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理見是莫晴晴,遲疑片刻,如實說了陸聿安想聘請沈星挽去給拍賣行當首席鑑定師的事情。
莫晴晴聽完,整張臉變得猙獰而扭曲。
難怪陸聿安選擇放棄自己,他早就想好了要把沈星挽扶上位,頂替那些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也許看著沈星挽將她算計的身敗名裂,也是陸聿安樂見其成。
莫晴晴一腳油門,跟著陸聿安剛才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星河灣。
白雪接到陸聿安的電話後,便從學校趕回來。
客廳里酒氣熏人,她剛進去,便被陸聿安甩在沙發上。
「陸先生……」
陸聿安掐住她的脖子,動作粗魯的將她的臉按進沙發抱枕里,從背後占有了她……
半小時後,陸聿安起身離去,自顧走進浴室。
浴室里很快傳來水聲,白雪在沙發上趴了一會兒才坐起身收拾自己。
這時手機響了聲,她打開看了一眼,是莫晴晴出現在小區樓下的視頻。
她清冷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隨即起身穿好衣服出門。
陸聿安洗完澡出來,沒見到客廳里的人,但他並不在意,換了身乾淨衣服拿起桌上車鑰匙離開。
剛出電梯,便聽見小區公園裡傳來爭吵聲。
許多人圍在一起看熱鬧。
陸聿安經過時,忽然聽見了一聲輕呼,「陸先生,救我……」
聽見白雪的聲音,陸聿安腳步一轉,推開人群一看,白雪被一個男人壓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撕扯掉大半。
露出了白皙的皮膚上許多曖昧的痕跡。
旁邊是帶著口罩舉著手機的莫晴晴,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的著罵白雪是小三。
白雪死死護著衣服,不堪屈辱的側臉,像極了沈星挽。
陸聿安神情恍惚了下,等回過神,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壓著白雪欺負的男人踹飛!
「住手!」
他脫下外套裹住白雪的身體,將她護在懷裡,怒瞪向莫晴晴,「誰允許你動她的?你活膩了?」
莫晴晴看見他護著白雪的畫面,當即破防,理智頓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陸聿安!你居然護著她?!」
她瘋了一般衝上去,對著兩人廝打,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撕扯間,莫晴晴的口罩脫落,有人拍下視頻發到網上,很快便有人認出她來。
沈星挽得知莫晴晴當街捉姦,鬧的雞飛狗跳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視頻在同城熱度火爆,現場很多人拍下了不同角度的視頻。
起初網友們還以為陸聿安護著的人是沈星挽,沒多久神通廣大的網友便扒出了白雪的身份。
於是陸聿安的花邊新聞,再添一樁。
這件事影響極大,加上莫晴晴的醜聞,陸聿安的那點私人的破事再度被翻出來,直接影響到了陸氏的股票。
莫晴晴和陸聿安當街廝打,更是鬧成了上流圈子裡的笑話。
曾經高不可攀的陸大少爺,如今變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
人設徹底崩塌。
當天下午,沈星挽收到了白雪發來的消息:【我的誠意夠嗎?】
沈星挽看了一眼便刪掉了。
白雪能讓陸聿安在衝突發生的時候護著她,確實有點本事。
她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白雪接聽很快,「沈小姐,希望我沒有讓你失望。」
沈星挽道:「你很厲害。」
這不是恭維,沈星挽是真的覺得白雪厲害。
看起來溫溫吞吞不爭不搶,卻在短短時間了,就成為了莫晴晴的眼中釘。
怎麼不算一種本事呢。
白雪很輕的笑了下,「多些誇獎。沈小姐,我們可以見一面嗎?」
沈星挽看了眼時間,「現在?」
「如果你方便的話。」
「行。」
白雪約見的地方是城北區的一個公墓。
沈星挽到的時候,她已經在山下等了一會兒了。
見到沈星挽,她摘下口罩和墨鏡,露出了那張帶著抓痕和巴掌印的臉。
沈星挽蹙了蹙眉,「看過醫生了嗎?」
「陸先生帶我去看過了。」白雪語氣平靜,沒有半點炫耀或者挑釁的意思。
沈星挽點頭,沒興趣知道她和陸聿安之間的糾纏,指了指墓地方向,「怎麼約在這裡?」
白雪沒有直接回答,做了個請的手勢,微微笑了笑,「邊走邊聊?」
說著,她率先拾階而上。
沈星挽這才發現,她手裡拎著祭拜用的東西,袋子裡還裝著一束滿天星。
郊區比市區涼爽一些,但五點鐘還是有些熱。
沈星挽走到一半,背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白雪與她並肩而行,閒聊般開口,直截了當地問:「沈小姐對陸先生還有感情麼?」
沈星挽道:「毫無興趣。」
白雪轉頭盯著她看了幾秒,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似乎在確定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沈星挽懶得和她繞彎子,「你呢,你又為什麼非要摻和進來?如果你只想要錢,不必急著跳出來成為莫晴晴的眼中釘。」
她早就看出來白雪不單純只是為了錢,她眼裡有野心。
想要往上爬的野心。
也許她會成為下一個莫晴晴,但那與沈星挽沒什麼關係,這一點白雪也清楚,自己不會是她的敵人。
白雪抬頭看向山頂,淡淡道:「因為只有成為她的眼中釘,她才會想方設法的針對我。她越是針對我,陸聿安就越是在意我,只要你不回頭,我這個替身對陸聿安來說只會越來越重要。」
「沈小姐,不瞞你說,我想要很多很多錢,但是比起錢,我更想成為人上人,再也不受別人的欺負和踐踏。」
沈星挽默然。
她和白雪還沒有熟悉到可以互談人生理想的地步。
她不接話,白雪也不在意。
幾分鐘後,白雪停在一個墓碑前。
她似乎只是單純來上墳的,先是把那束滿天星放在墓碑前,隨後去燒香紙。
墓碑上的照片是個很年輕的男生,大概跟周成珺年歲相當的樣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的學生氣。
沈星挽問:「他是你親人?」
「算是我的青梅竹馬。」白雪擦著墓碑上的灰,指尖撫過照片,話也變多了。
「他是我鄰居家的哥哥,比我高一屆。前年我考上江城大學來報導的那天,他去接我,被一輛酒駕的車撞了。撞飛出去十幾米,又被拖拽了一路,當場死亡。」
「撞死他的人,就是莫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