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機密會議室位於鎮淵要塞地下七層，四面由抗污染合金澆築，門禁需三名將級軍官同時授權。
陸川走進去時，桌邊已經坐了五個人。
軍需署長面露疲態，武盟監察代表眼神戒備，聯邦議員代表手邊放著一疊緊急授權文件。
最右側，坐著一名肩扛上將肩章的中年男人。
他名叫羅承岳，西部戰區上將，武道保守派在軍中的代表人物。
楚天闊站在陸川身後半步，林清寒負責接入封閉投影系統。
白髮上將坐在主位，直接切斷外部通訊。
「會議內容列入三S級絕密，誰敢漏半個字，軍法處置。」
牆面陣紋亮起，會議室進入物理隔絕狀態。
白髮上將目光如炬。
「陸川，把黑霜禁區、百米斷指，還有你查到底的髒東西，全抖出來。」
陸川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封存晶片。
晶片落在桌面，投影展開。
畫面中，黑霜風暴遮天蔽日，隕石坑深不見底，百米斷指橫陳坑底，表面星紋仍在蠕動。
軍需署長驚得猛然挺直腰板。
「這就是那該死的污染源？」
林清寒接入另一段影像。
八品傀儡異化成四臂怪物，胸口豎眼睜開，黑色細針鋪滿半個坑底。
武盟監察代表表情像吞了死蒼蠅。
「這踏馬根本不是異獸污染！」
陸川冷眼掃過眾人。
「它叫星骸族，來自藍星之外。」
會議室內連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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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代表喉結滾動，愣是憋不出半個響。
陸川調出系統圖鑑，隱去系統痕跡，只留星骸族等級結構與斷指解析結果。
金色投影浮現在眾人眼前。
「極北禁區的百米斷指，生前屬於星骸族三階殘缺戰兵。」
「它死亡多年，只剩一截斷指和殘留意志。」
「可這截斷指製造了禁區，污染了異獸，還能把七品暗衛強行拔高到八品。」
軍需署長十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殘缺戰兵，三階？」
陸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十品武神，對應宇宙二階頂端。」
這話一出，猶如一記悶棍砸在所有人天靈蓋上，震得眾人頭暈目眩。
武盟監察代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巴掌砸在會議桌上。
「放屁！十品武神是人類武道巔峰，聯邦防線全靠十品坐鎮，你少在這妖言惑眾！」
羅承岳端著架子，語氣透著上位者的傲慢。
「陸川，你立下大功沒人否認。但你不能憑一段影像，就把人類武道貶得一文不值。星塵污染不是今天才出現，十品武神鎮壓過大型獸潮，斬殺過九品獸王，這是事實。」
陸川看向羅承岳。
「你覺得十品夠了？」
羅承岳冷哼。
「至少目前夠用！」
陸川抬手，投影切換。
畫面變成百米斷指殘留意志的識海片段。
黑暗星空中，龐大陰影吞沒成片光點，類似地球的藍色星體被標記、放牧、收割。
殘留意志的聲音經過處理響起。
「牧場。」
「成熟。」
「收割。」
「母巢。」
議員代表冷汗直流，雙腿直打擺子。
軍需署長喉嚨里像塞了把碎玻璃。「這段影像確定真實？」
林清寒調出數據記錄。
「原始記錄來自陸川神識刻錄，已用鎮淵三套獨立設備交叉核驗，無偽造痕跡。」
羅承岳仍然不肯低頭。
「精神污染擅長欺騙，異族殘念故意製造恐慌也有可能。」
陸川嗤笑一聲。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我帶回的不止影像。」
他抬手點在投影上。
星骸族等級鏈展開。
一階偵察孢體。
二階戰兵。
三階母巢觸鬚與高階戰兵。
四階行星吞噬者。
後續標記被黑霧覆蓋，無法解析。
陸川指向三階殘缺戰兵。
「那截斷指，屬於三階殘缺戰兵的一小部分。」
「它沒有完整軀體和意識，沒有母巢供能，仍然能污染一片禁區。」
「如果完整三階降臨，你們要拿多少個十品武神去填？」
全場鴉雀無聲，無人敢觸這個霉頭。
陸川目光銳利。
「我煉化斷指時，它提到了母巢。這幫畜生不是在嚇人，是在評估我們這片牧場的豬玀肥沒肥！」
武盟監察代表額頭冒汗，還在掙扎。
「這只是你的說法。」
陸川滿眼不屑地盯著他。
「你可以派武盟的人下坑。」
武盟監察代表被噎得直瞪眼。
「斷指都讓你煉化了，現場證據早沒了！」
陸川怒極反笑。
「要證據是吧？老子現在就帶你去裂谷核心區溜一圈！關了護罩，別吃藥劑，三息後你要是還沒變成怪物，我把腦袋剁下來給你當球踢！」
武盟監察代表嚇得縮了縮脖子，半個字不敢崩。
楚天闊滿臉戾氣地補刀。
「啞巴了？你們武盟平時不是挺能吠的嗎？要證據就下坑！」
武盟監察代表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里。
軍需署長緩緩揉了揉眉心。
「如果十品只等於二階頂端，那我們現有的兵器、藥劑、戰甲體系……」他咬著牙，滿嘴苦澀，「全踏馬是一堆廢銅爛鐵！」
議員代表滿臉絕望。
「這消息要是漏出去，整個聯邦都得陷入恐慌！」
白髮上將看著投影，眼底壓著極重的情緒。
他戎馬一生，見過高牆破碎，見過城市淪陷，也見過十品武神一人鎮壓獸潮。
可此刻，陸川擺出的真相把過去所有認知砸出裂痕。
人類以為守住了深淵。
結果深淵只是柵欄的一部分。
羅承岳拳頭砸在桌面上。
「就算真有星空異族，人類也不能把希望押在你一個十八歲少年身上。」
陸川直視他。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羅承岳目光一沉。
陸川冷笑。
「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你壓根不是懷疑星骸族，你只是怕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權貴，一夜之間變成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會議室內的火藥味濃得能滴出水來。
羅承岳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我代表的是聯邦穩定。」
陸川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偽裝。
「韓氏財閥壟斷藥劑時，也說代表穩定；京華副校長收黑錢時，也說是為了資源；高明遠逼我配合採樣時，也拿極北防線當藉口。」
這番話如同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座高層的臉上。
「少拿這套虛偽的狗屁說辭來噁心我，老子聽夠了！」
軍需署長和議員代表沉默下去。
他們沒法反駁。
韓氏剛被查封，京華內鬼未清，武盟也有人牽連。
現在說高層全乾淨，連他們自己都不信。
白髮上將終於開口。
「夠了。」
會議室內的爭吵戛然而止。
白髮上將看向林清寒。
「記錄命令。」
林清寒打開絕密記錄板。
白髮上將一字一句道。
「即刻成立星空危機絕密專案，由統帥部直轄，鎮淵戰區協同，陸川列為核心顧問，禁區核心永久封鎖，相關資料提至最高保密級。」
軍需署長點頭。
「軍需署配合。」
議員代表簽下臨時授權。
「安全委員會給出封存名額。」
武盟監察代表憋屈得像吃了只死老鼠，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羅承岳盯著陸川，眼中仍有不甘。
白髮上將看向他。
「羅上將，你還有意見？」
羅承岳眼底閃過貪婪的凶光。
「有。」
楚天闊目光銳利如刀，手已經按在腰間。
羅承岳沒看楚天闊，只盯著陸川。
「星空危機如果屬實，陸川掌握的修煉體系就不該由個人持有。」
這句無恥至極的話，讓室內的氣壓降至冰點。
羅承岳圖窮匕見，滿臉冠冕堂皇。
「我提議，陸川無條件交出修煉法！由統帥部、武盟、軍部共同研究，挑選出最適合的人選全軍推廣。為了全人類，你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