一圈,倒不是想聽傅家八卦,只是他們擔心暖暖扯進豪門爭鬥中。
畢竟,傅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傅景淵是從眾多孩子中殺出來的,手段雷霆,不比賀淮之差。
再加上傅景淵的家庭複雜,他爹有一眾私生子,想要拿到掌家權並不容易。
賀家人這才擔心暖暖被連累。
她還是個孩子呀!
許佳穩了穩情緒,再也沒有往日的狂傲和目空一切。
此時的她只是一個母親,想要求得女兒平安的善信。
「這件事還得從六年前說起。」
「三年前我發現家裡的小女兒傅清柔不是親生的,私下調查才知道,當初生產孩子報錯了。」
「之後我找到真正的女兒,她……」許佳頓了頓,肩膀微微聳動,眼淚止不住流著,輕輕擦拭後繼續說,「她帶著一個兩歲大的孩子。」
「當時她精神狀況很好,孩子也很健康。」
「關於這個孩子的來歷和她經歷什麼,都不想說。」
「我也沒問太多,畢竟女兒剛回來,她安心比什麼都強。」
「過了不到一個月,她精神狀況越發糟糕,先是脾氣暴躁,我們以為生活不適應。」
「大兒子和清柔都陪著她,我們也抽時間照顧。」
「本以為能恢復,結果越來越嚴重,脾氣暴躁又自殘,最後還割傷清柔的臉。」
「整天說胡話,還有殺人傾向,迫不得已我們把女兒送進精神病院。」
「大師,我,您,您能不能救救我女兒?」
聽到姥姥說話,再傲嬌的傅瀟恆也忍不住哭了。
他對媽媽的感覺很模糊,僅有的一點印象就是媽媽是個溫柔和善的人。
每次去精神病院看媽媽,她都會笑著看自己,安撫他要聽姥姥姥爺的話,做一個乖寶寶。
不等兩人說幾句,媽媽就會再次發病,雙眼都充滿紅血絲,瘋狂攻擊眼前的人。
傅瀟恆怕嗎?
不,那是他的媽媽,根本不怕。
他害怕媽媽永遠不好,永遠待在那個冷冰冰的小房間。
想到這,傅瀟恆『撲通』跪下了,他小臉通紅,完全沒有剛才的窘迫,扯著嗓子喊:
「暖暖大王,請您救救我媽。」
「她是個好人,絕對,絕對不應該遭遇這種事情。」
暖暖看著一大一小,哭得眼圈紅紅,說話更是抽抽搭搭,她趕緊讓兩人坐著。
賀淮之,沈知夏,賀老爺子和賀老太太,臉色特別不好。
本想開口的賀淮之,還是被老婆攔住,後者搖了搖頭。
暖暖沒注意家人的視線,她試圖通過許佳的靈魂看透那個可憐的姨姨,卻無法捕捉。
有問題,
絕對有大問題。
更有問題的是,她的小弟和大哥哥……竟然是父子?!
暖暖終究是小孩子,藏不了太多秘密,驚恐看著傅瀟恆和大哥哥。
低了低小腦袋,又抬了抬小揪揪。
眼睛眨巴眨巴又眨巴,睫毛都快忽閃成電扇了,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哇偶,這是什麼情況?
如果,就是如果哈,大哥哥的兒子是傅瀟恆,老婆就是那個可憐姨姨。
按照輩分算的話,她的小弟是她的侄子!
天啊!
傅景淵見暖暖不開口,只是一個勁抬頭低頭,猜測事情肯定難辦,趕緊開口:
「我們願意出一個億,只要女兒恢復。」
「一個億不行,那就兩個億,三個億,我們都願意。」
傅景淵在外面無論多強硬,回到家也是父親,他不忍心女兒受苦,自然願意傾盡全力救治。
暖暖被這一聲拉過思緒,擺了擺手說:
「不是啦,暖暖需要看看姨姨的情況。」
「明天和你去精神病院,到時候再看看如何治療。」
傅景淵長舒口氣,還以為暖暖不答應,他真的快緊張完了。
「好,明天我來接您。」
傅瀟恆站起來,幾人敲定時間地點,說幾句話便離開了。
確認三人離開,暖暖跑到大哥哥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脖子問:
「大哥哥,我幫你找到老婆啦!」
賀硯舟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暖暖是什麼意思,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到老媽說:
「硯舟,你之前說的那個女朋友……你確定她沒懷孕?」
沈知夏還算委婉,賀淮之直接給兒子一個爆錘,「臭小子,把人家弄懷孕就不認帳了?」
賀老爺子本想開口,見到孫子被打成這樣,也就輕咳兩聲沒再說話。
賀老太太別過頭,對孫子的行徑十分鄙夷。
賀煜安往前走兩步,表面依舊雲淡風輕,實際耳朵都豎起來了。
賀季白往大哥方向靠了靠,推著眼鏡看向對方。
賀錦川與賀時野脖子都要伸出去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大哥,一點空子都不讓他鑽。
賀硯舟收到一眾視線,他覺得莫名其妙,身體不自覺後退兩步,「你,你們這是幹什麼?」
「什麼老婆?」
「什麼懷孕?」
「你們什麼意思?」
沈知夏勉強壓制心中怒火,嘴角再無半點笑意,能平靜說話都是靠著母愛維繫。
「賀硯舟,我問你,你之前的女朋友怎麼回事?」
賀家四兄弟:全名,是全名!
大哥完蛋了!
嘻嘻,少見哦
他們往後退了退,與大哥八卦比起來,還是小命重要。
賀硯舟知道老媽不是平白無故生氣的人,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身體猛然一震,「我,我……」
「我女友叫江念予,我們感情一直很好。」
「可家裡出現那件事,再加上我情緒不穩定,我擔心傷害她,就讓她離開。」
「念予說什麼都不走,還說要一直陪我,直到我康復。」
「我很清楚自己情況,發起瘋來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能讓她陪我,她是個好女孩,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就找了個演員,配合著演一場戲,讓她誤以為我出軌了。」
「但我一直暗中派人跟著她照顧,後來派出去的人就找不到念予了。」
「我發動很多人,都沒找到她的下落,還以為……還以為她……」
賀硯舟聲音哽咽,嗓音跟著情緒沙啞幾分,脊柱微微彎曲,再也不似原來那般挺拔,落寞覆蓋雙眼,「我真不知道她懷孕了。」
「剛才的那個孩子,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