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韓氏生物總部頂層。
韓景山立在落地窗前,掌心緊攥一枚加密通訊器,手背青筋直跳。秘書縮在後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通訊器上,韓氏暗衛小隊的生命信號已經全部熄滅。
最後傳回的畫面嚴重扭曲,僅剩隕石坑底翻湧的黑霜、一抹轉瞬即逝的紫色劍光,外加一聲非人的悽厲慘叫。
韓景山猛地轉身,將通訊器狠狠砸爛在牆上。
零件碎了一地。
「一群吃乾飯的蠢豬!老子砸出天價資源,就養出這麼幾條廢物!」
他一腳踹爛韓氏引以為傲的抗污染研究模型。
這破爛曾讓韓氏套取聯邦數百億扶持資金,更是他染指極北軍需的依仗。
可現在,韓鋒被流放死營,高明遠和林楓成了廢人,暗網獵人全軍覆沒,連最核心的暗衛也賠了個精光!
他最想捏死的陸川,反而在試煉賽里踩著韓氏的臉面越爬越高。
秘書哆嗦著劃開光幕。
「查清楚了。他爹陸建國是個殘廢,母親周蘭在老城區擺食攤,周邊就幾個地方巡捕在晃悠。」
韓景山喉嚨里滾出惡毒的冷笑。
「幾個破巡捕?楚天闊以為守住鎮淵要塞就萬事大吉?他忘了陸川這條小瘋狗是從江城爬出來的賤骨頭!」
秘書咽著唾沫勸阻:「董事長,統帥部現在緊盯著咱們,要是動了陸川爹媽被抓到把柄……」
韓景山反手一記響亮耳光,將秘書抽翻在地。
「你他媽跟老子談風險?!韓氏早沒退路了!等陸川那小畜生活著出來,他會帶著證據把韓家祖墳都給刨了!」
他跨步拽開保險柜,扯出一枚暗紋令牌扔在桌上。
「通知影庫,把最後十名死士全撒出去,今晚就給老子潛進江城!」
影庫死士是韓氏最髒的一張牌。
那些人沒有合法身份,接受過生物改造和氣血燃燒訓練,專處理韓氏不能擺上檯面的麻煩。
「把那兩個老東西綁回來!敢反抗就敲碎手腳,留口氣就行!老子要讓陸川從極北爬出來後,乖乖跪下磕頭,把身上的秘密全吐乾淨!」
秘書捂著流血的嘴角連連點頭。
「是。」
他剛起身,整棟韓氏大樓劇烈震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隨之爆發。
警報聲悽厲大作,玻璃門外傳來保安驚恐的呼喊。
「軍方!是鎮淵軍方!」
韓景山猛地站起:「他們怎麼敢在京城動武?」
下一刻,厚重的合金大門被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門板橫飛,砸爛了半面牆的酒櫃。
楚天闊一身純黑軍裝踏入辦公室,身後跟著荷槍實彈的鎮淵衛隊與聯邦監察武者。
他面容冷峻,手中軍刀還在往下滴血。
韓景山連退兩步。
「楚天闊,你帶兵擅闖民營財團總部,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楚天闊冷漠抬手,副官當即展開紅色軍令。
「統帥部最高逮捕令。韓氏生物董事長韓景山,涉嫌勾結京華武大高層破壞試煉賽,僱傭武裝刺殺學員,破壞極北防線,私藏污染源研究數據。」
副官每念一句定罪,韓景山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楚天闊軍刀直指韓景山咽喉。
「對了,軍方剛剛攔截了你對影庫死士下達的綁架指令。」
韓景山面容扭曲。
「你們敢監聽老子?!」
楚天闊嗤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解釋?」
兩名衛隊武者虎撲上前,強行按住韓景山雙肩。
韓景山暴怒掙扎,體內爆出七品氣血。
他雖是武者,可多年養尊處優,戰力在軍中精銳面前根本不夠看。
楚天闊抬腿一記重踹,當場折斷他的膝蓋。
韓景山慘叫著跪砸在地。
「楚天闊!你敢動我!」
韓景山強忍劇痛咆哮,「極北防線的抗污染藥劑,聯邦三成都靠韓氏!沒了我,前線死的人全算在你頭上!」
楚天闊居高臨下俯視著這頭喪家之犬。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那三條供應線早被軍方全面接管。軍需署那幫人,忍你這蛀蟲很久了。」
韓景山如遭雷擊。
衛隊長將韓景山雙手反扣,合金鐐銬鎖住他的氣血關節。
一旁的秘書嚇得癱軟如泥。
楚天闊偏過頭。
「帶走。交出影庫名單,算你立功。」
秘書手腳並用爬上前,雙手捧起加密終端。
「我交!我全交!死士路線、聯繫人、資金帳戶全在裡面!」
韓景山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秘書抬頭滿臉怨毒:「姓韓的,你拿我們當狗去填坑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楚天闊懶得看狗咬狗,徑直下令。
「封鎖韓氏總部,所有實驗室、數據中心、地下倉庫,一個都不許漏。」
鎮淵衛隊立刻散開。
幾分鐘後,地下實驗室被強行破拆,封存的污染樣本、非法人體採樣記錄、軍需回扣帳本被一箱箱搬出。
韓景山被牢牢按在地上,看著畢生心血付諸東流,眼底的瘋狂終於化作頹敗。
與此同時,聯邦統帥部最高會議室。
白髮上將坐在主位,面前懸浮著多組影像。
一組是陸川搜魂林楓所得的京華副校長受賄畫面。
一組是韓氏暗網懸賞合同。
還有一組,則是極北隕石坑爆發的高維能量波動曲線。
軍需署長重重拍案:「韓氏爛透了!他們不僅想謀殺陸川,還在暗中搞星塵污染宿體研究!」
武盟監察處代表嘆了口氣:「京華副校長已被收押,高明遠案、林楓案、坐標篡改案即刻併案調查。」
白髮上將注視著主屏幕。
他看著陸川在高空御風降落,看著他一劍斬殺六品獵人、廢掉七品林楓。
畫面最終定格在隕石坑那恐怖的高維能量波動峰值上。
「陸川的保護等級,提升到3S。」
會議室出現短暫的安靜。
一名議員代表皺眉開口:「S加保護目前只提供給十品武神和戰略級科研核心。為了一個零氣血的學員破例,這規矩是不是壞了?」
白髮上將一掌重擊桌面,不怒自威。
「零氣血能硬闖黑霜核心?能手撕高維污染?能逼得韓氏連家底都不要了也要弄死他?你找個十品武神來,看看誰能在零氣血做到這些!」
那名代表頓時語塞。
白髮上將目光掃過全場:「他絕非普通學員。他是人類目前唯一能撕開星塵污染防線的一把尖刀!」
軍需署長沉聲附和:「那江城那邊怎麼布置?」
白髮上將看向右側一名頭髮花白的軍裝老者。
「讓秦老親自跑一趟。」
老者肩章上赫然印著九品大宗師的標識。
他緩緩起身,嗓音雄渾。
「老夫親自去江城。陸川父母若少一根頭髮,老夫提頭來見。」
白髮上將重重點頭。
「秘密護衛,別驚擾家屬。韓氏死士若是現身,就地格殺!」
秦老轉身大步離開會議室。
同一時間,江城老城區。
陸建國坐在小食攤旁修理摺疊桌,周蘭正給客人盛熱湯。
街口多了一輛普通黑色轎車。
車內,秦老閉目養神,旁邊兩名統帥部武者已經接管整條街區監控。
陸建國抬頭看了一眼街口,揉了揉酸痛的膝蓋。
「今兒街上巡邏的便衣怎麼變多了?」
周蘭忙著找零,隨口應聲:「多點才安心,最近新聞里老說極北不太平。」
陸建國看向北方天際。
「也不知道川兒在那冰天雪地里吃沒吃苦。」
周蘭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牽掛:「他從小就能扛事,出不了岔子。」
街口那輛黑色轎車內,秦老緩緩睜眼,周身氣血含而不發。
「陸川在極北替人類殺出一條血路,誰敢在後方動他父母一根寒毛,老夫就摘了誰的腦袋。」
此時,極北隕石坑底。
陸川眼前的金色面板光芒收斂。
葉凡和蕭晨持著兵器護在兩側,秦若蘭正抓緊幫江南隊員處理污染傷口。
那根百米斷指沉寂片刻後,表面的暗紅星紋再次緩慢跳動。
陸川關閉系統面板,抬頭望向斷指,眉宇間殺機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