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客廳,空氣中還殘留著早餐的奶香,玄關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
顧棠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財經雜誌,抬眼望去。
來人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身形挺拔修長,眉眼生得極是驚艷,桃花眼眼尾微揚,鼻樑高挺,唇線利落,
五官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偏偏周身帶著幾分疏冷傲氣,自帶耀眼的星光氣場,只是站在那裡,便足以吸引所有目光。
是顧洛,他的親哥哥,
娛樂圈頂流小生,憑一張臉橫掃內娛,唱跳演技雙在線,粉絲基數龐大,人氣居高不下,
唯一讓人詬病的,便是那張得理不饒人、懟人不留情面的毒舌嘴,
顧洛隨手將經紀人遞來的外套丟在玄關柜上,目光掃過客廳,
落在顧棠身上,眉梢微挑,語氣算不上多溫和,甚至帶著點慣有的散漫挑剔,
「醒了?難得見你不在房間窩著,身體撐得住?」
嘴上說著質疑的話,腳步卻不自覺放輕了些,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似是在打量他的氣色。
跟在他身後的經紀人林舟無奈搖頭,笑著打圓場,
「小棠醒啦,你哥剛錄完外景趕回來,一聽說你在家,立馬推了後續聚餐回來了。」
顧棠心底瞭然,原主記憶里,
哥哥顧洛就是這般性子,嘴硬心軟,外表高冷毒舌,實則一直惦記著他這個體弱的弟弟,只是從不肯把溫柔掛在嘴邊。
顧洛斜睨了經紀人一眼,毫不客氣懟回去,
「少廢話,正事說完,別在這廢話連篇。」
林舟早已習慣他的脾氣,也不生氣,拿出平板坐在一旁,點開綜藝策劃案,正色道,
「說正事,最近有檔頂流荒野求生綜藝找上你,全網直播形式,熱度空前,」
「節目組要求,每位嘉賓必須帶一位親屬共同參與,一期十五天,全程荒野戶外,沒有助理,沒有特殊優待,完全靠自己生存。」
這話一出,顧棠握著雜誌的指尖微緊。
荒野求生,帶家屬,和他昨夜夢裡的劇情,分毫不差。
顧洛聞言,眉頭瞬間蹙起,桃花眼裡滿是不耐,語氣刻薄,
「荒野求生?還帶家屬?節目組沒事找事?我哪有那個閒工夫陪人玩野外過家家,推了。」
他本就不喜這類耗費精力的綜藝,更何況還要帶家屬,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顧棠身子弱,別說十五天荒野求生,哪怕是一天,都受不住那份苦。
林舟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連忙勸道,
「我的祖宗,這綜藝可不是普通資源,是全網頂級平台主推,都是圈內頂流,播出後曝光度直接拉滿,」
「而且節目組那邊點名想邀你,違約金極高,再說,你仔細想想,帶家屬也未必是壞事,正好可以扭轉你對外毒舌的形象,吸一波親情粉。」
顧洛指尖敲擊著沙發扶手,眉眼冷冽,顯然還在斟酌,嘴上依舊不饒人,
「扭轉形象?我需要?愛看不看,少來道德綁架。」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顧棠,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他若是不去,自然萬事大吉,可這資源背後牽扯太多資本,推脫不掉,可若是去,帶誰去?
父母年紀大了,經不起荒野折騰,唯一能選的,只有顧棠。
可顧棠從小體弱多病,連出門吹風都要小心翼翼,怎麼能去荒郊野外受那份罪?
顧棠看著哥哥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眼神,心底一暖,表面卻不動聲色。
夢裡的劇情,終究是要開始了。
男主蕭予安,女主莫小小,還有這檔註定成為顧家悲劇開端的綜藝,避無可避。
既然躲不掉,那便主動入局,這一世,他絕不會讓顧家重蹈夢裡的覆轍。
顧棠放下雜誌,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抬眼看向顧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哥,這綜藝我去。」
話音落下,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顧洛臉上的不耐瞬間凝固,桃花眼猛地一瞪,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瘋了?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十五天的荒野,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那身體,去了不是遭罪?」
他說著,伸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又急了幾分,毒舌的性子再次顯露,
「我看你是剛畢業腦子不清醒,好好的在家休養不好,非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添亂。我告訴你,不可能,這事沒商量。」
林舟站在一旁,沒敢插話,只默默看著這兄弟倆的拉鋸。
他太清楚顧洛對這個弟弟的在意,也知道顧棠的性子,看似溫和實則有主見,這場博弈,未必誰能贏。
顧棠卻沒慌,只是微微傾身,看向顧洛的眼神格外認真,
「哥,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現在身體真的好多了,之前的虛弱感都沒了。」
他抬手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指尖輕輕發力,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
「你看,我現在有力氣,也能跑能跳,根本不是以前那個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了。」
「再說,」
顧棠話鋒一轉,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卻又格外真誠,
「我剛大學畢業,一直悶在家裡,正好出去散散心。」
「這綜藝還是全網直播,能讓大家看到我,也能讓你這個頂流哥哥的形象再往上走一步,多好的事啊。」
他刻意提起「形象」,戳中了顧洛的軟肋。
顧洛嘴上毒舌,卻也在意公眾口碑,更不想讓外界總拿「毒舌」標籤定義自己。
顧洛眉頭皺得更緊,眼神在顧棠臉上反覆打量,試圖找出他逞強的痕跡。
可少年眼底的真誠與篤定,還有那肉眼可見的精氣神,都讓他沒法再說出「拒絕」的話。
沉默了許久,顧洛終於鬆了口,卻依舊板著臉,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叮囑,毒舌的調調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