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峰頂端的風雪在半空停滯。
陸川腳踏虛空,懸浮在百米高處。
丹田內的金丹輕輕震顫,散發出溫潤光華。
玄黃地脈的本源之力順著雙腳逆流而上,融入經脈。
陸川閉上雙眼,神識毫無保留地向外擴張。
三萬米高空內,所有氣流涌動清晰可見。
順著地脈網絡延伸,這股意念越過了大陸與海洋。
方才對那名異族先鋒搜魂得來的記憶碎片,在此刻拼湊完整。
海老從陣盤裡探出半個身子,摸著鬍鬚直樂。
「少主,您這是打算隔著大洋抓魚?」
「這幫地老鼠藏得深,不給他們拔乾淨,回頭還得來噁心人。」
陸川語氣平緩。
神識在這一刻化作巨網,籠罩了整顆星球。
無論是藏在歐陸數百米深處的合金掩體。
還是躲在南洋海溝里的降神會水下基地。
所有生命印記,都在他腦海里亮起紅點。
「既然名字都對上號了,那就省得我一家家去登門拜訪。」
陸川抬起右手,腰間紫電飛劍發出一聲清越鳴叫。
飛劍騰空而起,懸停在他身前。
紫色雷光在劍刃表面跳躍,引得四周空氣發出噼啪脆響。
陸川雙手結印,金丹靈海翻滾起來。
《太乙分光劍訣》的口訣在心頭流淌而過。
「分。」
陸川輕吐一字。
紫電飛劍震顫,劍光驟然向外擴散。
一柄分化為兩柄,兩柄化作四柄。
眨眼之間,演武場上空懸浮了三百六十道紫色劍影。
每一道劍影都凝聚著真雷之力,散發著結丹期威壓。
演武場上的葉凡仰著脖子,目光發直。
「老蕭,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蕭晨握緊手中長槍。
「別丟人現眼,隊長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海老在半空連連撫須,滿臉笑意。
「好一招太乙分光!」
「當年老主人施展這招,一人便能蕩平一座星空要塞!」
陸川沒有理會下面動靜,劍指朝著前方虛空一划。
「去。」
三百六十道紫電劍影發出一陣整齊破空聲。
劍尖前方空間泛起密集裂紋。
隨後,所有劍影鑽入虛空裂隙,消失不見。
玉虛峰頂重新恢復安靜,只有高空流雲還在飄動。
……
與此同時,歐陸某處地下五百米的防核掩體大廳內。
十幾名身穿定製西裝的財閥家主端著酒杯,臉上滿是得意笑容。
桌上擺放著香檳,金色酒液在水晶杯里泛著泡沫。
「算算時間,三位老祖宗應該已經把崑崙夷為平地了。」
一名金髮老者靠在真皮沙發上,晃動著酒杯。
「陸川就算有些妖法,在三位十品巔峰的老祖面前,也只有引頸就戮的份。」
「只要破了崑崙陣眼,神明賜下的延壽藥劑就是我們的。」
角落裡的黑袍執事發出低笑。
「家主們放心,星骸神明的力量超越你們想像。」
「只要天道學院覆滅,聯邦最高權力,依然屬於你們幾大家族。」
話音未落,大廳中央空氣泛起劇烈漣漪。
刺啦!
合金牆壁被無形巨力切開一道口子。
數十道紫色雷電劍光從裂縫中鑽出。
掩體四周升起的能量防護罩,在接觸劍光之際就崩解碎裂。
「這是什麼東西?!」
金髮老者手中酒杯砸落在地。
他剛欲起身。
一道紫色劍光划過半空,穿透了他的眉心。
噗嗤!
劍光裹挾著巨力,將金髮老者整個人釘在了身後的座椅上。
鮮血順著椅背滑落。
其餘十幾名財閥首腦駭然失色,拔腿想要衝向逃生通道。
可是劍光速度遠超他們反應。
大廳內亮起密集紫色光華。
短短一息之間。
所有財閥家主被劍光洞穿頭顱,齊齊釘在各自座位上。
黑袍執事身上衣袍被真雷撕碎,露出滿是鱗片的軀體。
他盯著懸停在眼前的飛劍,瞳孔猛縮。
「這不可能,隔著幾萬公里……」
劍光微微一轉,直接絞碎了他的心核。
大廳內重歸沉寂,只有桌上全息屏幕還在閃爍微光。
……
同樣的事情,在全球數十個隱秘角落同時上演。
南洋某處深海堡壘內,幾十名降神會高層正在祭壇前祈禱。
虛空裂開,五道紫電劍光落下,將祭壇連同主教斬成兩段。
萬米高空之上,一架屬於西大陸財閥的隱形戰機正在巡航。
機艙內家主正端著雪茄,指揮手下轉移海外資產。
一道劍光穿透戰機裝甲,將家主釘死在舷窗上,戰機卻完好無損地繼續自動飛行。
荒漠基地的地下金庫、極北冰原的秘密潛艇、深山之中的古老莊園。
三百六十道飛劍,跨越重洋與大陸。
沒有任何掩體能夠阻擋分毫。
三百多名參與謀劃叛亂的財閥首腦與降神會核心成員,在同一分鐘內,盡數斃命。
……
京城聯邦作戰指揮大廳內。
全息大屏幕上,代表各大戰區監測點的紅點開始急促閃爍。
刺耳警報聲在大廳里迴蕩。
「報告!歐陸零號地下掩體檢測到極強能量爆發,生命信號全滅!」
「報告!南洋降神會第三據點被擊穿,目標全員陣亡!」
「極北戰區私人武裝基地被毀,叛亂首腦被斬首!」
作戰參謀的匯報聲在大廳里接連響起,語調發顫。
大屏幕畫面被切換成現場衛星圖。
每一個被摧毀的據點內,都插著一柄散發雷光的紫色虛影。
白髮上將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看著屏幕上密集的擊殺報告,久久不語。
旁邊副官擦了擦額頭冷汗。
「上將,這,這是陸總指揮動的手?」
白髮上將吐出一口長氣,按住額角。
「人坐在崑崙山頂,飛劍橫跨整顆星球殺人。」
「這哪裡是武道,這便是天罰。」
老將軍轉頭看向聯絡台。
「把各戰區發來的電報接進來。」
屏幕右側彈出了幾十封緊急加密通訊。
西大陸殘存高層、歐陸防務委員會,乃至南境幾個古老世家。
沒有任何多餘言辭。
所有電報內容只有簡單一句話:
「願遵從陸總指揮一切調遣,無條件服從聯邦戰時決議。」
西大陸一位老牌軍團長甚至在通訊里用上了敬語。
「我們願意交出戰區所有兵權,請陸先生息怒。」
白髮上將關閉通訊界面,臉上露出一抹暢快笑意。
「這幫陽奉陰違的老狐狸,總算知道怕了。」
「傳令下去,各戰區立刻接管那些財閥留下的物資和軍隊。」
「誰敢反抗,就讓他們去問問崑崙山上的飛劍答應不答應。」
……
崑崙玉虛峰上。
陸川招了招手,漫天消散的劍影重新歸一,紫電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穩穩插回他腰間劍鞘。
飛劍表面光潔如新,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沾染。
陸川從半空飄然落地,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塵。
「搞定,收工。」
海老飄在旁邊,笑眯眯地收起陣盤。
「少主這一手,估計能讓這顆星辰上的跳樑小丑消停很長一段時間了。」
葉凡提著長槍快步跑了過來,目露狂熱。
「老大,這劍招太絕了!」
「教教我,哪怕只能分出兩道槍影,我也能替老大過多捅死幾個雜碎!」
陸川瞥他一眼。
「先把你的《玄元血穹戰經》練到第三層再說,氣海都沒開闢完整,還想學分光劍?」
葉凡撓了撓頭,乾笑兩聲。
蕭晨與林清寒也快步走了過來。
林清寒收起手中戰術平板,神色嚴肅地看向陸川。
「各大戰區高層已經服軟,所有防務控制權都交到了京城統帥部手裡。」
「不僅如此,全球範圍內的本源潮汐已經開始顯現。」
陸川點了點頭,臉上輕鬆之色收斂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玉虛峰大殿。
「外面的垃圾清理乾淨了,接下來才是正事。」
陸川的聲音傳遍演武場。
「全部到主殿集合,召開最高會議。」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母巢的主力,很快就會有動作。」
說完,陸川邁步朝著主殿大門走去。